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气息浓浓包围着她,方宁觉得心开始不规则地乱跳起来,赶紧把玫瑰抱在胸前,仿佛这可以保护自己似的。此刻,她即想碰见一位同事来解围,又怕被同事看见笑话,真是进退两难。
“阿宁,你真的想让我失望?”他笑吟吟的,这女孩令他有拥抱她的冲动。
“不去!”方宁用力推他,想夺路过去。
柯宇高高壮壮的,她怎么推得过他,拉拉扯扯间,她一个重心不稳,倒进他的怀中。
“阿宁,我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今天你不会从我身边逃开的!”他轻松地说。对付女人有时是需要用一点强的,古龙古大侠不是说,有的女人外表有一层坚硬的壳,只有把这层壳敲碎,才能见到她柔软的心吗?
方宁停止挣扎,抬起头来,喘吁吁地警告:“你再不放开我,我要对你不客气了!”她已准备用柔道把他扔出去。
柯宇放开手,“我不是要跟你打架,只是想请你去跳舞而已。”
“我说过,不去不去不去!难道你都是这么追女孩子的吗?”她任性地说,原本气红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柯宇还没来得及研究她的突然变化,她已闪身钻进了他的平治车里。
第五章 情为何物
柯宇往她刚才面对的方向看去,发现一个中年男人气宇轩昂地走过来。
他立刻明白了,不动声色的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他在后视镜中望着方宁,车已开出好远,她才敢在后座中偷偷探出头来,静静地望着那个男人上车,望着他的车子开过拐角,消失不见。
只要望着她的目光,柯宇什么都明白了。就是他了!她口中的那个有妇之夫!好友的老公。
望着她一脸的茫然若失,他的心没来由的一阵疼痛,然后是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和妒忌。他不发一言地加快车速,却在为自己的心态暗暗吃惊。
“他是谁?”他想问,可是她无助的哀愁令他心酸得什么也说不出。
察觉到他在观察她,她恼羞成怒,用惊惶的喊叫来掩饰保护自己:“都怪你拉拉扯扯,令我上司看到。他会误会我交男朋友!”话说出后,心里一阵凄楚,他才不在乎她有没有男朋友。
“原来只是上司看到!”他故做轻松地说,“交男朋友也没什么了不起啊!”
“你——”方宁气白了脸,“停车!我要下车!”她气急败坏地叫,“你停不停车?不停?好!我跳给你看!”
她用力去开车门,柯宇一踩刹车,将车滑向路边停住。然后移过身去,轻而易举地将她制服。她又踢又打,却给他整个身体压住,动弹不得。
“好了啦!你发什么疯?”他也气坏了,是气她的执着和不知自爱吧,他想。“就算我说错了话,你也用不着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这时的他脸上不见了调侃和玩世不恭,代之以脉脉的温柔。
方宁被他诚挚的语气所感染,渐渐停止挣扎。
“为什么生气?”他这样问,“是不是上司知道你交男朋友会怪你?”
她不由自主的摇摇头。
她的苍白和脆弱令他心中充满莫名其妙的柔情,那感觉又甜蜜又酸楚,还带着丝丝痛苦。
“别太折磨自己了。”他决心要打开她的心结。
“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她又惊吓起来,开始惊叫。
“我猜到了!”他牢牢地控制住她,尖锐地说,“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处,会令你这个傻瓜神魂颠倒!“
方宁敏锐地感受到他声音里中蕴含着的愤怒,呆了一呆,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嘲笑我!你看不起我……”她大声地哭泣,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迷路孩子,
柯宇搂着她,温存地将她的头抱在胸前。她用两只手背按住眼睛,又委屈又伤心,又有一种突然释放的轻松和舒展。
“你看不起我……呜呜……”
柯宇轻轻的拍抚着她,“哭吧,哭出来就会放下了。”
“你骗人!”她哽咽着,“我卑鄙,喜欢人家的老公……”
“这就叫卑鄙啦?”柯宇安慰她,“我还勾引人家的老婆呢,不是更卑鄙?”他违心地编排自己的不是。
“真的?”她止住泪问,然后又伤心起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的老公!我对不起她!”
“你又没有真的做什么,暗恋人又不犯法。”他替她抹去眼泪,“但是对于别人的老公,可不能伸手喔!”
她怔怔地望着他,不敢相信几分钟前两人还在吵架。
“好了!”他忽然粗着嗓子说,“你再这么看着我,我可吻你啦!”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低下头,吻住了她两片红唇,她一下子就傻掉了柯宇放开她,声音喑哑,“终于不哭了,看来我又发明一种止哭良药了。”
方宁伸手抚着嘴唇,不敢相信,才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的初吻就没啦!而且,她感觉似乎也没什么不好!?咦?她怎么可以这么想呢,这分明是对心中恋人的背叛。
于是,她想也不想就甩了一个耳光过去,然后闭上自己的眼睛准备挨打。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她忍不住睁开眼睛:“你怎么不打?”
他深思地看着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失控,去吻了她。
一定是近来没有女人的缘故!
“我打什么?”他停了停,问。呵,那芳香柔软的唇……
“打我呀!”她奇怪了,“我打了你,你不打还我?”
柯宇放声大笑,这是什么逻辑?虽然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挨打,可他也不会打自己心爱的女人啊!心爱?自己的搞什么鬼?他迷惑了。
“如果不打,你可不要后悔喔。”
“照你的说话,我还吻了你呢,你吻不吻回我?”
“呸!你做梦!”她红着脸骂。不知道为什么,她其实对于初吻被这个人夺去也没那么介意。
“OK了?”他问,替她擦拭着眼泪。
“嗯哼!”她蚊子般地答应。“弄脏你的衣服了。”他的高档西装上满是泪痕。
“现在,你愿不愿意告诉我?”他没管自己的衣服。
“他是我的上司。我刚到警局工作的时候就在他的手下,他很照顾我。他的妻子是我在警校学习时的老师,对我非常好。”她很奇怪自己怎么会如此轻松地说出这一番本来永远也不会对人说的话来。
“哼!”柯宇说,“幼稚小女孩的迷恋。”
他再问:“那个男人知道不知道?”
“我没对他说过!”她低声说。
“你的表现那样明显,全世界的人都看出来了。”
“你说什么?”她又惊惶起来。“我……我没脸去见他们了……”泫然欲泣。
柯宇赶紧说:“我只是在比喻啊,你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
“你真坏,故意吓唬我!”她推了他一把,破啼为笑。
“我当然坏,哪像他是天下第一大情圣!”他妒忌地说。
“讲人是非是小人喔!”她说。
“你好偏心喔!”他“嘟”嘴,“你瞧瞧我嘛,我是不是比你那位大情人漂亮多了?”
方宁笑了起来,“就算你长得比他漂亮,可他比你稳重多了喔。”
“原来你喜欢稳重冷静的男人!”柯宇也笑了起来,“好,从此后我稳重冷静给你看!”
他没告诉她,她一直以来见到的只是生活中轻松愉快的他,而工作中他的深沉冷静稳重机敏是比那个男人更甚的。所以他才会成为全市收费最贵的大律师。
两人说着话,柯宇再次发动车子。“去哪里?”她问。
他目视前方,没有回答。
她以为他没听清,再问:“我们去哪里?”
他还是没有回答,甚至眼角也没向她瞟一下。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提高声音叫,心中一阵恼怒,这家伙竟不睬她!
这次,柯宇终于开了腔,“你以为我这个样子够不够沉稳冷静?”
“你——”方宁又气又笑,才知道他是为了刚才那句话在闹别扭。
“你怎么像个宠坏了的小孩一样!”她笑骂他。
“嗯哼!”他真的学小孩子趁机撒娇,“妈咪,带我去跳舞好不好!你答应过的,不可以说话不算的喔!”
“小孩子不许去舞厅!”方宁拼命板起脸。
“不嘛!妈咪坏!妈咪说话不算,妈咪骗宝贝,宝贝不喜欢妈咪了啦……嗯哼,好妈咪,亲亲甜心妈咪,答应了嘛!”他继续将得像个孩子。
方宁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用力去捶他,“你这坏蛋!你要逗死我,我告你谋杀……哎呀,我笑得肚子疼……”
柯宇突然驾车向路灯撞去,方宁吓了一跳,尖叫一声,捂住眼睛。
柯宇笑声朗朗,却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妈咪,求求你不要笑好不好!难道爹地没有对你说过,你笑起来甜得可以醉死人耶!”
方宁拿下手,发觉车子停在距路灯不到一尺的地方,顿时放了心:“柯宇,你开什么玩笑!这会吓死人的!”
“妈咪别怕!只要妈咪陪爹地一起去跳舞就好,不然爹地会好伤心好难过,说不定会撞路灯自杀喔!”
方宁做出肉麻得晕倒状。柯宇笑着挨近她,“答应了?”
方宁一本正经地说:“那我——只好救你一命了!”
“好!这条命是你的了。”柯宇一向“大方”,“随你什么时候来讨!”
他再次发动车子。
方宁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我们还是不要跳舞吧!”
柯宇侧头笑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服装问题?我们去商店买新衣服,你这身裤装不适合夜总会,我又怕你妈骂我不敢送你回家。”他故意爱惜地抚着自己的西装,“这身衣服沾满情人的眼泪,我还要回家把它供起来!”
“你又胡说……”方宁涨红了脸。
“好!不说就不说!”柯宇见她终于开心起来,便也适可而止,不再逗她。安安静静地把车子驶到附近的一家名品店。
柯宇把方宁拉下车子,牵着她的手走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一袭黑色低胸晚礼服。
机灵的售物小姐立刻驱前介绍,“这位先生好眼光,这件衣服是法国著名设计师乔依最新的设计,今天刚刚运到,全市仅此一件。”
他点点头,“阿宁,来试试合不合身!”
方宁吐吐舌头,“胸开得好低,下摆开得又太高,我不敢穿,我妈看见会打死我。”
“穿上试试嘛!”他央求转为激将,“不过我看这件衣服你未必穿得合适!”
“为什么?”方宁不悦地问。
“因为——”他低头凑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