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笨金鱼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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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笨金鱼唱歌- 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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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追到啦?」
    「追不追到已经不重要了,我只要能看见她就很高兴了。」
    邱心瑜听完后表情怪怪的,从她眼神里看到她有很深的疑惑。
    「不信就算了,不需要这样看着我吧。」
    「不,我只是有些惊讶而已。」
    「惊讶什么?」
    「不知道,或许是有一种刮目相看的感觉吧。」
    「喔,妳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啊?」
    「不知道,随口问问的。」
    「那我也可以问吗?」
    「问啊,我看心情回答。」
    她又喝了一口果汁。
    「妳真的很喜欢汪学伟吗?」
    她发呆了一会儿,接着说「嗯,我很喜欢他的成熟,责任感,还有对事情的执着。」
    「那妳就应该多发挥一下女孩子的天性不是?」
    「什么意思?」
    「女孩子有着男人没有的天性,就是温柔,善真,天生就有体贴人心的性情存在,如果妳愿意发挥这么一点点,给他一些体恤的响应,我想这对妳对他都好。」
    这一次她发呆更久了,两个大眼睛直盯着我看。
    「妳干嘛?」
    「没……我只是……觉得……觉得你……」
    「我,我什么?」
    「没事,睡觉了,晚安。」
    她拎着果汁转身就走,海风吹过,她的发香一阵阵扑鼻而来。
    「喂,阿哲。」她要下楼之前,站在楼梯边喊着。
    「干嘛?」
    「你不错,你真的很不错。」
    我第一次看着她对我这么友善的笑容,竟然有点不好意思。
    海风还是吹着,今晚的八里,没有星星,只有月亮。
    …待续…
    * 女人有着无人能及的一种能力,叫做天生的温柔。*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22)
    故事说到这里,突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讲下去。
    不是故事即将结束,而是这一切因为一个人,而有了转机。
    我讨厌这个转机,因为它让所有人都错愕,几乎没有一个人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偏偏它在这个时候发生。
    我跟韵柔的关系,一直停在一种阶段,一种谁都不想下决定的阶段。
    我不知道她是为了什么,但我一直觉得,她一直跟我保持着最后的一道距离,彷佛这一道距离对她来说,是一种保险,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但保险与安心感都没办法完全形容的很贴切,因为后来我渐渐发现,这不仅仅是保险与安心感的距离而已,而是一种机会。
    一种让自己等待的机会。
    但是我不知道她在等什么,我只知道我不断的往下陷,每见她一面,我就多喜欢她一点。
    一天晚上,我们在沙仑的海边,两个人坐在沙滩上,那里有清凉的海风,有船只的灯火像掉在海上的星星一样烁亮着,我们调皮的用手挖着沙,挖得越底下,沙子越凉。
    一群学生坐在我们的右前方,他们点着了几根营火棒,两三把吉他轻声奏着音乐,我没听清楚他们前面在唱什么,只有在后面大合唱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正唱着那首好听的山地情歌「那鲁湾」。
    「小女孩,我爱妳,因为妳长得真美丽,喜欢妳,别介意,因为我心已属于妳。
    妳如爱我,请妳点头告诉我,海枯石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伊呀那呀嘿。」
    我向韵柔解释着,这是一首山地情歌,那鲁湾的意思,就是山地话的「我爱妳。」
    「刚刚我念完的那一段,是男生唱的。」
    「喔?还有女生唱的?」
    「有,这首歌流传开了之后,被谱成了二部合唱,男孩子唱第一部,女孩子唱第二部,歌词是这样的:
    小男孩,你爱我,请你不要告诉我,我知道,我明了,因为我心已属于你,
    我喜欢你,只是不敢告诉你,海枯石烂,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那鲁湾,伊呀那呀嘿。」
    她听完,笑开了嘴,拼命的拍着手。
    「阿哲,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还这么有研究,唱歌还挺好听的呢!」
    「大学时参加了两年的康辅队,在里面学了一大堆这种类似民谣的歌。」
    「好棒,拍拍手。」
    「不过,除了那鲁湾三个字的涵意特殊之外,这首歌其实没什么内容,我觉得。」
    「那什么样的歌词你觉得有内容?」
    「我说的没什么内容不是他写得不好,可能是因为山地语言翻译过来之后,普遍失真了,我觉得有内容的歌词,应该是特地写的。」
    「特地写的?」
    「嗯,特地为了某件事写,或是特地为了某个人写。」
    韵柔看了看我,似乎听出我话中有话。
    「只可惜我不会写曲。」
    「有词我就很高兴了。」
    「呵呵,一定要写给妳吗?」
    「好哇,你拿我开玩笑,害我还很正经的响应你。」
    当我正在「享受」韵柔的花拳绣腿的同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
    「祝你们天天幸福,永远幸福!」
    我跟韵柔都吓了一跳,转头望去,原来是那一群学生的杰作。
    我不知道该怎么响应好,只是尴尬的笑了一笑。
    没想到韵柔站了起来,大声的向他们喊:「也祝你们天天幸福,永远幸福。」
    他们好象兴奋了起来,现场的气氛瞬间像澎湃的大海,他们不停的欢呼,拿起营火棒挥舞着。
    男孩子抱着吉他,撩起了裤管,站到海上拼命的弹奏着,一曲一曲好听的歌,他们似乎唱不完。
    当一个长发的女孩,拉扯着声带朝着大海那一端的黑暗喊着:「祝全世界都幸福!祝全世界都幸福!」
    我彷佛听到海的心跳声,听到风的心跳声,听到地球的心跳声。
    「祝全世界都幸福!祝全世界都幸福!」
    韵柔跑向前去,她卷起了裙摆,放下了发夹,一声一声的往海那一方大喊。
    我几乎克制不住这一刻的激动,眼泪有夺眶而出的念头。
    那一晚,韵柔哭倒在我怀里,还一声声的对着我说:「阿哲,祝你幸福。」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在兴奋与悲伤之间寻找她的寄托与泪水的出口,对她来说,兴奋与悲伤这两种极端情绪的距离,像是开一扇门,关一扇门一样的近。
    「也祝妳幸福,韵柔。」我只是抱着她,抱着她。
    好景不常,故事从此起了绝大的变化。
    转机,就在这之后,转了机。
    …待续…
    * 祝全世界都幸福!*
    听笨金鱼唱歌全集 … 听笨金鱼唱歌 (23)
    因为那鲁湾的旋律一直在脑子里盘旋,因为韵柔那一句「祝你幸福」像戴着耳机听音乐一样的重复播放着,让我有了一个「为她写首歌」的念头。
    那天在沙仑海边的情景,一群人往大海喊着「祝全世界都幸福」,那样的画面,这一生可以看得见几遍?我不是一个喜欢洒狗血的人,但面对这样感动人心的一刻,我的眼泪几乎要溃决。
    后来,在离开沙仑之前,韵柔说了她的故事给我听。
    她说,她一生中有两个男人对她来说,像是钻石一样珍贵,像是生命一样重要。
    三个人如胶似漆的相处在一起,为友情的诚挚与永恒做了一个最好的解释。
    他们是她的大学学长,从她进到学校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就像哥哥一样的照顾她。
    大学时期的每一部电影,每一次旅行,甚至每一个伤心难过的夜晚,每一个等待日出的天明,他们三个人,总不会有一个人缺席。
    她以为,他们永远都不会分开,一辈子都会像在一起的时候一样美好。
    但是,当爱情介入了纯友情的世界里,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爱上了其中一个男孩子,很深很深的爱上了。
    她知道另一个男孩子也喜欢她,只是不说破而已,她也知道她深爱的人不会跟她在一起,为的只是不想破坏三个人的关系。
    人性当中,嫉妒与偏激像是两把利刃,你永远都不知道何时会挥舞起,更不知道凶手竟然是自己。
    有一天,她深爱的那个男孩子突然间消失了,另一个男孩子也同时不知去向。
    她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就连他们的家人,都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答案。
    「他有交代,请妳不要再来找他。」
    总是这一句话,让她没办法知道他们的下落,日复一日,她因此而颓丧。
    她说着,我听着,像海浪打着,沙滩受着。
    我几乎可以感受到她的哀伤,一种无能为力却又不想放弃的抵抗。
    「总会有一天得到答案的,韵柔。」我轻拍她的肩膀。
    「是吗?如果我等不到那天怎么办?」
    「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
    「为什么你相信?」
    「因为真爱存在啊。」
    我知道,我跟韵柔之间不会有什么进一步的发展,就更别谈进两步或进三步了,但我希望,在我可以做得到的范围内,我必须拿出证明,因为真爱存在。
    回到家之后,我依着这一晚的感觉,拿出已经好久没有碰过的纸笔,写下了我为她所做的,也是我这辈子的第一首歌。
    妳说着,我听着
    像海浪打着,沙滩受着
    妳的忧伤大于快乐,连彩虹都只剩一种颜色
    我听着,妳说着
    像晚风吹着,发丝飘着
    就因为爱没有规则,所以心痛了,死了,回不去了
    但是我存在着,一直存在着
    任何痛苦的负荷,我陪着,妳不会孤单着
    在妳最无助那一刻
    我真的存在着,一直存在着
    不管时空的区隔,我守着,静静的,我守着
    因为我陪着,我守着,妳,值得
    我为这首歌取名为「证明妳值得」,不仅是要证明真爱的存在,更要证明她值得我去努力证明。
    只可惜我不会写曲,这首歌一直停在只有词,没有曲的情形下有好一段时间,我也就一直没办法让韵柔听到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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