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曜日匆忙离去,韩英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物品。唉!真要命!她在干什么?要摔跤也别选在他面前摔啊!
药房的小李也帮着韩英捡,“是我不好,要你拿太多东西了。”
韩英摇摇头,“不……是我自己笨手笨脚的……”
“不过……我倒是头一次见老师发这么大脾气。”小李说道。
韩英闻言,脸更暗了,“是吗?”
小李看了一眼韩英,“老师的情绪一直少有波动,就算遇到再大的问题,我也从没见他声音这么大声遇。”
“那是因为我惹他讨厌的缘故!”
小李笑了笑,“原来老师也会生气动怒,还真新鲜!”
韩英长长叹了一口气。她惹他生气、招他厌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从没对她好脸色过,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不会放弃的,她相信总有一天能让他对她改观,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里头忙得差不多,韩英想到外头捶捶肩、喘一口气,经过仓库时,只见一个老伯站在高脚椅上踮着脚尖、抖着手,摇摇欲坠地钉着板子。
她连忙上去扶住椅子,“老伯!这么高太危险了,您快下来,我来帮您钉吧!”
老伯转头看她,“哦!你就是今早跟大夫一起来的小姑娘啊?”
“是啊!我叫韩英!您快下来吧!我来好了。”
老伯吃力的下高脚椅,“唉!人老真不中用,连块牌子都钉不好!”
韩英接过缒子,“要钉什么牌子?我来钉!”
老伯笑了笑,“还是年轻人好,看起来活力充沛!这块药牌子就麻烦你帮我钉上去了。”
韩英拿起牌子,“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药材仓库里的药牌可不能落掉,不然前来拿药的人就会弄混,这可是攸阔人命的事情。”
韩英慢慢爬上高脚椅,“老伯,您是管理仓库的人吗?”
“你第一天来,难怪你不知道,我管理药仓库十年有了,除了我,没人能管理这里……”
这时有人在门口喊着,“大叔!有人送药材来了,麻烦您去点收!”
“糟糕!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送来……”
“老伯,您快去吧!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老伯看着站在高脚椅上的韩英,“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等老伯回来时,牌子就钉好了!”
老伯爽声笑道:“好!你这个女孩子真不错,总是一脸活力无穷,好像什么事都难不倒你,那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
老伯离开后,韩英的笑容僵住。其实她根本没做过这种粗活,但是打包票的话已说出口,是不可能收回。看着手上的钉子,她咬着牌子在墙上比画着。
不行!她可不是养尊处优、无法吃苦的骄蛮公主,只不过是钉块牌子,这有什么难的。
韩英一手拿着钉子,另一只手拿着铁锤,对准了钉子往下敲,但这一敲却正好敲到她的手,她吃痛的猛甩手。
接着,她又试了几次,几乎敲中自己手的时候居多,真正敲上铁钉的时候少。看着墙上的钉子歪七扭八,自己的手指也泛青,真令她哭笑不得。
韩英深吸口气。她不能因为这一点小挫折就心灰意冷,就不相信她连个小钉子都无法应付。
曜日这时走进仓库,看见韩英站在高脚椅上,一副随时会摔死的惊险画面。这女人是白痴吗?没发觉椅子摇晃得厉害吗?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可不得了!
韩英的全副精神都在对付手上的钉子跟铁链,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她拿起链子正要敲下时,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
韩英吓了一跳,身子往前倾,扑上了曜日怀里。他是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
曜日稳稳地接住了她,在她的头上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是来帮忙?还是来找麻烦的?”
韩英双颊泛红。为什么她做丢脸事情的时候都被他撞见?而且每一次都与他这么亲密的接触……“我……”
曜日抱着她跳下高脚椅,接着立刻连珠炮的骂道:“要不是我刚好过来,你这样摔下去,非躺个十天半个月不可!搞清楚,我已经够忙了,哪有空闲时间照顾你?”
韩英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唉!她真是个一无是处的人,什么都做不好,唉……她真气自己这样!
曜口却在心中怪着自己。都怪他,没事把这个烫手山芋找来干嘛?他是不是嫌自己不够忙?他到底是想整她还是整自己?
“牌子拿来!”
看着曜日一脸不耐烦的模样,韩英有着想哭的冲动,但骨子里不服输的性子让她把牌子往怀里藏。
“不要!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可以做到!”
曜日看着她十只泛青的手指,不但不耐烦,心头还有股无明火。“快拿来!我没闲工夫一句话跟你说上十几遍!”
韩荚眼里泛着泪光,“我一定会证明我不是个什么都不会的骄蛮公主。”
曜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丝轻蔑,“都过了一天了,你还不知道自己有几两重吗?你从小到大做过什么?天底下不是什么事你想做就做得到的!”
韩英用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他,“没错!只要我想做,就一定做得到!”
曜日有一瞬间被她眼中的坚定震慑住,这种不顾一切的热烈眼神,像有吸力一般紧紧吸引他的心。
但他很快便移开视线,一脸讪笑的道:“你到底是天真还是愚蠢?还想证明什么?难道看不出来你一点都不适合这里吗?”
韩英不理会他所说的话,再度站上高脚椅,“你用不着管我!”
逭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顽固的女人了!“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摔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韩英紧抿着唇,“我不会摔死的,我一定会把牌子钉好!”
曜日蹙起眉头。也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遇,他何必管她的死活。
他转身就走。反正她是死是活都不关他的事,是她自己要跟来的,是她什么都做不好,是她自己从新罗国跑来找他,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受害者,要不是碍于她的身分,他早就将她扫地出门了。
是她打乱他的生活,一相情愿的死缠着他不放,如果每个人都像她,帮她治好病就来个以身相许,那么他娶得完吗?
莫名其妙的女人!根本一点也不值得同情,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她活该、她找死!好好的一个公主不做,偏要自取其辱……
虽是这样想,但曜日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却不是这样,不断浮现她那泛青的十只手指头,还有她站在高脚椅上的惊险画面。
呋!曜日不由自主停下脚步。不……他用不着同情她……真的用不着同情她的……
厚!真是气死人了!走没几步后,曜日又无法控制的往仓库走去,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果然又见到那个女人不死心的在敲打着钉子,还不时痛呼。她做什么事都这样死心眼吗?
俗话说,不见棺材不掉泪。只怕这女人就算躺在棺材里,也不会放弃跟死心的。
曜日快步走到韩英跟前,发狠地瞪着一边敲钉子、一边泪流不止的人儿,接着把她从椅子上抱下来,一并将她手上的东西全数抢过来。
韩英没料到他会折返,错愕地看着他,“你……”
“闭嘴!”他现在最不想做的事就是跟她讲话……该死的!为什么见到她脸上的泪,他会有种于心不忍的感觉……好似一切都是他害的,他恨透这种感觉了!
韩英赶紧将眼泪擦去,“你不用帮我……我想自己来……”
真是个令人厌烦的女人!他真想把她的嘴巴给缝起来!“我叫你闭嘴!”
曜日根本不理会她,三两下便把睥子钉好,接着转身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她,吓得她噤若寒蝉。
“跟我来!”
抓住她的手腕,曜日快步往前走。
韩英不解,“你要带我去哪里?”
曜日根本不想跟她说话,带着她往医苑里头走去,经过长廊,停在最尽头一道门,他推了开来,里头有一个往下走的楼梯。
他抓着她往前走,他的手劲不小,两人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牵手,倒不如说是捕头抓着做错事的小偷还来得贴切些,尤其是他那张冰块似的冷脸。
虽然如此,韩英还是感到雀跃,她也不想再问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因为如果是他带她去的地方,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她都愿意去。
楼梯很长,愈往下走愈冷,走到底,曜日又打开了一道厚重的门,映人眼帘的是一大块、一大块的冰,原来这里是冰窖。
曜日把她的手往其中一块冰放下,“你的手全瘀青了,先冰敷一下!”
韩英看着他,先是讶异,接着感动,“我还以为……自己被你讨厌了……”
他刚刚离去后,她就不停的哭,让她哭的不是手痛,而是心痛,因为在最喜欢的人面前,她是那么无能,她一直想在他面前力求表现,但总是得到反效果。
啧!又掉眼泪了!所以说他最受不了女人!“等一下你就回去休息吧!一天下来你也够累了!”
韩英擦去眼泪,就算累,也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我一点都不累……”
曜日在心中叹了一口气,“韩英,别说身为公主的你做不来这些工作,就算你做得来,在我心中也永远不可能把你当作喜欢的人。”
“因为今天是我第一次来,我相信只要我多来几次,一定能做得比今天好……”
他到底要怎么说她才会明白呢?“你还不懂吗?”
韩英愣愣地望着他那双剑眉星目,“我不懂……”她就是不懂,为什么他不喜欢她?不懂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她进驻他的视线,让他的眼里只有她?
“我早就知道你做不来这些工作,我会要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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