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正的紫檀木令主驾到,本王自然下跪,你们几个小毛贼手上拿的不
知是真是假,也敢来药王谷放肆!」
「废话!紫檀木令还有假的么?」
「当然有,只怕你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想欺瞒本王。」
「放肆!本尊乃是紫微神宫新任神宫总管,奉神主之令前来接管药王谷,你
敢违令?!」
药王素来没有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愠色,他冷冷望着眼前的八名紫袍人。
「紫微神主当年与本王有约,药王谷归本王所管,此约二十年不曾变过,怎么
神主换了人,所立下的誓约也不算数了?」
「那是前任神主与你所言之事,现任神主可不知道你们当初说过什么,咱们
只知道药王谷归紫微神宫所管,如今神主命你交出药王谷,门下所有子弟从此
时此刻起归神宫所有,必须听神宫号令!」
「药王谷原本就归紫微神宫所有,还要如何归顺紫微神宫?」
紫袍人倨傲地抬了抬下巴。「药王,您此言差矣,药王谷过去虽然名为紫微
神宫之下属,但是实际上从未替紫微神宫出过半分气力,这几年来药王谷的人
也从来没有前往紫微神宫报告你们所辖之地的事务,这表示药王谷怠慢紫微神
宫已久,你还不知错吗?
「如此疏慢荒诞行径,神主已经不能再容忍下去!眼下只要你乖乖交出药王
令,随本尊回转紫微神宫求神主谅解,以你与老神主的交情,想必神主必会网
开一面,重新将药王谷交回你手上,以后你只要每年按例朝贡,乖乖的每年回
到紫微神宫报告你所辖之事也就罢了。」
「放屁!」药王大怒,一拍座椅站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本王当年
随神主南征北讨打江山的时候,你恐怕还没出世呢,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什么朝贡?什么禀告所辖之事!本王乃是「药王」,不是你紫微神宫所属的什
么县令小官!」
为首的紫袍人不怒反笑,他阴森着一张脸,冷冷笑道:「药王,您这是明摆
着要造反了?几年前听说叛徒善驼恶婆投奔于你,这件事神主还没跟你计较呢,
没想到你跟他们一样,早有谋反之心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药王黑袍飘动,双手反背在身后道:「想来神主是
想夺药王谷占为已有,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又何必将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于本
王身上?要本王乖乖交出药王谷,除非本王死!」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药王」一职的确得换个新主子了。」紫袍人阴森
的眸子微微玻稹!附袢漳悴唤怀鲆┩趿睿挥兴缆芬惶酰 �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来人——」
令人错愕的是,药王的几名年长徒弟竟然无人应声!药王错愕地回头,只见
他们全都安安静静垂手立在一旁,冷眼旁观。
「你们?!」
「师父,您还是乖乖听总管的话吧,交出药王令随总管回紫微神宫,您老人
家年纪也大了,也该是享享清福的时候。」大徒弟状似恭敬地说道。
「好啊……原来你们早已经串谋好了!杀掉我这老不死的药王之后,药王谷
就归你们所有?」
弟子们一阵静默,只有药儿跟拾儿缓步走到他身边,静静地守候着他。
看着这两个孩子,药王忍不住纵声大笑!「好!我老毒鬼这辈子总算做了两
件好事,得了两个好报!」
「药王,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乖乖交出药王令,随我们返回紫微神宫
受审!」
药王对他的话毫不理睬,只是转头温柔地望着药儿跟拾儿说道:「拾儿,陪
你药儿姐姐回房去歇息,没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师父……」药儿的眸里露出一丝惊慌,在这种时候,她不能扔下师父不管!
「快去,难道连你们也不听话了?」
拾儿的唇微微抖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还是没说出口,他转头看着那八个穿
得怪里怪气的紫袍人,直觉他们不会是药王的对手,穿得这么噁心,能有什么
好功夫?于是他耸耸肩。「药儿姐姐,咱们走吧,别妨碍老主人办事。」
药儿忧心地望着师父,药王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说道:「去吧,晚些师父过
去探妳。」
药儿只能点点头,无言地转身离开。他们才离开大殿,便听到里面衣衫飘动
的声音,药王已经与八位紫袍客动起手来了!
九州总
府衙门。
「近日江湖中出现了奇怪的紫袍人,他们到处吞并武林门派,不从者全都惨
遭灭口,据说那是「紫微神宫」所为。但「紫微神宫」远在关外,对武林之事
素来并不插手,这件事已经在武林中掀起轩然大波,总捕头您看咱们总府衙门
是否该着手调查此事?」
蓝袍书生沉吟着,手上各地捕头们传来的册子上全是近日内死亡的武林人士
名单,那些人有些甚至是盛名已久的武林耆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这么多
人,「紫微神宫」究竟是何方神圣?有何目的?
「咱们虽然不是武林中人,但保护善良百姓乃是我们的职责,这么多人无端
被杀害,总府衙门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回报消息的两名捕头连连称是。他们这位新总捕头虽然样子看起来斯文谦和,
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极有魄力,真不愧是老总捕头的儿子,正所谓虎父无犬子,
一点都不假。
「更何况就算我们不出手,只怕他们也已经找上门来了。」他若有所思地转
头望着内堂,正好听见那呼天抢吔的哀嚎声。
「咱老金就算是死了也不要什么药王鬼王救命!你们干脆一刀毙了老子算了!
给老子个爽快啊……」
两名捕头也听见了,不约而同蹙起眉。「难道总捕头的意思是……金爷这次
被暗算也是紫袍人所干下的好事?」
「果真如此,那么咱们总府衙门绝不能坐视不理,真是太岁头上动土!连咱
们的人他们也敢动!」
蓝衣书生摇摇头。「这只是小侄的臆测,金叔这次的伤来得甚为奇怪,连御
医都看不出这伤势的来历,我也找过江湖上有名的大夫来看过,他们一样说不
出个所以然来。「紫微神宫」来自关外,紫袍人不但武功高强、招式诡谲,据
说他们所使的暗器也是我们前所未见的,正因为如此,小侄才有此一想。」
「但六扇门中人毕竟不是武林人,惹火了总府衙门就等于得罪了朝廷,他们
为何要这么做?」
「这正是咱们要查出的真相。」蓝衣书生放下手上的竹册,温和地微笑道:
「两位捕头舟车劳顿辛苦了,你们先行休息,这件事情各地的捕头都已经注意
到了,咱们静观其变吧。」
「那老金……」
蓝衣书生微微一笑转向内堂。「两位放心,小侄一定想办法治好他。」
想办法?
恐怕是想办法制住躺在床上的这条牛吧?
他才走进内堂,就已经听到金狂三发疯似的咆哮。
「不要抓着老子!老子死都不去什么药王谷鬼王谷!总之是治不好了!要老
子去跟那些妖魔鬼怪低头,门都没有!」
粗壮汉子明明已经去了半条命,躺在床上铁青着一张脸,却还是吵吵嚷嚷地
吵个没完没了。他一边喘息,一边不断挥舞着双手,努力想推开身边的人。「
咱不去!死都不去!」
身边围绕着的人们无可奈何地放开他。
王御医叹口气。「金捕头,您这伤若不去药王谷求治,恐怕不是死了那么简
单,恐怕全身上下都溃烂光了您也还没咽气呢……」
金狂三瞪着一双牛眼怒道:「那就一刀杀了老子!免得老子活着受苦!」
「捕头,小的求您了!您甭这么说,小的们听了心里难受!」小厮苦着脸,
难受地低嚷。「这些年咱衙门死的人够多了……先是风总捕头给人斩了手臂,
过不了两年就仙逝了;接着又是沧州的白捕头在破庙里死得不明不白;然后又
是高捕头给人硬生生的砍了脑袋;沈捕头前些日子又得了重病,从此一病不起
……想起来……想起来就心痛……」
金狂三听着这话,忍不住落下两行热泪嚷道:「正是正是!咱兄弟都死啦,
老金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老金我可不怕死,就算死了,也比去什么药王
谷求饶讨命来得好!」
「死了可就不能替你那些兄弟们报仇了不是?」突然门外传来温文男音,屋
内的人全都大喜过望!
「总头儿来了!」
老金闷着头,转个身子背对着门口:「俺病得要死,不见客!」
「总头儿……」秃头小厮哭丧着脸扯着他的衣袖。「您给劝劝金爷,他怎么
都不肯去!」
来人正是年初刚接任九州总府衙门总捕头的风步云,也就是前任风总捕头的
长子。
当年风啸天与善驼恶婆交手之后身负重伤失去了一条手臂,此其时风步云正
在昆仑山上拜师学艺。直到三年前风总捕头去世,风步云也学成下山。
他继承父志进了九州总府衙门,短短的三年立下不少功绩,也受到其他捕头
们的肯定,于是在前任总捕头白俊飞死于长安之后,他便接任了总捕头的职位。
这次金狂三在关外遭到暗算险些丧命,正是风步云一个人独身将他带回。只
是金狂三的伤势太奇怪,连御医都无法诊治,所以风步云坚持送金狂三到药王
谷求治。
「金叔,我可不是客。」风步云微笑着说道。
「唉唉!俺一见你就头疼,你快定吧!咱说啥都不会去什么药王谷的!」金
狂三不耐烦地挥着粗壮的手臂嚷道。
风步云望着御医。
王御医叹口气,莫可奈何地摊摊手。「总捕头,金爷的伤实在太奇怪,那伤
势看似不严重,只是皮外伤,可是无论本医如何用药,前两三天总是好的,但
是到了第四天伤势便会转重,腐烂得更厉害,这……恕本医无能,委实束手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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