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模怪样的,倒不准我笑,天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我就是这么不讲理。”她微嗔地嚷:“我都说了我心情不好嘛。”
“好,我知道你心情不好,那你想怎样呢?”
轻风跺跺脚:“我就是不知道埃”
罗庭威轻笑,温柔地望着她:“不要再想了,别人怎么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就是你埃”“你当然会这么说,你又不是我。”她完全未经思考地大嚷:
“我喜欢你,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阿敏又说这对阿凯不公平,那我到底……”
触及他的眼光,她后面的话全哽在喉间,脸像染上夕阳似的烧红了起来。
“我听到了。”他十分严肃而正经地开口,眼底却写着温柔的笑意:“我听
到你的告白了。”
“你……”她又气又急,羞得恨不得找个地洞立刻钻进去,只好猛力拉开车
门。
他眼明手快地将她扯了回来:“哪里逃?”
“罗庭威,你好可恶。”她大叫。
他笑着拥住她:“好好好,我不再取笑你了,我也喜欢你啊,这下公平了吧?”
轻风挣扎着捶他:“我才不信,你放开我……”“不放,我是说真的。”他
温柔地轻抚她的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这么可爱天真,和我所
见过的女人都不同,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不可以骗我。”她有些委屈地望着他:“要不然我会咬你。”
他笑了,柔柔地吻她的额:“不会骗你,而且我不怕你咬我,因为我也会咬
人。”
轻风安心地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害羞,仿佛回到家似的温暖。
呵,这就是恋爱吧!
从来不知道有人伴在身边的滋味如此温暖甜蜜——她真的恋爱了。
“阿凯?”
第4 章庄周庄子: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概然!……人且偃然寝于巨室,
而我嗷嗷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
我敲着瓦罐唱着歌为你饯行此去黄泉森森只有你一缕幽魂你怕不怕放心吧有
我的歌陪伴你可听见我唱爱妻莫怕不再流泪了因为知道你静静地徜徉在天地之
间不再流泪了因为担心你割舍不下向来独行的我可听到我的歌不是不伤心呵该
明白我的爱妻可明白我心夏子: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
歌,不亦甚乎?
他们怎会明白可不愿与他们多说呵我只想唱着歌与你上穷碧落下黄泉最后诀
别爱妻可忆当日红烛交杯可忆当日麟子初临可忆当日鹤发画眉可忆当日你含笑
与我偕老……
爱妻我击盆而歌为你饯行往事历历情深如昨爱妻我鼓盆而歌为你饯行神圣非
贤不为沽名只是伴你最后一段爱妻可知我心……
接到电话之时,阿敏正在整理行囊,准备翌日到公司执勤。电话是阿凯的同
事打的,他们知道阿凯深爱轻风,立刻拨来电话要找轻风,阿敏二话不说立刻
赶到小店。
轻风正与罗威庭谈得十分开心。
“阿敏?你怎么……”
“阿凯出意外受了重伤,现在人在医院里。”
她脸色大变,惊惶得说不出话来。
阿敏抓起她的皮包和外套:“快走啊,还发什么呆?”
“我送你们去。”罗威庭立刻站了起来:“车子就在前面,我去开过来。”
他冲了出去。
轻风恐惧地捉着她:“他要不要紧?”
“不太清楚,打电话来的人说舞台灯砸在他头上。”
她吓得脸都青了。
剧院内的舞台灯相当大,重量很可观,那么大一盏灯砸在头上……阿敏拍拍
她的肩“也许不会太严重的……”“怎么办?怎么办?”她颤抖地哭了起来:
“都是我害他的,都是我害他的。”
“轻风!”阿敏摇撼她:“镇定一点,车子来了,先到医院去再说。”
她跟着她出去,眼泪仍止不住落下,若阿凯真的发生什么可怕的意外要如何
是好?
她要如何原谅自己?
而他又如何会原谅她?
“尚未脱离危险。”医生指着X光照片里的影象说着,神情肃穆:“玻璃碎
片刺得很深,伤害到他的脑神经,目前我们还在观察中,恐怕必须开刀取出来
……”“开刀?”
阿凯的母亲骇得惊叫:“那他会不会变成……变成……”医生十分歉然地望
着她:“对不起,现在我无法给你任何保证,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全力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她已哽咽地哭了起来,阿凯的父亲神情黯然地扶着她:
“按怎会安呢?那会这呢不小心弄给……”轻风紧紧握着阿敏的手,不断发着
抖,冷汗自她的手中冒了出来。
阿敏鼓励地握了握她,转向医生:“请问一下,要什么时候才会知道结果?”
“现在还不清楚,病人尚未脱离危险,我们必须再做进一步的检查,你们可
以先回去等候通知。”
医生收拾好X光片走了出去,阿凯的父母仍不放心地追了出去询问病情,轻
风呆若木鸡地站在当场,泪水不断往下落。
“我们出去吧。”阿敏扶着轻风。
“怎么办?万一阿凯他……”轻风失了神似的。
“不要胡说,他不会有事的。”她这样叱喝着,但内心却没有十足的把握,
伤害到脑神经是很可怕的,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什么。
轻风溃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突如其来的意外使她顿时失去了应变能力。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才告诉他要小心,结果还是
出了意外,我看他是有心事,偏偏阿凯又拗得很,他要不说我也拿他没皮条。”
老张的大嗓门在门口吼着:“俺也问了他嘛,是不是心情不好?还是女朋友跟
人跑啦?那小子脾气大得很,叫俺走开哩,俺看八九不离十……”阿敏将门关
上,轻轻地将她转过来,并不意外她眸中更泛滥的热泪,她伸手替她拭泪:
“镇定一点,别再哭了,我们先回去……”
“不!我要留下来。”
她想了一想:“好,那你先留下来,可是不要再哭了,阿凯的爸妈已经够担
心了,你别再制造气氛,我先回去收拾东西,晚一点再过来陪你。”
“阿敏……”她感激地望着他。
她笑了笑:“傻小孩,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边的,放心吧,有什么消息赶
快打电话给我。”
“恩。”
阿敏出去了,她独坐在沙发上,咬着唇努力平息自己的不安与惶恐。
不会有事的。
尽管她是那么地不安,但也只能祈求上苍保佑阿凯。
祈求众神……
天哪!在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能再见到他那略带腼腆的笑脸。
他一直等在医院的门口,神色有些焦急,直到看到阿敏才急急地问:“怎么
样?”
“还没脱离危险期,情形并不很乐观。”她黯然地说着:“轻风很内疚,她
说她想留下来。”
罗威庭无言地点点头:“那我还是不要去打扰她比较好。”
志敏涩涩一笑:“那就麻烦你送我一程好吗?我得回去收拾一些东西,晚一
点再过来陪她。”
“好。”他立刻答应,随着她走向停车常这件事发生后,她一直很冷静地处
理一切,还不忘安慰已慌得六神无主的轻风,没有半死的不耐或怨气,仿佛这
本来就是她该做的。
他很佩服她,阿敏似乎总有化繁为简的工夫,任何事到了她的手上都能令人
安心。
上了车,他们仍没有说话,在这种时候,似乎说什么都有些不合适宜。
阿敏一直望着窗外,在心中感叹着造化弄人;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她无
法预测,只能希望一切重上正轨。
“那个阿凯对轻风很专情?”他终于开口。
她一楞,有些犹豫该如何回答。
他略略苦笑:“我不会落井下石的,只是希望知道情况而已。”
“我只知道阿凯追求轻风已经很久了,但是轻风对他似乎很难动心,他们一
直维持着朋友关系。”她尽量拿伤害性最轻的话来说。
“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很护短的人?”
阿敏苦笑:“我是陈述事实,轻风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也没有人规定女人一
定要对苦苦追求的男人假以辞色或者感激涕零。”
“轻风很关心他……”
“阿凯是个很好的朋友,如果你没注意到的话,我可以提醒你,我也很关心
阿凯。”
她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地说着。
罗威庭望了她一眼,知道她误会自己说这些话的意思,只好叹息着:“我并
不是在猜疑什么……只是……”阿敏苦笑:“我是有点反应过度,不过我希望
你知道,轻风很洁身自爱,她和阿凯之间真的仅止于朋友,虽然阿凯一直深爱
着她,但是他们之间从没有过交点,这是事实。”
“我明白了。”
对话结束,他发觉他问的根本不是他想知道的。
他笨拙又气愤地在心里咒骂自己,可是……他仍想不出他真正想知道的到底
是什么。
“你不觉得你该去陪轻风吗?有你在她的身边或许她会比较安心。”她试探
地望着他的侧面。
他摇摇头:“我去做什么?以什么身份去?那不是很不伦不类?”
“不伦不类?”她一楞:“你的形容词用地很怪异,轻风会需要你的。”
他没回答,总觉得自己似乎不该在这种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他当然知道轻
风会希望他陪在她的身边,可是……那不是很怪异吗?
深爱她的男人身受重伤,而他却陪在她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陷入了什么,一切突然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他已数不清第几次站在她的店门口了,这次门口挂着“外出中”的牌子。
她究竟是还没回来或是出去了?他有些灰心,这几次来见到的是另一个美艳
女子,而不是上次的杨志敏,让他连开口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林皇宇失望地叹口气,怀疑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他们只见过两次面,两次她都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