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小摩蹭到他脚边撒著娇,欧摩天一把抱起小猫,摇了摇头,“在昨天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我叔叔和你妈认识,而且我叔叔他出家很多年了,我很少见到他。”
她低头沉思,没再说话。
他打破沉默,“忏情,我有一件事想问你。”那件事摆在心头两三天,不吐不快。
“等一下再说好吗,欧爷爷在吗?或许他知道也不一定,我觉得我妈会变成这样一定跟你叔叔有关。”闷在心头二十年的疑问,眼看有了线索,她必须先厘清这件事。
“忏情,我只问你一句话就好,你知道我爷爷悬赏一千万的事吗?”
“知道。咦,欧爷爷,我刚好有事要找你。”见到晨起运动回来的人,丢下他,忏情快步迎过去。
“有什么好事吗?你一大早就跑来。”欧克尧笑呵呵的,与她一块走到客厅。
两人都没发现欧摩天阴森著脸走进书房。
“欧爷爷,我有事情想请教你。”
“好,你说。”
“你知道欧杰,就是惠空师父,跟我妈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你妈是……”
“她叫伍雅梅。”
欧克尧惊讶的望住她。“你妈叫伍雅梅?”
她忙不迭的点头。“没错,欧爷爷,你知道什么对吧,请告诉我好吗?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我妈这二十年来,精神极度脆弱,甚至一见到我便泪流不止。”
“这……”他迟疑了下,沉默不语。
“欧爷爷,求求你告诉我,我当了我妈的女儿二十几年,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看过我妈笑过,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夺走了我妈的笑容。”她恳切的央求著。
“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不值得再追究了。”敛起了笑脸,欧克尧有些沉重的开口。
凝起脸,忏情咄咄逼问。“我长这么大,我妈她从来不曾抱过我,连好好说上一次话都没有,我难道没有权利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我失去了原本该拥有的母爱吗?”
凝视她片刻,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上一代的错误让你受委屈了。”他徐徐的陈述二十几年前的一段往事。
原来当年伍雅梅因为丈夫工作繁忙,无暇陪她,在无意间邂逅了欧杰。
欧杰当时是个花花公子,纯粹只是抱持著玩玩的心态在对待她,可是她却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当她知道欧杰竟然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的女人时,她愤而找他理论。
欧杰坦白告诉她,他根本不曾爱过她,跟她在一起不过各取所需而已,她恼羞成怒的甩了他一巴掌後冲向马路,这时一辆车子急驶而来,原本该是她惨死轮下,谁知尾随她的丈夫却街了过来,将她推开,自己遭车子辗毙。
後来她才在丈夫的日记中发现,原来丈夫早知道她有外遇的事情,他一边承受著被背叛的痛苦,却又因为深爱著她,所以不愿拆穿这件事。伍雅梅羞愧之余,也把丈夫惨死的事情算到了欧杰的头上,恨他不只玩弄了她的感情,还害她失去了最爱她的丈夫。
当时目睹惨剧发生的欧杰震惊莫名,也因此让他对人生大彻大悟了,於是他出了家,想用残生来忏悔和赎罪。
他屡次想求得伍雅梅的原谅,也想开导她,解开她的心结,奈何她的憎恨太深,始终都不愿意让他接近。
“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
忏情这才明白为何母亲每回一见到她便泪流满面的原因,那不是因为她神似父亲,而是母亲对父亲的愧疚。也明白自己的名字为何在三岁时被改为忏情的原因了,母亲是想藉著每一次叫唤她的名字时,忏悔自己所犯下的错。
担心她会因为这样而和孙子产生芥蒂,毁了一段才刚萌芽不久的感情,欧克尧语重心长的开口,“忏情,这是上一代的恩怨,不需要你来背负,我不希望因为这样影响到你和摩天。”
缄默许久,忏情缓缓的出声。
“我明白,欧杰是欧杰,欧摩天是欧摩天,我不会把他们混为一谈的。欧爷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二十几年前一段出轨的不伦之恋,让她失去了父亲,也失去了母爱,这代价好大。
不过母亲已经花了二十几年的岁月在悔过了,她还能再苛责她什么。
“喵呜喵呜。”小摩走到忏情脚边,磨蹭著她的脚,似乎在寻求她的关爱。
她笑了笑,抱超它。
“小摩,你的主人呢?他刚不是还抱著你吗?”疑窦解开,明白了在母亲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然而过去的事已来不及做任何弥补,只能在往後找机会开导母亲。
可,阿姨陪了母亲二十几年,都无法让母亲释怀,她怀疑自己能否帮得了母亲走出昔日阴霾。
“摩天好像进书房去了。”欧克尧欣慰的想著,忏情和摩天的感情比他想像的还要稳固,太好了。
也许不久欧家就要传出喜事了,呵,看来那五十万没有白花,那枚羊脂白玉果然让他快美梦成真了。
“他刚好像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走吧,小摩,我们一起去找他。”抱著小摩走向书房,她轻敲了下门,等了片刻,见里面都没回应,她扭开门把,发现欧摩天确实在里面,迳自走了进去。
“你……怎么了?”他正用一双阴沉的怒目瞠视她。
“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欧摩天沉著嗓,冷冷的开口。
忏情的呼吸窒住,不解自己哪里招惹到他了,他竟以一副想杀人的表情瞪住她。
可主人既已下逐客令,她也不愿意再多做逗留,旋身要走,想想,遭到这样不明不白的对待,又觉得心有不甘,再旋过身来看著他,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我做错了什么,或说错了什么得罪你了吗?”
“你自己心里有数,还要我说吗?”他的怒火在俊脸上蔓烧开来,说出的话尖锐刺耳。
“我就是不明白所以才要问,你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呀。”
欧摩天凝目横眉,怒涛向她席卷而去。
“你还有脸要我说,难道你以为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吗?没错,我承认我是真的很愚蠢,这阵子才会被你要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
受人欺骗的屈辱尽数在胸口引爆,让他最不能原谅的是,这样玩弄他的人竟是他爱上的女人,还有至亲的爷爷。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哪里要过你了?我又有什么好得意的?”她压根不明白他干么突然这么勃然大怒。“你在控诉别人前,难道不该先宣读别人身犯何罪吗?”
“你还装无辜!莫非那一千万你还没有得到手,所以打算继续演下去?我劝你别再花这个心思了,我们之间再也不可能有其他的了。滚,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脸。”决然的说完,他看也不再看她一眼。
“一千万?”微讶了下,忏情霍地了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以为她是为了欧爷爷的悬赏而接近他的。
她试著想解释,“从头到尾我都没有贪图过那些钱,一开始我只是为了想拿回我家的椅子,後来是因为你愿意把椅子归还给我,所以我才对你有了好感。”
欧摩天冷哼几声。“那椅子只不过是你意图接近我的幌子而已,我真是个大笨蛋,居然相信了你的说词。”
被人这么质疑,她也恼了。
“那椅子真的是我家的,那天我表哥来这里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不是吗?”
“你那个表哥根本就跟我爷爷是一样的人,狡猾得像狐狸一样,都以算计人为乐,你们早就串通好了,一起在我面前演了场戏,我要是再相信你,我就是不折不扣的蠢蛋。”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全盘否决,也动了怒,连珠炮般的骂了出口。
“你确实是个大笨蛋,一个自以为是又目中无人、不分青红皂白乱冤枉人的混蛋。你的眼睛是盲了,还是你的感觉麻木了?连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都分不清楚,你不是蠢蛋是什么,你是世界上最最最该死可恶的大白痴!”
比口才她不会比他差的,要论生气,她比他还火好不好,他居然不相信她的人品,以为她是个会为了金钱去欺骗别人感情的人。
猫咪在两人你来我往的炮火下受到惊吓,挣脱开她的怀抱跑了出去。
“没错,我是白痴、我是笨蛋,现在请你立刻滚出我的书房,我一秒钟都不要再看到你。”
欧摩天愤怒的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下桌,其中一枚纸镇飞出去砸到门边的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匡当一声,花瓶应声四分五裂。
好好一只花瓶成了一地的碎片。
“好,像你这样是非不分、认不清事实真相的人,我也不屑多看你一眼。”她愤然的走过去搬起那张黄花梨木的椅子。
“这张椅子是你自己亲口说要还给我,我现在就要把它带走。”既然他已经打定主意否定她的感情,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搬了椅子她朝门口而去。
来到门边,瞥到地上有一枚紫色的东西,那种紫色很特别,吸引她弯身拾起,细看之下发觉那是一枚花办形的玉石,握在手中,有一股很奇异的感觉漾过全身,原本盈满心口的怒潮莫名的逸散。
她折回,将东西放在他的书桌上。“这是你的吧?”
瞥了一眼,欧摩天拾起桌上的紫色玉石。
掉头要离开前,忏情的情绪已沉淀了不少,背对著他,以平静的音调开口。
“如果你这段时间在我身上只感觉得到虚情假意,而领受不到我的真情,那么一定是我太失败了,所以你才会认为我是为了那一千万而接近你。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一千万的事,我只是很单纯的喜欢你而已。”说完,她举足往外而去。
“等一下。”叫住她,欧摩天握著紫色花办玉石动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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