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走!”“Yeah!”虽说没达到预期,但已经足以告慰。“那今天晚上要做什麽呢?”“不如我点你吧?帮你补齐零头?”“神经病!”“怎麽?嫌少啊?帮你补到35万凑个整的!”“不行!”夜未央眼眸冰冷:“我不和朋友做!”“哈!那我是应该庆幸有份列席你的朋友,还是哀悼自己没有艳福啊?”英树努力调整表情试图做出一个啼笑皆非的表情,最终以失败告终,但至少成功逗笑夜未央。“你不是对男人没兴趣吗?”“你又不是男人……”英树一扬眉。“我哪点像个女人?”夜未央失笑。“你当然更不是女人!”“那我是什麽?”“你是妖精!”英树的牙齿往空气里轻轻咬了一下,卡的一声。夜未央脸色突变,转身就走。“哎……”英树一把拉住他:“我玩笑开过头,原谅我!”夜未央冷冷的瞪了他一下,闭上眼睛。“我胡说八道,我无心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心直口快,我现在一天都说不上几句不违心的话……晴宇,你不是妖精,我用错词,你是天使……”“不!”夜未央缓缓的张开眼:“我是魔鬼!”琥珀色的双眸妖异的流转,英树有一种呼吸仿佛要停顿的感觉。“晴宇。”英树伸手抱住他:“不管你是魔鬼也好,天使也好,干净也好,污秽也好,我们总是朋友,小时候发过誓的,为什麽你就是不肯相信我!”“封英树,我太了解你,我知道你设计这段对话的目的,我也知道你是出於真心,但有些事情我不想说,你也不必再问!”夜未央的声音冷调而又坚硬,是某种晶莹的瓷,落到地上会叮当做响。“好吧,我不再问了,等你什麽时候想说了,要记得我!”英树颓然的放开他。夜未央深吸一口气:“我走了!”“你走了,我又是一个人了!”一切计谋都告失败,这句话是剧本以外真切的心灵写照。“我也是一个人,人总要一个人活著!”走出浮生如梦的时候是下午两点,一天之内阳光最热烈的时光,夜夜未央长久呆在人造环境的身体贸贸然走进阳光里,有一种快要融化的感觉。从风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支墨镜来戴上,便伸手招了一辆的士离开。身後浮生如梦繁丽的哥特式建筑在阳光下似一头沉睡的异兽,等待夜幕降临後睁开妖异的双瞳,将每一片鳞角闪耀出欲望的异彩,吞噬众生的灵魂。“去……”夜未央在出租车里坐下,报出一个名字。“啊?”司机惊讶的回过头来。“嗯!”藏在黑镜後面的眼眸闪烁了一下,面无表情的重复了一下。“哦,哦……”司机惊异的点了点头,临了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汽车发动时的气流将路边烟花炮竹的遗骸卷到半空中,煞是缤纷豔丽。穿过繁华的街市一路折转,路边的建筑益见简陋,显出一幢幢肮脏破旧的老式公寓楼来。“先生,到了……是这里吗?”年轻的司机很是不确定。“对。”夜未央的声音冰冷,取出一张百元美钞放到他手里。“太多了!”司机显然吓了一跳。“留在这里等我,不要走!”夜夜未央拉开门下车,朝著某一间摇摇欲坠的旧楼走去。地上到处是陈年未清的垃圾,污浊的汁水四处横流,一个残破的塑料袋子从墙角飞出来,划过夜未央脸际时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仅容一个人经过,耳边充斥著女人的咒骂声和小孩子的哭喊,忽然一个肮脏的拖著鼻涕的小童从楼上窜下来,夜未央将身体一闪仍然被扫到了衣角。越往上走腐败霉烂的味道就越浓烈,一种来自喉咙的刺痒令夜未央忍不住咳嗽起来。而这霉败的空气里却渐渐滋生出一线奇异的味道,似甜又苦,飘飘渺渺的牵引著,越来越浓烈,似蜜一样的甘美又有一丝辣喉的刺激,翻搅著一种难言的快感,令人仿佛飞入天际融化一般。夜未央在这气味的源头处站定,推开门。“爸,我回来了!”6.失意的孩子昏暗破旧的房间没有任何装饰,空气污浊到仿佛走进去都要费力,一个骨瘦如柴的妇人从里间冲出来,嘴巴里呼喝著:“晴宇……”夜未央眼见她冲得太急带到一张椅子,便冷冷的向後退了一步,任她跌到地上,干瘦的妇人呻吟著半晌爬不起来。“爸呢?”这两个字被他用一种怪异的音调吐出来,勾染著复杂难言的情绪。“在里面。”一根像枯枝般的手指向里间。夜未央从她身上跨过去,用脚顶开另一扇门,一个同样枯瘦的男人蜷缩在一堆破败的棉絮中。一点如豆的火苗炙烤著一张薄薄的锡纸,锡纸上散碎著的白色粉末在热力下融化,凝成珍珠似的液滴跳跃滚动来去,最终加入到这空气中妖异的香气里完成最後的狂舞。夜未央静静的看了一阵,忽然一脚将那张锡纸踢飞。“呜……”那男人闷哼一声,来不及查看手上的伤势,就似一头饿狼般往前扑过去像是面对命中的瑰宝,他将锡纸牢牢的摄在手心里,凑到鼻前贪婪呼吸,身体神经质的抽搐了一阵,终於软倒下来,那张银白的叶子自指间滑落,在空气中打一个旋,落到地上。许久,他像是忽然从梦中醒过来似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两颊浮现出异样的潮红:“晴宇?你终於来了啊。都断粮好几天了,老大先给我们赊的,真是的……啊,你来多久了,乱的,你看……”这男人带著一种神经质的兴奋,手脚不停,絮念不止,一双浑浊的眼睛似两团燃烧的鬼火。刚刚跌倒在厅中的妇人又挪了进来,脸上浮出谦卑的笑,眼光却不敢正视,口里含混的喃念:“你饿了吗?吃?要不要吃点……,哦你也不会……”夜未央冷冷的挺立著,好似冰雕玉做的一般,一动不动,等待著……等待著那句一定会说出口的话!终於……“钱?带来了吗?”谦卑的软弱的声音,似乎人类只要遇到这个字都有莫名的心虚。“你带来多少,够吗?你……”颤抖的伸出手去,又凝在空中,眼睛贪婪的咬住那只黑色的皮箱。夜未央忽而微笑,这昏暗的房间一时明亮起来,眼前枯鬼似的两个人顿时时目瞪口呆。那妇人像是醒悟过什麽来,略有些差愧的别过脸去。一时间,夜未央看到她的侧脸,媚眼如丝,斜飞入鬓,即使是如此干枯破败的面容,仍是美的,另一种凋残的美,可见当年是怎样惊心动魄的豔色。夜未央的容貌大半承袭自母亲,虽然上帝又用天刀细细刻过,愈加的完美无缺,但总是一个模子里做出来的,眉目鼻唇无不相像。顿时胃里没来由的一阵翻滚,几乎要呕吐,夜未央猛得蹲下身去拉开皮箱,将里面的钱一叠一叠的扔出来。“十万美金……”“晴宇……”无限懦弱的声音。夜夜未央诧异的抬起头来。“如今价钱看涨,你能不能……你还有那麽多……”纠结著,试探著,夜未央啪的合上皮箱,站起身来冷冷一笑:“那就没办法了,谁让当初你们没谈个好价钱呢?”有一只手伸出来像是要留,夜未央闪身避过去,转身冲下了楼。的士司机正靠在车门上一脸焦灼的等待,眼见一个灰色的身影冲出来,一手扶住车厢呕吐不止,顿时吓得抓出面纸盒递过去,一边轻拍夜未央的背帮他顺气。“谢谢……”夜未央吐光了胃里所有的东西,满口的苦涩,眼睛里泪花四溢。司机扶他到後面坐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踌躇著不知该不该开车。“你的鞋是多少钱买的?”“啊?”的士司机莫名其妙:“不记得了,穿好几年了。”“我出两百块,脱给我穿!”“不,不要这麽贵的!”年轻的司机显然涉世未深,已经被夜未央这样怪异的举动吓坏了。“没关系,拿来给我……”鞋子略大了一点,不过没关系,夜未央将自己的鞋连同脱下的风衣一起从车窗里抛出去,仰面倒在车座上,胸口轻微的起伏,喘息不止。的士司机从後视镜里看到夜未央将墨镜取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微微翕动著,投下一道阴影,整张脸似冰玉雕成一般精致,却又脆弱的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开,顿时看呆,竟然忘记回过头去。“走吧,容川火车站。”半晌……“噢!”如梦初醒的声音。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序青春残酷物语达明一派曲编:刘以达词:陈少琪离开你再不用落脚地似蝶舞舞遍天地谁的美美的日月忌妒叫我忘记醉生梦死这世界即使爱到枯竭即使吻到苦涩也要惜别别叫嚷让青春比猛火嚣张长得比宇宙更丰满满泄到我身上就这样让喘息比叹息铿锵唱得比约誓更惊世世间会更扰攘谁的爱爱得日月暗淡似蝶吻吻遍花瓣这世界太多忏悔羞怯太少痛快宣泄太快毁灭这世界即将爱到枯竭即将吻到苦涩那麽狂热别叫嚷让青春比野草汹涌拥得比铁石更坚壮葬於我肩上就这样让身躯比背影潇洒洒得比眼泪更通透透出更阔想像第一章 青春残酷物语 1…2。谁的美 美的日月忌妒夜未央喜欢坐火车,一个人订下整个包厢,浅浅的眠一下就到东平了。走进离东平火车站最近的那家银行,夜未央随手将皮箱递给其中一位职员:“帮我全部打到这张卡里。”大客户!!小姑娘脸上原本因为夜未央的俊美而引起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夜未央却一转身,熟门熟路的走到保险箱存放区,等核对过身份後就被引到一个一人多高的大保险箱旁边,这里有最先进的技术,关上门以後连空气都透不进去。输完密码,再输一遍指纹,保险箱的门无声的滑开。里面挂了一套运动衣,一双鞋,一只帽子,一串钥匙,以及一个钱包。怎麽有人会租这样大一个保险柜来放运动衣?未央闪身站进去,轻轻掩上门,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另一个人卫晴宇!红色的运动衣,胸前有一只奔腾的豹子,白色的网球帽,黑色的Converse。临出来时候摸到腕上那块百达翡丽的表,便随手脱下来扔了进去。当他走到前台取回自己的金卡的时候,那位小姐的表情活像是见了鬼,好在就算是鬼,也是只豔鬼!东平市,应风高级中学!卫晴宇是体育组最受欢迎的老师,也正是因为有他在,高英工商已经不选校草好几年,卫老师一出,谁与争锋!原本校董心疼他的瘦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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