堪堪闪过,耳边响起了一声钝音。
“哗啦啦……”脚边又多了一堆黑黑绿绿的残尸。
“啊!”宫人们纷纷惊呼着跪倒了一片。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好了好了,没你们什么事儿,该忙什么的忙什么去吧!”
一样柔和温暖的声音,一样平静祥和的语调。
宫人们偷偷望着流樱的神色,轻抒一口气,默默地退了下去。
绕开地上的泥土草屑,流樱掸了掸衣上沾染的渣滓。
“你们都下去,哀家要和殿下单独待一会子。”
身后的侍从们行了礼,静静地退出去,随手带上殿门。
“出去!我什么人都不要见!”
这次飞过来的是只上好的青玉茶盏。
袍袖轻卷,玉手微扬,来势汹汹的玉盏已经乖乖地,柔顺地落入掌中。
“连我也不见么?”
暖暖的笑容绽放在几乎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花颜上,尽管与凌乱的居室不甚协调,但出奇的,屋内竟添出几分暖意出来。
放下手中蓄势待发的青玉觳,崇义一头扑进了流樱的怀里。
“母妃、母妃!”
“好了好了,”宠溺地拍了拍崇义的后脑,任他在自己的怀里蹭来蹭去,流樱抑制不住地笑了,“你多大的人了,还会跟我撒娇,传扬开去,不让群臣和百姓笑话才怪。”
“笑就笑,理他做甚!”都是父皇,好几年都没这样赖在母妃怀里撒娇了。崇义留恋地汲取着流樱身上特殊的花香,人也觉得微醺起来。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在母妃的怀里,不用长大,该有多好!
叹一口气,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我的义儿一向伶俐骄傲,小时候就是摔跤跌得痛了,也从不落泪,今天是怎么了?”
“没什么,儿臣只是有些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流樱扬起眉,四下打量着,“和这些个含羞草有关?”
“唔……啊……噢……”莫名有些心虚,崇义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不说话。
“我的义儿长大了,看来,我这个母妃也没有什么用了。”流樱叹息着,托起崇义尖细的下巴。“可怜啊,几日不见,你又瘦了些呢!”
“母……母妃……”
“真的是为了他?”璨然的星眸对视着崇义,流樱突然给崇义重重一击。
“他?什么……什么他?”避开流樱突然的锐利眼光,崇义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手心里却渗出汗来。
流樱冷笑了数声道:“你还想瞒我多久?秀一知道的事,我又怎可能不知。他好大的胆子,竟然连你也敢碰,当真以为我动他不得了!”
“母妃……”
第一次看见樱妃发怒的样子,崇义有些不知所措。记忆中的樱妃,无论何时都是亲切美丽,温文柔和的呀,为何今日眼中的樱妃身上竟散发出一中威严凌厉的气息,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霸气竟让崇义暗地里打了一个寒噤。
“你……你要把他……”视线扫过一地凌乱的含羞残叶,崇义不觉心中一痛。
“怎样?自然是以正典刑!”
“不要!”崇义急急地喊了出来。
“不要?”流樱眯起秀目,“那你想怎样,让他这么欺负你不成?”
“他、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不好,先去招惹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既然如此,为何与自己过不去,把他抢来就好啊!”
没听错吧,母妃居然会说这种话?!崇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话是如此,可是不行啊!”吓呆了的崇义喃喃自语。
“有何不可,”流樱伸出食指,勾起崇义的下巴,盈盈双目中多了几分摄人的厉光,“既然你喜欢他,他也并非对你无情,那就把他抢过来,让他永远陪在你的身边,专属你一人。怎么,难到你不想?”
“想啊……”崇义咽了口唾液,有些为难,“可是,母妃你也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有些不一样……”
“那又如何!”流樱秀眉一挑,大不以为然,“你看崇恩和景之现在不是很好?”
“不一样!”崇义蹙起双眉,“四哥和太傅又没什么血亲关系……”
“那你敢情是在说我喽!”
喝,什么人!!崇义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现在才来呀!”流樱语气显得有些不快。
“没法子,被那个傻小子缠着,好不容易才脱身出来的说。”
蹙着蛾眉,宫装丽人手里摇着羽扇,大咧咧坐在了锦墩上,举起桌上的茶壶一顿豪饮,丝毫也不顾忌淑女形象。
“呵,这天怎么这么热,害我一路跑过来,嗓子都要冒烟了。”
“七、七哥!”天,就这样拎着开了一半的领口猛扇着风,露出半截雪白粉嫩的肌肤,要被外人见了还不得吓昏过去!
“拜托,注意一点好不好,你老这样,总有一天要穿帮的!”崇义捧着头,刚好一点,又开始疼了。
“还敢说!”崇歆毫不客气地在崇义额上敲了一记。
“老让我小心,你还不是七哥七哥地乱叫。要穿帮也是你惹出来的!”
“是是是……,我的九嫂,都是小弟的不是,不该多事凑合你们俩的……”
“还说!”崇歆作势举起了手。
崇义尖叫一声,躲进了流樱的怀里。
呜……,明明是怎么看怎么象的一对璧人,为什么偏偏一个象仙子,一个象恶魔呢?
崇义咬着手指陷入了极度的郁卒中。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流樱一句话结束了两兄弟的争执。
“歆儿,你来的时候,没跟崇德说什么吧!”招招手,流樱示意崇歆坐到自己身边。
“他呀,非闹着要跟我来,”崇歆忍不住笑了起来,满眼媚意,掩都掩不住,“没办法,只好用绝招了,他现在正睡着呢,怕是一时半会儿不起的了。”
“哎,可怜的九哥噢——”崇义装模作样地叹息,“一定又是被你这个变态大恶魔欺负得动弹不得了,早知这样,当初根本就该让他嫁给你的。九哥扮起女妆来,一定也美得紧!”
“你少打鬼主意!崇德扮女妆,人家一眼就看穿了,哪里象我,天生丽质,就算恢复男妆也没人信的。”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洋洋得意起来。
臭美!哼!!
“不要瞎扯,说正事儿要紧!”
噢……
“现在,你知道我叫崇歆来的目的了吧!”流樱温柔地看着崇义。
默然半晌,崇义抬起了头,“其实我这边根本没什么打紧,这种事我早就看惯了,父皇、四哥、太傅、七哥还有九哥……,可是太突然,我有些失措……”
“喜欢他吗?”崇歆问。
喜欢他吗?崇义笑了起来。
“何止喜欢……”
“这不就行了!”
面前酷似的两张面孔同时挑起了相似的秀眉。
“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
“他想不通!”
“怎样?”
“唉,他如果不能接受,光我接受也是没用的啊!”
“对噢!”美丽的两个头颅一起乱点。
“怎么办?我真得好喜欢他!”
眼泪永远是最有效的武器。所以当崇义漂亮的大眼睛里盈满泪水的时候,流樱和崇歆立刻坚决地站到了他的一边。
空气里仿佛被注入了一罐罐熬煮得粘稠的面糊,胶着在一起,叫人喘不过起来。
“我有个主意!”崇歆笑得有些诡异。
“说来听听!”
…………
“决定了?”
“恩,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想清楚,他可是你亲舅舅!”
“啐,他还是你亲弟弟呢,你怎么想也不想就下手!”
“臭小子!”
…………
13
呜………………………
偶觉得交待得够清楚的啦,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大人说看不懂呢???
对啦,如果你们有看前面的《折桂令》的话,就可以连的上了。
唉,再说一遍吧:
1, 崇义不是流樱的孩子。注意,流樱其实是男的,………汗……,怎么可能会有孩子嘛。
2, 那个,崇义他娘是颖嫔,其实全名叫韩颖。咳咳,这下清楚了吧,那个韩修其实,其实是李崇义他亲舅。………暴汗………
3, 崇歆是崇义他爹李朝旭的第七子,(跟流樱很有些关系),至于他和流樱还有老九崇德的关系嘛,大人们可以参见小羽的文案。露里面有贴的。
4, 唉,好乱喔。为什么都这么乱???T_T。还有长川秀一,他是流樱的表弟,伊贺流的高手。那摩诃勒么,背景是很有些复杂,这要牵扯到好多年前的事情。说不清楚啦。总之,小摩的身世,等大大们看了怀樱令中暮颜篇后就知道啦。
秋天又快到了。朝中突然热闹起来。
正式或不正式的消息通过各种渠道在街头巷尾流传着。说的人和听的人,无一例外都被神乎奇神的传言折腾得心痒难搔。也难怪,百姓们安宁生活实在已久,除了收服高丽尚能供茶余饭后聊作谈资,近来实在无聊得紧啦。
传言一:皇十六子长平王即将迎娶高丽王族之女,并将受封高丽王。俟大婚后,前往高丽。
这这这太奇怪了。成亲当然没什么可奇怪的,可长平王不是一向最受万岁爷宠爱的么?一下子放他到那么远,又是境外小国,虽说作的是一国之君,但和留在京师,不,哪怕是留在其他封地的亲王们比,都差太远了啦。难不成,十六殿下又闯祸了?像。十之八九,祸事怕还小不了呢。
传言二:还是关于长平王的。听说年纪轻轻的十六殿下在宫里有个情人。这个情人可不一般。据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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