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令他难受就行了。
可是秦千里会难受吗?不,听了她的话之后,他反而笑得很开心,像是解脱了某种束缚般,笑得好不轻松。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然我差点被她们吓死,正打算一年半载不去寻芳阁了,经你这么一说,我又可以放大胆子去玩了。";
白苑儿弄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不过再听他乱扯下去,她铁定会被气死。
";要嘛,你就杀了我,废话少说。";
";你这么标致的小姑娘,我疼你都来不及了,做什么要杀你。";说著,秦千里又摸了她下巴一把,感觉她的肌肤柔嫩。
";你下流。";
";不是下流,是风流。";他笑著纠正道,在她的瞪眼下,举步走向柜子,从里头取出一只瓷瓶。
";你……你要做什么?";见他抱起自己坐在床上,白苑儿惊慌地喊道。
";你认为我想对你做什么?";不顾她的捶打,秦千里兀自抬起她的脚,脱掉她的靴子和袜子,露出一双雪白的莲足。
";放开我!";白苑儿用力踢动著脚,想把他踢开,奈何他的手像铁铸似的,动也不动地稳稳握著,直到一阵舒适的冰凉由脚踝处传来,她才停下反抗动作的看著他。
他不是想轻薄,而是要替她上药。
";你的脚受伤了,这是上好的雪肌膏,能够马上消肿止痛,你一会儿就没事了。";秦千里柔声解释道。
";我不会领你的情。";白苑儿嘴硬的说,她可没有忘记是谁害她受伤。
只是随著秦千里将药膏抹到她的脚上时,她的心也跳得越来越剧烈,尤其他的手从脚踝按摩到小腿时,似乎有股电流在刹那间袭逼她全身,叫她微微的轻颤著。
先前被他狂吻的一幕,再次浮现白苑儿的脑海,她登时红了脸。
瞧出她的不自在,秦千里微微一笑,刻意放慢按摩的速度,把原本善意的动作,变成了暧昧的爱抚。
白苑儿情不自禁的轻吟一声,但这一声同时惊醒了她,原已半合的媚眼顿时睁开来,迅速拍开他的手,整个人向后退去。
";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她一边抚著胸口,掩饰自己剧烈的情绪,一边低声咒骂。
";我要你告诉我另一个鬼面大盗在哪里。";
";你作梦。";要她出卖乾娘,不如杀了她。";鬼面大盗就是我,我就是鬼面大盗,没有第二个人。";说完,她一甩头,不再看他。
秦千里的眼里闪烁著赞赏的光芒。
";我很佩服你这么讲义气,但我不是傻瓜,你这么袒护另一个人,足见此人对你的重要。";
";没有的事。";
";有没有我很快就会知道了。";他撇嘴一笑,笑声令白苑儿感到极度的不安和怀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千里把瓷瓶放回柜子里,关起柜门,倚靠其上,缓缓说道:";你想,如果你被关在这里几天几夜不回去,另一个鬼面大盗会不会出来寻你呢?";
他要以她作饵?
";不,你不能这么做。";白苑儿不顾脚伤的跳下床,却在脚一碰到地的刹那疼得跌在地上。
";你伤到筋,最好躺在床上好好的休息几天。放心好了,一有另一个人落网的消息,我会马上来通知你。";他非常好心地说完,转身走出去。
";不,你不能把我关在这里。";听到他命人把门锁起来,她惊慌地拍打著门。";秦千里,你放我出去,你不能关我。";
乾娘一定会出来找她,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急得在房里大叫,但门外的秦千里却一点也不为所动的离去。
";我求求你……放了我──";
秦千里的计策果然奏效,花落水等了一天一夜,一直没有见到白苑儿回来,第二天晚上就换上鬼面大盗的衣服,潜入北郊李财主的家里找她。
不料,她才刚跳上李宅的屋顶,就被等在那里韦捕头盯上了,两人大打出手,几招过后,花落水自知不敌的仓皇想走,却让韦捕头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具,慌得她只能以手遮面的跳下屋顶离去。
尽管只是短暂的一瞥,却已经让韦捕头知道对方是个年过三十的女人。
他忙不迭的赶回巡抚衙门,向秦千里报告了今晚的收获。
秦千里听完,思忖了一会儿后站起来,走出门。
";大人,这个线索不查下去吗?";韦捕头疑惑的追至门边问道。
";我另有打算。";秦千里幽深的眼瞳里闪著莫测高深的光芒,彷佛他已知道另一个鬼面大盗是谁。
";有可能吗?";韦捕头一头雾水的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秦千里轻摇著用子,穿过庭园跟水榭楼阁,走向囚禁白苑儿的偏僻别院。
一见到他来,守在门外的两名衙役立刻躬身行礼。
";大人。";
";白姑娘怎么样了?";
";昨儿个闹了一天,也许累得睡著了,今早还没有听到动静。";其中一名衙役回道。
";那早上吃了吗?";秦千里关心的问道。
";没有,白姑娘从进府到现在,一滴水、一粒米都没有吃过。";
";真的?";秦千里的剑眉微拧起来。";你们到厨房,叫他们煮些清淡的粥过来。";
";是。";两名衙役闻言退下。
";白苑儿?";秦千里打开锁,轻敲两下房门,见没有人回应,就推门走了进去。
";你该死!";
才一进去,就见她拿著花盆砸过来,他身子俐落的闪开来。
";白苑儿,你这是做什么?";
";你猜我想做什么?";白苑儿弯身想拿起椅子丢过去,但因为两天一夜没吃饭,一个头晕目眩,脚步踉跄的差点跌倒。
";小心。";秦千里连忙伸手扶她。
";不用你管。";白苑儿一撒泼,拿起桌上的杯子朝他摔过去,吓得他收回手。
是谁说她两日没吃的,怎么力气、火气还这么大?
眼见又一个瓷杯丢过来,秦千里打开纸扇挡住,";你不想听另一个鬼面大盗的消息了吗?";
";另一个鬼面大盗?";他的话果然令白苑儿住手,她急急的走过来问:";你看到她了?你把她也抓了吗?";
瞧她紧张的。";没有,只差一点。";秦千里趁著她分心之际,拿下她手中的危险物品。";韦捕头在李财主的宅里差点就抓到她了,但最后还是被她逃了。";
";还好。";白苑儿轻吁一口气,抬眼见他还抓著她的手,立刻用力的抽回来。";你抓著我做什么?快放开。";
一知道乾娘没事,白苑儿精神一放松,饿了两日的昏眩感立刻袭来,她身子不稳的跌坐在椅子上。
";我听说你两天没吃饭了?";秦千里心疼的在一旁位子坐下来,但臀才刚碰到椅面,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谁?";
";大人,是小的送热粥来了。";
";进来。";他将门打开,让衙役把热粥端进来,然后示意他退下。
";我不吃。";闻著香味四溢的热粥,饿得两眼发晕的白苑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秦千里不以为意的盛了碗热粥,小心翼翼的吹凉。
";这可不行,饿坏了怎么成?";
";为什么不成?我吃不吃饭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饿死了你不正好省事吗?不用为我这个通缉犯操心了。";看他递过来一匙热粥,她轻哼一声的移开脸。
其实她先前不吃饭,是因为担心乾娘,担心她被自己连累,所以才一点食欲都没有,现在知道乾娘没事了,她才感觉到肚子饿得饥肠辘辘。
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回去了,乾娘不知道会著急成什么样子?从她十二岁被卖到寻芳阁开始,一直是乾娘在照顾著,乾娘可说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要是因为她而害乾娘被抓,那她宁愿死,也要保全乾娘平安无事。
";你死了我怎么会开心呢?我舍不得你呀!";秦千里双目含情的望著她,趁著她怔忡之际,喂了一口粥到她嘴里。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白苑儿嗤之以鼻,不自觉地咽下那口粥。
他这副欺骗姑娘的神情,她在寻芳阁里见多了,才不会笨得上当。
这个多情巡抚,只要是姑娘都喜欢,游戏花丛的手段,高明的叫人佩服;他是女人的煞星,男人的死对头。
人见人厌,最好死於非命。
";我真的想不通你为什么讨厌我?";利用她分神之际,他又喂了她一口粥。";我自认风流逸荡,冠绝群伦,才华洋溢,集所有优点於一身,没理由让你这么讨厌才对。";
";讨厌你还得有理由吗?";光他那张见到女人就笑的俊颜,就足够令她反感了。
";你不知道你玩世不恭的样子有多恶心。";
";原来你是在吃醋啊。";
";胡说!谁吃你的醋?";白苑儿娇斥的一瞪,又不自觉的将他递到嘴边的粥吞了下去。
";不吃醋,怎么会在意我的玩世不恭,与姑娘们调情呢?";小丫头分明是喜欢上他,只是自己不知道。
就说嘛,凭他这副人间少有的俊朗面貌,有哪个女人不爱?
";你年纪还轻,不懂得欣赏男人的风流,男人啊,经验越丰富越好,待你尝过男女之间的情爱后,你就知道了。";
一碗热粥在不知不觉中,喂她吃完了,秦千里伸手又添了一碗。
";哼!你的经验丰不丰富关我什么事?你是大官,我是罪犯,我们两个永远是死对头。";这种厚颜无耻的话他也说得出来,亏他还是朝廷的官员。
";说到官,让我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怎么样,要不要把另一个同伴供出来?劝她自首总比被抓好,或许我可以从轻量刑。";
";你作梦。";白苑儿伸手挥开他又递过来的汤匙,神智清醒的警戒。
想不到她竟然在毫无意识下被他骗著吃完了一碗热粥。
那碗热粥是他一口一口喂的,他为什么要待她这么好?
是怕她饿死,难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