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想跟你说又怕你不高兴,所以……”
信后附了一张秀秀和杨寒晓的合影,仔细看看还真有点相似。高寒晓习惯性的说了一句:这个小丫头。然后就给秀秀回信,信头写好了,他突然想把信上加上对青菁阿姨的问候,所以揉了,然后又写,觉得还是不带青菁吧,又揉了。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下定决心写道:“亲爱的青菁妈妈和秀秀妹妹:秀秀的来信已经收到。你们的生活安康,我也安心了。同样我也想念你们,希望你们有空能回来看望爷爷和我。爷爷一切都还好,两位保姆照顾的很周全。每周我也会去看他一二次。爷爷很健康,精神矍铄。自从你们走后他又爱上了二胡,就自学着拉,现在的琴技已经很了得了。他拉的《梁祝》和《二泉映月》已经到了绝妙的境地……至于秀秀说到去哈佛上学倒未想过,只是要感谢妈妈的记挂,儿子以前对你误解……”写完信高寒晓觉得心里舒坦多了,什么怨什么恨都烟消云散后,自己轻松自在了好多。然后拿着《水木房》的稿本去了邮局。回头又乘汽车辗转几站到火车站的小楼上写那本叫做《只有一个天使才能把我拯救》的书。
高寒晓从火车站回来那天,才知道萧娅斯已经不辞而别了。欧阳拿了一封信给他看,信是这样写的:
欧阳,对不起,我只能给朋友这样一个结果了。我也只能给你留信,因为刘晨风太冷酷了,他令我很失望。而高寒晓则知道了我的太多事,所以不便跟他说,这封信也不便给他看。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关爱都给了我的很大感动和安慰,从你那儿我得到了被爱的幸福,但我本固执的认为,我以全身心付出我的爱就能够换来刘晨风的爱,而最终是我错了。你说的对他是畜生,他不仅对我进行了身体的残害,而且给了我极大的精神伤害。现在我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他却强迫我去流产。但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看着一个美好的生命在我的体内殒灭。虽然有时我对自己很暴虐,但是对于生命我是万分景仰的。我要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的骨肉。但是我没有钱,刘晨风也不会给我钱,因为他为了那个根本都不会爱上他的孟雨舸卖掉了“水木房”。于是我失业了,所以我只有离开。我本就是一个流亡的灵魂,漂泊是已经注定给了的我的命运,何去何从自然亦不知道。天地聚散无定期,一切随缘吧!最后我对你的关爱再次表示感谢!哎!我们都是有缘无份的人,为追求爱付出了太多!另外,我们都是孤独的人,我们全在许多时候无端的寒冷,所以我送你一种向日葵花,它是阳光的,鲜亮的黄色会让你感到温暖。我的住处的墙角里有一盆,虽然现在已经枯死无花但到明年夏天就可以开放了,并且能一直开到第二年春天。旁边还有些向日葵种子,是从爷爷那儿找来的,我带走了一些留些给你吧!祝你有温暖的体验……
落款是:失魂人萧娅斯。再看看日期,高寒晓有些疑惑了,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去小站的公车上那个坐在孕妇专座上侧脸向外的女子难道……她莫不是要去雾淞岛吧!这个大冷天的北方一个孕妇怎么受得了。
欧阳城逸疑惑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高寒晓说:以前她说过在中国唯一想去的两个地方就是吉林的雾淞岛和西藏。然后他们就忽忽忙忙的跑到萧娅斯的住处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房东说,果然是去吉林,那车票是他帮忙买的。欧阳就匆匆的到车站买了北上的车票。高寒晓回来有狠狠的斥责了刘晨风一顿,但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你离开是无奈/我追寻不变爱的悲哀/多少繁华被你期待
但最终却又把一切甩开/寂寞的滋味本就难以忍耐//你还是不
见一面就走开/北方的风很冷/敲打着我无法占卜的期待/
四处张望的呼喊/只希望你能带着我的祈祷回来
第二十四章 仰视信仰02
北方的天气很冷,雾凇岛上气温已降至零下20℃了。萧娅斯背着高大的齐肩蹬山背包,在这冰天雪地里走着,像一处温柔而凛冽的伤口。
这是一片冰洁的世界。湖面平整的冰面上疏疏落落地站着几个人。有人正从冰窟窿里牵着根透明的丝线,并不时的拽起,却是条肥美的鱼。远处也有人正拿着冰镐攫脚下厚实的冰层。湖边的柳树全是一片洁白的冰晶,枝枝繁盛的压低了枝稍。闪着玉洁的光,如同钻石玉片的光亮。农家小院前挂着串串火红的干辣椒,风轻轻一扬像是一串火红的彩带,寒冻天的人看到他,顿时生起火一般的炙热。萧娅斯说:那就是他看到的北方的向日葵。于是她从兜里抓了一把向日葵的种子撒到一片冰的山脊下,她说等雪融化就准能开。这一路过来她已经撒种子了许多向日葵种子。但此时身上单薄的羽绒服已经无法抵抗呼呼的北风了,她就到农家避避风。
欧阳城逸一路风尘的从北江赶过来,下了车就到小报亭里买来一张地形图研究,结果就走到了一片冰塬上。
萧娅斯在农家小住了几天,这日她觉得心头的淤杂之念都被净化的干干净净了,随即告辞。
老乡说越过这一片冰塬就到车站,于是她就走到了冰塬上。那里一群孩子正驾着冰橇比赛。她感到有些累了,就到一片湖上的冰面上坐了下来。一个小男孩就冲她叫,妈妈,妈妈。她很惊讶,扭过头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子穿着火红的棉袄,她才知道不是叫她。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隐约隆起的肚皮,心中有一半幸福有一半凄凉。抬头之时便看到一枚玉坠在胸前摇晃,晃着晃着就晃回了从前,那个她一直深爱的有着白毛茸茸的手臂和宽厚温暖臂湾的男人。她们相拥着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为她情丝缠绵的画面,和烟头烙到手臂上凄惨的尖叫和焦臭的味道。她说:孩子,你将没有爸爸。你是天赐我的。于是她拽下刘晨风送给她那枚温玉藏饰胸坠,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防身短刀,发狂一般的在坚如钢铁的冰面上凿……冰屑纷飞,锋利的刀与坚硬的冰面相对之时一切怨恨和疼痛都化作热汗流出了躯体。她把玉坠扔下去,再找一大团雪堵上。她说,有一个人将从她的世界消失!然后平静的离开。
欧阳城逸拿着一张照片挨家的问,他说:大叔大娘请问你们见过这位姑娘没?然后就看到一片摆头。直到他问到一家时,老乡说,她今天一大早就走了。然后他就往车站跑。车站人声熙嚷,可是他的爱人会哪儿呢?于是他疲惫无奈的坐在人群里苦苦的吸烟……他说他要去西藏找她,但当他再准备买一包烟发现身上的钱已经只够返回北江的时候,他的心被一种现实的物欲阻隔成无尽的愤怒。他说他没有钱了,他们将注定只能等待下一个缘分,然后他返回北江。
刘晨风一面装摸做样的去上课,一面又和老师拉关系套近乎,从而赢得成绩上的全面产物。
高寒晓仍旧去小站的小楼上写他的小说,其余的事并不多管,只是偶尔写到感动处回忆起当初和孟雨舸等一大帮朋友,心中难免隐恻萋萋,甚至有时候会夜半大哭。站在窗前注视到车停下又起动,只是在嘈杂的人声里找不到他爱的人……为此他能连续几周不去学校,而学校则碍于他父亲临走时捐赠的大额资金,对他只关切的问却不指出批评,是美其名曰:推崇特长教育。并到学期终给他父亲寄去各科优秀的成绩单。这使高寒晓很放心自己的放任,有时不开心时大量酗酒,闷坐在宿舍里整天都不出去。这倒把何仪菲给累坏了,忙里忙外的照料,有时也发发脾气,高寒晓只是听着却从不改变任何态度。何仪菲也只得由他放任,自个儿想尽办法。
这一天何仪菲找到情绪低迷的欧阳城逸说了一些劝慰的话,然后递给他一张孟雨舸手术失败的证明,使欧阳城逸大吃了一惊。而何仪菲却平静的说:别害怕,只是想请你帮个忙!欧阳城逸疑惑不解的望着她。
何仪菲诡异的笑了笑道:你看寒晓和晨风为了雨舸弄成那样儿,做朋友的哪能忍心!这是我请了在上海的一位朋友开来了这个证明。
欧阳城逸说:欺骗朋友的事我不会做的。
何仪菲忙说:你这就不对了。他们两人在为雨舸折磨着自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忍心。再说这雨舸全国各地的医院跑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儿,更不知道她的手术到底成不成功,就这样拖晃着这两位朋友怎么行呢?而且雨舸也说了不会再见到他们了,让他们死心,可他们只要有了一点希望不就又旧情复燃,娅斯不就是这样被刘晨风给气走了。欧阳城逸听到娅斯心头又是隐隐的悲痛起来,所以他会恨刘晨风,他说刘晨风是个卑鄙的王八蛋,他不想帮他。
何仪菲又说:难道你忍心看到寒晓也跟着受折磨吗?你又忍心因寒晓受折磨而让你老姐我心痛吗?就算你帮我的忙还不行吗?
欧阳城逸想了想,又在心里咒骂了刘晨风一遍,却又觉得何仪菲的话对。如果能帮帮朋友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怀疑的问:他们能信吗?
何仪菲说:这个你放心,这个证明虽然是假的,但其他的都绝对真实。假证明在医院留了档,即使打电话过去也都一个结果。
欧阳城逸点点头,说:你说我给他们这个消息是不是太牵强了。
她说:怎么会呢!我开这个证明就是以你为依据的,你是他们的朋友,又是陈思翰多年的兄弟,而且一直以来你都把孟雨舸当大嫂似的尊重,他们自然不会怀疑你。一席话说得欧阳城逸心服口服,只好照办。
第二十四章 仰视信仰03
欧阳城逸决定通知这个假消息的时候,何仪菲就先将高寒晓和刘晨风约到一起给他们做了许多好吃的。欧阳城逸敲们时,刘晨风去开的门,二人相见难免不少尴尬。
欧阳城逸心想:臭小子,我马上叫你也尝尝什么叫痛失爱人。想着一面朝里面打招呼进去。
何仪菲说:欧阳城逸,平时就少见到你,是不是又去泡美眉去了?
欧阳城逸自然反感,但看到何仪菲的脸色马上明白过来,说:是啊!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