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着,这样的眼与羽的冷漠不一样,羽至少是冷的,蓝云是傲的,而他,这蓝盟主,我完全看不到他的情绪。
“说吧!”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加力,仿若我不开口,他就会毫不忧郁的捏碎……
“是,我说,我小的时候偶然见到他跳舞,他跳的很美,我就偷偷的看,时间长了我就看会了,后来我在大些的时候,他就不在了。”我喘着气,这个老者让我觉得有些阴森。
“不在了?”他对我的答案很不满意。
“恩,就是不在了,突然有一天就看不到他了。”春就是突然消失的,我记得我去问父皇,他只是叹了一口气,就叫人把我送回了宫,还说不许我在宫里再提及这个人。
“那你看到她的时候是在什么地方。”他依旧在这个问题上寻问。
“我是在家附近看到他的,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房子,他总在那附近跳舞,我那时小不识字,再大些,他不在了,我们也搬家了,恩,我不记得那是什么地方了。”我不能告诉他是在皇宫。
“不记得了?自己的总要有个印象吧?你家周围难道你就没记下一处?”他的眉终于拧在了一起,我似乎感觉他的愤怒了。
“好,好像,好像有个叫什么舞什么阁的地方。”我小心的回答着,舞绫阁,是那舞伎们出没的地方,我回答那里应该不会出错了。
“她,那时多大年纪了?什么样子?”他听了我的回答沉默了一会又询问着。
“他,他那时大约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我记得当时那些舞伎说他有十九岁。
“什么?十八九岁?她,她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的手力道加重了。
“男的,男的,他十九岁的样子。”我疼痛的斜着肩膀。
“男的?十九岁?他长的什么样子?他叫什么名字?”他摇晃着我的身子。
“疼,疼……”我的肩膀仿佛要裂开一样。
他松了手,离开了我的肩膀,“说,快说!”他对我吼叫了起来。
“他长的很好看,大家都喊他春。”我赶紧回答着。
“恩?”他的眉再次拧在了一起。
“真的,我只知道他叫春,”我赶紧解释:“因为大家都那么喊他,还说他,说他色如春花!”
第二十五章 舞夜
“什么?色如春花?色如春花!”他重复着,加重了语气重复着,我看见他的手紧紧的捏在一起,而后捶向了一旁的桌子。
“啪拉拉!”桌子成了碎片四处飞散,我的眼前一层细细的粉末。地上还有一个碎裂的茶杯旋转着那已经破碎了的半个身子。
我小心的屏住呼吸,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我惊恐的时候,云妈妈的声音响在了门外。
“爷,爷。这……”
“走开,没什么事。走开!”他咆哮着。我听着门外有步履声凌乱的消失了。
他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看着我。
“你还记得他的舞吗?”
我点点头,我的舞大部分都是跟他学的,而我几乎记住了他在池边的每一场舞,每一场甩着红袖的舞。
“那你就给我跳,全部跳他的舞,我要你跳他所有的动作,跳给我看,如果你跳的好,我就留下你的命,若你跳的不好,那你就等死吧!”他离开了我,坐在了床塌上。
死?我还真想死了呢!
我慢慢的站起身子,看着他,我开始回想春在池边的样子,在池边的舞姿,就连他带着忧伤的模样我都能一一想起。
我的水袖披散着,我就这么将它们挑起,我学着记忆里春的样子,脸带忧伤的旋转着身子而后将那红绸在空中一波一波的划过。
红袖飞散泪连连,黑眸带伤愁绵绵,衣炔翩跹独潺潺,若君池边身纤纤。
舞着,舞着,我开始迷茫。
究竟他的忧伤是什么?为何我现在一样的忧伤?
我是因为羽,因为他不记得我,那春,你呢?你为什么也如此忧伤?是谁遗忘了你吗?
红绸被我在空中挥舞着,我忘记了我是宁儿,我就是痴痴的舞着,我想起了那时为他起舞,为他而笑,在百花丛中,他对我扬起的温柔笑脸;我想起了,在父王与母后无奈的摇头中,雀跃的挥舞着红袖,还将笑声洒入花丛;我想起了,偷偷看着春的舞,心中一片澎湃的水流;我想起了,舞典上我将自己化成蝶在空中震翅。
我想起了很多,我忘记了很多,可是腰间的疼在撕裂着我。怎么?你们又再痛呢?我带着水袖抹了一下腰,深深的红带着潮湿重叠在红色的水袖上。
我咧着嘴笑了,我手中的红绸依然在翻飞着。跳吧,舞吧,让我的血流吧,流尽了,我就可以死了。
他们都在伤害我,他们都忘记了我,只有你,我的舞衣,我的血色水袖,你们从不曾丢弃我,从来都与我纠缠着。那就纠缠吧,纠缠到死吧。让我就这么舞动着,舞动着,舞到死好了。
我咬着牙,我忍着疼,我努力的旋转,跳跃。我绝望的与周围的一切绝别。
眼前终于出现了黑与红,他们交织着,交织着渐渐模糊,我无力的垂下了肩,我向下倒去。
别了,所有的一切!
背上暖暖的,好象热流。我觉得我的手脚充满了力量,我觉得我的内心被一种热力紧紧包围。我想睁开眼,却觉得还有些吃力。
腰上还有隐隐的痛,在提醒我。看来我还没死,我还要面对这灰色的一切。
“吱呀”有开门的声音,我的耳在倾听。
脚步声,木桶声,纸张的摩擦声,衣袍的悉娑声……反复而重叠着,片刻后,门又在吱呀声中被关上了。
我的鼻翼间飘过一丝浓重的味道,是药和花香混合的味道。
我背后的热流在流淌,我有些贪婪着这样的热度,可是就在我舒服的想要沉睡时,突然那热流消失了,而后我被人抱了起来。
“谁?你要做什么?”我大声的询问,眼却睁不开,手却动不了。
“别怕,我抱你进浴盆里泡泡,你腰上的伤,不管的话会永远都好不了的。”抱着我的人发出了声音。
那低沉的声音在告诉我抱着我的人是蓝云。
温热的水瞬间包围了我,我的身子带着衣服一起埋进了飘散着浓烈药草与花香的味道中。
“为什么我睁不开眼?为什么我动不了?”我没有忘记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块石头。
“为了救你我点了你的穴,现在又要给你药浴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至于你的眼睛为什么睁不开,那是因为我点穴的时候你本就在昏厥中。”那低沉的嗓音出现在我的身前。
我的衣裳在离开我的身子,有手在拉扯我的衣裳。
“你,你又在做什么?我,我的衣服……”
“好了,别喊叫了,我解开你的衣服,不过是药好融进你的伤口而已,至于你的身子你安心吧,我见的可多了去了,你这身子可没她们的诱人。”他的话音里我似乎听见了嘲笑,我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他嘲笑的脸。
“行了,你好好泡着,我问你些话,你回答我。”我听见椅子被拖开,有水注入杯中的声音,想来他应是坐到了桌椅旁。桌椅?那不是被那老家伙一拳给打碎了吗?
“等等,在你问我前,我是否可以问你点问题?”我询问着。
“呵,你倒还先问,好啊,看你问什么了?”他的声音里有着随意。
“我,我现在在哪里?”
“你?你在我的房间里,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现在是在我们蓝家,蓝枫山庄。”
“蓝枫山庄?”这个名字第一次听,但是我听到蓝家,我在蓝家。
“怎么你很吃惊?也是,几乎没有人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吃惊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骄傲,这曾是我所熟悉的感觉。
“为什么要吃惊呢?是因为这个名字吗?”我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好吃惊的。
“怎么?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里除了嘲笑似乎有些意外。
“我是不知道。蓝枫山庄?山庄?我只知道酒庄,茶庄,山庄?你们蓝家是做什么的呢?对了,蓝盟主,盟主?你们操控着哪一行吗?”记得以前好象听那些公公们提供什么行业联盟什么的。
“哈哈哈哈”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这天下间竟然还有不知道我们蓝枫山庄的?真是可笑!”我听见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怎么,他生气了吗?
第二十六章 蓝家
“对,对不起,我没见过什么世面,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在云水坊也有很多东西是我不知道的……”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皇宫里,这外面的一切我如何知道?
“看的出来,你若是知道,就不会这么多事了。”他似乎并未生气。
我张了张嘴,虽然我想询问,但是我还是闭上了。
“想问为何又不说?我告诉你好了。蓝枫山庄是天下第一庄。为什么是天下第一庄呢?因为我爹是蓝盟主,这盟主的意思可不是你想的行业联盟,是武林大大小小八派十三门三十六洞七十二处八十一系的武林联盟,我爹,就是武林盟主,蓝,苍,枫!”
他重重的音,和一字一顿的说法在向我袭来。
“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庄?”我其实还是不太明白,但是我知道这个第一和盟主应该宣告了他们的身份。不过这样的第一不冲撞他的权利吗?好象照他这么说,我父王还在位的时候他们应该也是存在的了。
“第一?不是说皇宫里的皇帝才是第一的吗?”我还是问了出来。
“你还真是个傻丫头,如此的没见过世面竟也出来接客了。皇帝是皇帝,他掌握着这方国土,我们是我们,我们维护着正义。你不懂的,但是你可以这么想,皇帝管着国家在明,我们维护道义在暗。互不冲突的。”他似乎又在给茶杯里续水。
“哦,那皇帝不知道吗?”我其实好奇的是皇帝允许这样的联盟存在。
“知道啊,怎会不知,这天下间上了十岁的孩童都知道,也就你不知道吧。咦,你不知道我们蓝家的身份?”他的声音好象在思索。然后我听见了他起身向我走来的声音。
我屏住呼吸,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瞧你紧张的,来,喝水。”有茶杯的杯沿挨上了我的嘴。温暖的清泉润进喉咙。
“你不知道我们蓝家,那你和老三……”他拿开了茶杯,似乎是自己在嘀咕:“难道你是真的喜欢他吗?也是,老三倒好像喜欢你,更在意你些。”
“你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