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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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热血沸腾-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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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没去看望过我的羊排,我的兄长,就象我不敢面对照片上的那张年青黝黑健康的脸,我不敢去看我的羊排,尽管我常常在睡梦中喊着他的名字然泪流满面地醒来,可是我不曾去看望过他,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是揪心的啊!

    写下这些文字,拿着相片,我止不住泪流满面,我曾经不止一次的看着它失声痛哭,而后,有了坚强活下去的理由。

    离青衣社以后,我有过一个女朋友,那个时候我把曾经的那段生命深深埋起,已成本能地拒绝去回忆任何跟那段生命有关的东西,我试图让那一段岁月消失在我的生命里就象从来没有过一样,然后进入正常的生活,文娟刚好在那个时候闯入了我的生命,或者说她进入了我的视线而不曾真正到达过我的斑驳陈旧的心。

    现在我明白了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可是那个时候我不懂啊,除了拒绝回忆,我无所适从。

    一天傍晚,我们一起去一家新开张的川菜馆吃水煮活鱼,文娟说,那家菜馆的师傅水煮活鱼做得地道。

    进去的时候我们碰到一桌人,三男两女,文娟看到他们脸色微变,我现在恨起青衣社出身有着特务般敏锐的直觉的我那天为什么没注意到文娟的变化,可是,没有如果,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文娟的手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刚要问什么事,那三男两女中一个男的就来到我们面前了,他看了看我,然后盯着文娟哈哈一声,道:这么巧?

    文娟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也说,这么巧?

    那个男人看我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而这个时候文娟的紧张我也感觉到了,但我认为我们就是来吃水煮活鱼的,很简单,不关水煮活鱼以外的任何人任何东西什么鸟事,所以当那个男人做完自我介绍,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说幸会幸会,我们也才开始,一起吧,我见文娟没说什么,就笑道,也行啊。是的,我要做个正常人,正常人就要跟人交往,有的时候就得莫名其妙的和人吃饭,于是我就答应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忘记了我心理的阴影,忘记了我有的时候无名的躁气天崩地裂的冲动,忘记了我曾经的血腥。

    虽然那次之后,我再没去过那家川菜馆,但无法否认那家菜馆的师傅做的水煮活鱼当真有如文娟所说的:地道。

    陈中华,也就是那个男人,给我们介绍了同桌的他的朋友后我们就直奔主题,吃,然后就喝酒,我没注意到文娟比平时沉默了许多。因为刚开始,气氛是轻松的,吃着地道的水煮活鱼,喝着酒,有说有笑。

    到最后,喝高了,几个初识的年青人在一起喝酒总是特别容易醉。
第四节
    野性不及,所以我不是狼,虽然我曾经杀戮;

    温顺不够,所以我不是狗,虽然我现在不再刀光剑影;

    所以,我只能是一只野狗。孤独而彷徨。

    我脱离青衣社,离开我的兄弟我的战友,离开正义的杀戮,收敛起自已的血性,但天壤之别的改变另我面目全非。我现在不说体无完肤,但我分明又看到了那天川菜馆里的我仿佛误入人群的狼,双目血红,凶残警惕,却怆惶恐慌,

    看到了文娟当时无助的颤傈。

    那天喝到后面,喝高了,他们盛情劝酒,酒我绝对能喝,但是,文娟不行,看着每次文娟干掉一杯之后辛苦的表情,于是我笑着说:好啦,以后有空咱们再喝,到时不醉无归,我们现在该走了。

    陈中华却说:正在兴头上怎么就走了?瞧不起大家伙怎么的?

    我解释:我看文娟不行了,再说我等下骑摩托喝多了危险,我自己一个人倒罢了,带文娟可得注意安全。然后我举手示意服务员要买单。

    他却拍掉我高高举起的手,说:不行,提早退席罚酒,你们每个人跟我们通关三杯再说。

    于是我就打了个通关,每人三杯,喝完他们都拍手叫好,陈中华还对文娟说了句,没想到你换个男朋友还是跟我一样的能喝,口味没变啊?原来他以前是文娟的男朋友,我没在意,现在文娟是我的人就行了。

    喝完我站起来笑道:好了,酒喝过了,现在该走了。

    拉起文娟的手要走,他们却又起哄,不行不行,文娟还没跟我们喝呢!

    大家就不要为难她了吧?我仍是笑着,但我知道我的努火已经点燃,所以我必须尽快走人,我怕有些事我控制不了。

    拉了一下,文娟身体晃了晃,没动,我又拉了一下,还是没动,原来陈中华拉着文娟的另一只手不放行。嘴里还说着:丫的有没有搞错?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说走就走?

    我笑了笑要拨掉他的手,没拨开。文娟满脸的厌恶无助,我就笑着对陈中华说:怎么拉别人女朋友的手?我们现在要走了。

    陈中华接下来说了句话让我一下把他摔在地上,他说:我不仅拉过她的手,我还亲过她的嘴,还……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跟文娟以前的种种,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恋爱又因为什么而分手,也不知道当时他为什么要对我说那样的话,或许他在看到我跟文娟进入饭馆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要让我难堪的决定,刚开始的谈笑风声只是后面让我们难看的铺垫。或许他的主意是在席间我跟文娟与他们谈笑风声的时候才拿定的,又或许他喝酒本来就是那德性,并不是要针对我,但我听他说到我不仅拉过她的手,我还亲过他的嘴,还……的时候,我出手了,他摔倒的时候手在桌上抓了一下,没抓到什么,倒把那盆水煮活鱼打翻了,然后一个女人尖叫起来,是他们带着的女人,一整盆的水煮活鱼浇在她身上,虽然酒过半晌鱼汤不再滚烫。

    另外两个男的和刚从地上爬起的陈中华围了过来,我护着文娟左右出击力不可挡。

    我没想到陈中华会扔酒瓶子,更没想到他除了砸我还会去砸文娟,我击碎第一个朝我头上飞来的瓶子,侧头避开第二个,听到文娟啊的叫了一声,回过头刚好看到一个啤酒瓶从她身上跌落,没砸到头,我把傻愣当场的她推出好远,然后一个纵身跳到陈中华面前,一掌斩在他的脖子上,他便摊在地上,看他又动了一下,我俯身又是一拳,然后两拳,三拳……直到后面有人喊:住手!警察!

    我回头看到和陈中华一起的一个男的掏出一把枪指着我。“活下去,才能杀敌”羊排是这样教导我的,我当时望记他不会真的朝我开枪,看到枪我生成已久“活下去”的本能指挥着我的神经,蹿身,夺枪,击倒敌人,一气呵成,然后跨坐在那人身上,用枪把砸着他的头,一下,两下,三下……鲜血四溅,现在我知道,当时那把枪除了激起我的求生本能一定还激起了我别的一些东西,比如压抑已久已经扭曲的野性,一张椅子击中我的头,晃动了一下身子我没倒下去,而是弹身而起,血流满面,双目赤红,拉开手枪保险,枪口抵在最后还能动的那个人的头上,看得出他很害怕,非常的害怕,就在我刚要扣动板机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声音:不要!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是谁的呼喊,是文娟?还是旁观的人?或是天堂上的丫头?

    那个声音很柔弱,但终于使我没有开出那一枪,我反手将那个人打摊在地上,双脚前后叉开,握枪的右手前伸,左手托住右手腕,有如闯入人群的狼,进入暗室的战士,警觉敏锐快捷,训练有素地转动身形戒备姿势纹丝不变,枪随眼动,指向四周,我耳朵轰鸣,听到不围着的人的叫喊,但我却看到了枪指到哪个方向,他们拼命后退四散蹿开或者是就地卧倒的狼狈,最后眼睛和枪停在了满脸恐惧张着小口浑身颤傈,不知所措的文娟身上。

    我就这样和文娟面对面站着,我满脸血污双目赤红双手持枪喘着粗气标准的战斗姿势,她张着嘴巴满脸惊恐浑身颤抖,我和我的女朋友就这样一动不动面对面站着。

    可能是几秒钟,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更久,最后,我的呼吸终于逐渐平稳,头脑逐渐清晰,血色逐渐褪去,我缓缓放下双手,慢慢向文娟走去,去拉她的手臂,我刚触碰到她冰冷滑腻的肌肤,她却象被电到一般一下将我的手甩开,然后用双手捂住脸颊,喊到:不要碰我,我怕!

    我愣了一下,然后默默走开,是的,我能说些什么?如果是你,这种情况下,你能说些什么?你说你是青衣社的成员你现在退出了但血性未除?你说你的羊排你的光头李师父的故事给她听?我知道一切已无法挽回,我再一次地触碰到了我的记忆,好象知道这一天终会到来一样,我并未再有任何过激的行为,我记得当时我只是觉得疲惫,我把手枪放在桌角,坐下,然后缓缓对惊立当场的那两个与陈中华同来的女孩说:你们报警吧!

    青衣社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去而忘记我,袭警夺枪重伤害,我却在被关了三天之后不需要任何交待地给放了出来,我知道,除了青衣社,没有人能这么快这么轻松地将我解救。

    那天回到住所,看着那个相框,看着那张反装着的羊排的相片,看着我亲手写下那两个字:爷们。我失声痛哭。
第五节
    我多么希望可以把大学军训,把我和羊排初识的那一段跳过去,那时候我们一帮子的大学生,有模有样地跟着羊排踢正步站军姿,开着玩笑,无忧无虑的快乐让我现在每次想起心都是暖暖地疼得不行的。

    可是我能跳过那一段吗?我不能,羊排和他故事贯穿在我的那段生命中,那是我那段血与火激情与朝气的青春的见证,没有了羊排的开始到最后,我怎么去讲述这个叫做曾经热血沸腾故事?

    所有新生报到完毕,学校给大家一天的时间稍作休整,开完新生大会,便开始军训。

    新生们大多是在军训中相互认识熟悉并建立起感情的,许多人在许多年以后,大学同学的聚会中,酒至微酣处,笑着闹着眼里闪着泪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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