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的笑含着浓浓的不屑,令他心头莫名躁怒。
";懦夫";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放开我。";他突如其来地加重力道捏痛了她,奋力想挣脱却又不能,令她气极地说出老早就想说出来的想法。";你到底有没有把映儿当作是你女儿?映儿没有娘就够可怜了,她的爹爹还不疼她,幸好有奶娘疼她、宠她,可是,你却亲手剥夺她的幸福。
她顿了顿继续说:";不错,你是有资格恨映儿,因为她的出生害死了霜王妃,可是这一切又岂是霜王妃及映儿所愿。照道理说,你应孩更疼映儿,因为这是霜王妃以性命为你留下的血脉,可是你没有,因为你是懦夫,藉逃避映儿来疗治霜王妃的死带给你的痛。你知不知道府里的人是怎么说映儿的,他们都说映儿是扫把星,克死了霜王妃。
荆星灵的一席话,令朱正烨呆愣的松开手,他完全料想不到,他的逃避为映儿带来这么多伤害。
她的手很痛,可她不在意,要是映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求你,一辈子也不会。";话一落下,她疾步奔出房。
朱正烨呆呆地望着她离去,连唤她的声音也发不出,沉浸在她犀利的一席话中。
这些年来,他…直做错了吗荆星灵抱着朱映儿欲硬闯出王府,可守门的下人岂愿冒着被打断双腿、赶出府之险而放行,他们排成横列队形挡在大门口,不让王妃带着郡土出府。
荆星灵怒喝:";让开下人们吓得齐摇头,虽然他们没见过王妃发火的模样,可也听过王妃和王爷吵架的声音:怪不得王妃一入门就被王爷弃之不理,有这么凶的妻子,哪个丈夫可以疼得下心。
一名胆子较大的下人道:";王妃,你别为难我们。
荆星灵怒目一瞪。";为难?你们下人连王妃的路都敢撞,我还能为难你们吗话不能这么说,王妃虽是主子,可她上头还有一位大主子呀";王妃,没王爷的命令,我们是不敢放你出府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管得了王爷命令,没见到郡主病了吗";不管是何原因,没有王爷命令,我们绝不能放王妃出府。
";你们";她心知说破嘴下人也不会放她出府,除了硬闯,也没什么好法子了正当荆星灵准备硬闯之际,后头传来沉缓的声音。
";还不快去请大夫…群下人见到王爷愠怒的脸色,在听到王爷下的命令后竟一窝蜂的全跑出府,急忙请大夫去了。
朱正烨快步走上前要接下荆星灵手上抱着的朱映儿,可她却侧过身,明显不愿他碰触。
";映儿是我女儿。";语气中不复以往的冷淡,充满浓烈感情。
荆星灵一愣,对上他的黑眸,见他眼中有着悔恨。
她手指无意识地缩紧,最后才不发一语地将朱映儿抱向他。
朱正烨接过手,瞧一眼满脸通红、汗流不止的朱映儿,紧紧的抱住,快步将女儿送回房。
荆星灵只是愣了会儿,随即跟上。
没多久,大夫过来替朱映儿看了诊,开厂药方。荆星灵照药方煎好药,喂朱映儿喝下药汁后,便坐在床头照顾她。
从把朱映儿抱进房至今,朱正烨始终一语不发的坐在角落,看着荆星灵的…举一动。
他发觉,她是出自真心的关心映儿,并不是像高秀儿及荆织娘所言,是故意接近映儿、继而达到嫁进王府的心机深沉女子。
只是,一位是将军之女,一位是皇亲贵族,二人身分都如此尊贵,她们是怎么认识的坐了会儿后,朱正烨起身走到她身旁,拉来圆鼓椅在她身旁坐下。
";饿了吗?";他口气异常温柔。
荆星灵转头瞪他一眼。";别烦我。
很意外的,他并没动怒,";你的手还酸不酸、痛不痛荆星灵瞧着他,不解他莫名其妙的问话。
他扫视一眼她的手腕。";你一名弱女子抱着映儿好些时候,双手怎撑得住";就算撑不住也得撑,我不能眼睁睁见映儿出事,再说,这一点小痛死不了人的。
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讶异她对映儿的好,心疼她的手,佩服她坚韧的毅力;他到底娶了个怎样的妻子呀荆星灵没去理会他突然的沉默,她微倾身替朱映儿擦拭脸上的汗水。
朱正烨直直地望着她,心中闪过连他也惊讶的不忍,话自然而然地逸出口:";你照顾映儿有段时间,应是累了,该睡了。
";我不要,我要看着映儿。
他盯着她微蹙眉的容颜,温柔地道:";可你累了。
荆星灵再度转头瞪他,什么时候他也会关心起她来";映儿有我照顾就好。
闻言,荆星灵更是狐疑地望着他,他真的关心映儿他深深看着她。";不能给我一次照顾映儿的机会吗她一愣,微低下头,一愈不发。
朱正烨再瞧她一眼,片刻,突地长臂一伸将她拥进怀中。
荆星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厂一大跳,抬头望他。";你……朱正烨轻轻一笑,低声柔道:";我知道你没见到映儿醒来是不会闭眼的,不如这样,你靠在我怀里闭眼养神片刻,映儿一醒来我马上唤你。
为什么?她没道理靠在他怀中。
她挣扎着要退开,却连分毫也动不了。
";你这样躺舒服吗";我不要躺在你身上。
他低头瞧她,温柔笑道:";你不休息不行,会累倒的。
她怔住,见到他温和无害的笑容,她的心莫名其妙的软化下来,加上他低沉温柔的关怀声音,她就像被施了法般脑中一片空白,乖乖的靠在他胸膛不再挣扎。
不一会儿,她觉得眼皮渐渐沉重,而他规律有序的心跳声就像是柔和的乐曲,令她沉沉睡去。
听到她平稳徐缓的呼吸声,他又低头一瞧,嘴角禁不住仕上扬,她沉睡的容颜好甜,好美呀西边别苑里传来一阵娇笑声,正是荆星灵及朱映儿,她们正在玩着荡秋千。
";好好玩,星灵姐姐,再荡高点嘛!";朱映儿年纪虽小,可胆子大得很,秋千已荡到半天高,她却没有一丝惧怕。
";不够高吗?我觉得很高了耶!";玩归玩,荆星灵满注意朱映儿的安危。
";不够、不够!";朱映儿嚷嚷。
";好,那你要抓紧喔";我知道的。";虽生了场大病,可朱映儿的体力没几天就恢愎过来。
玩了好一会儿,荆星灵停下摆动,绕到朱映儿面前笑道:";起风了,别玩了,要是受了风寒该怎么办朱映儿跳下来,听话道:";好,不玩。";前几日星灵姐姐为了照顾她,常常半夜醒来看她有无异状,根本就没睡好,她心里着实过意不去,不能再给星灵姐姐添麻烦了。
荆星灵抽出怀中丝绢,半弯腰,替朱映儿擦拭额上汗水。
朱映儿乖乖的不动。";星灵姐姐,我肚子饿。
";想吃什么朱映儿侧头想了会儿。";我想吃包子,星灵姐姐,你上次不是要教我做包子吗?我们一起做好不好荆星灵浅笑点头,拉着朱映儿的小手步至厨房。
沉浸在自个儿天地的她们,完全没注意到在角落有个男人一直注视着她们,此人正是朱正烨。
他随着她们而走,目光随着她们的身影而移;来到厨房,在窗外瞧见她们一边玩,一边和着面粉、赶着面皮,一人脸上的笑容令他的心紧紧揪紧。
自从朱映儿生了那场大病后,他对荆星灵的印象完全改观,可也没明显表现出来,只是在暗处注意她的一举一勤。
对她们,他有着无比愧疚,堂堂王妃及郡主该是养尊处优、使婢唤仆,哪像她们不但没有婢仆在身,就连贴身丫环也没有,日常生活起居全靠她们自己;且府内下人并不尊重她们,这也难怪,谁会巴结失宠的人,又讨不到什么好处。
而她们所遭受的一切,完全是因为他对她们的漠不关心所造成。
他该怎么补偿她们呢";王爷,您火速找奴才前来,有急事吩咐吗?";李总管战战兢兢地问。自从王妃进府后,王爷的脾气变得阴睛不定,让他生怕说错话而遭受一顿责骂,更惨的是会像奶娘…样。
朱正烨转过身。";我问你,你晓得王妃进府之前就和映儿认识这事吗";奴才不知。
";你真不知?";朱正烨口气有丝严厉。
李总管点点头。";奴才不敢欺瞒,不过奴才曾听奶娘说过,郡主在外头认了一位姐姐,就不知是不是王妃。
朱正烨面色一沉,不再说话。
半晌。
";王妃未入府前,映儿是不是常常跑出府不懂王爷怎会突然问起这事,李总管老实答道:";是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奴才以为……王爷不会想听,所以……";下面的话李总管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说起,他并非有心要欺瞒王爷。
";好了,不用再说了。";他没为难李总管,这事是他的错,他这做父亲的都不关心映儿了,奴才们又怎会关心。";对了,你怎没派些丫鬟去伺候王妃和映儿李总管一愣,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王爷怎么可能会关心王妃及郡主。
";怀疑李总管迟疑了会儿,才点点头。
";难道我真是如此忽略她们?";他自问。当初他是故意冷落荆星灵,但也不会要她过得像下人般。
他挥挥手要李总管下去。
李总管欠欠身,退了下去。
他叹口气,他是该好好思考,该拿什么态度来对待她们了。
午后,朱正烨负手走到西庄别苑,只见朱映儿一人在荡秋千,荆星灵并没守在她身旁。
";映儿。
朱映儿听到叫唤声转过头去,见是爹爹朱正烨,她吓得眼睛睁得大大的,心想爹爹怎会到这儿来。
她慌张的跪下来。";爹爹朱正烨走到女儿面前,拉起朱映儿,定睛仔细一瞧,这才发觉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映儿,你今年几岁?";他口气慈祥。
不解爹爹怎会突然问她年纪,可她还是答道:";八岁。
";八岁。";朱正烨不自觉地喃喃重复一遍,他和霜霜所生的孩子已八岁了,而他竟毫无所觉。
他蹲下身望着女儿,";你后娘呢?她上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