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工地还有老远,我就见路灯底下有两个人在撕挠,旁边扔着辆三轮车。
我不好打架,也不好拉架,人生地不熟的,溅一身血至少一身衣服泡汤了,好歹有110,要是他们在我经过他们旁边时还不住手,我就报警。
可等走到旁边,我马上大大咧咧地喊起来:“哎,你们两个,都是中国人,打内战啊?”一个是阿昌一个是三喜儿我当然敢喊啦。
两个人分开,非儿非儿地喘着看谁喊的。
三喜用手指着阿昌,带着哭腔冲我喊:“张作家,这个坏种把俺媳妇给拐走啦!”
阿昌用手抹着脸上的汗,对我说:非哥,别听丫的胡扯,靠,我还找那婊子呢。丫的翅膀刚一硬就想飞啦!”
这破事儿我可管不了,就左右劝了劝,让他们各自走人了事儿。
从天安工地回来才9点多一点儿。那边民工的情况也不太好,李教授讲那两回课相当于一粒小米扔给一群蚂蚁,解决不了大问题,明天得好好给他说说。
有点儿无聊,打开电脑上网,好久没上网聊天了,找桂姐耍耍吧,小山手不能打字,她应该有时间了。
桂姐果然在。我这个假冒的女人就亲热地给她打了个招呼。
桂姐很吃惊:“这阵子哪了啊,不见你?”
我撒谎,看她扯不扯小山:“剁鱼伤了手了,不能打字了嘛。”
桂姐:“你也伤手了啊?”
我装迷:“怎么了?你也伤了手了?”
桂姐:“是他,我那个诗人情人,前几天儿给我写情诗来着,这小子动了真情啦。”
我:“你动情没有啊姐?”
桂姐:“有点儿了。不过,我拿不准,这诗人怎么那么老实啊,都这么长时间了,不说给我见面的事儿,不会是个处男吧?”
我赶紧恭喜:“他要是个处男那你的艳福可是够深的啊姐。”
她打了个苦脸:“妹儿,我劝你,千万别和处男搞对象,我可是受姥姥罪了。”
我赶紧问咋回事儿。
桂姐大倾苦水:“和我离婚的那位,就是个处男,当初他是么也不懂,可是从床上到床下,他却处处要求我懂。还有啊,他以为自己是处男,就要求我一尘不带染的。就因为在他之前我和一男的上过床,所以,从新婚之夜他就开始轻视我,说我的含金量少了一大半儿,也不知道他是咋算出来的。”
我说:“男人都有处女情结,真是没办法。”
桂姐:“要说床上事,他滋知道亲嘴,你让他亲亲你的下面享受一下他都嫌脏,其实他懂个屁,那儿最圣洁,没那儿能有他吗?就算有他也得是剖腹产,要是医生手术刀切他*肚子切深了正好切他上嘴唇上,非得给他切出个兔子嘴儿不可。”
我又想坏了:“姐儿,以前你和那处男做那事儿的时候你满意吗?”
桂姐打了个哭脸:“提起这档子事儿我就恨坏啦,他在这方面最没品味啦,上床就脱,脱了就要,要完就睡,就那几个动作,每一次他最爽的时候都呲牙咧嘴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我接着坏:“你就没痛快得叫过床吗?”
桂姐:“叫过,哎哟哎哟地叫,能不叫吗,叫他弄得生疼,他还以为我是美得呢。唉,等我把他这个处男给养成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他立即把从我这儿学到的本事用到其他女人身上了。真是猫教老虎,老虎吃猫啊。所以,处男在我眼里就是畜牲,只是用三条腿走路罢了。”
好一个三条腿走路,我这个笑啊,我说:“要是姐你这样说,那些非处男可要叫你万岁了,这样他们得到你的机会可就多了。”
“是啊,所以我就情愿那诗人不是处男啊。等过了这几天,我得让他神魂颠倒颠倒。”
我逗他:“就这么白白地榨人家的青菜汁儿啊?”
桂姐:“不,我早说过帮他出诗集呢。他激动坏了,说要报答我。他个穷小子,除了青春什么也没,真叫我羡慕啊。”
我说:“是啊,我们女人就是葡萄,要是在后边儿加个‘干’字,这辈子就算交代了。”
桂姐:“所以,我就不客气了。一有进展我就告你,让你分享。”
我打了个“好”字,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这个小山,这会儿就等于站到食人花旁边了,不定哪天伸着鼻子闻香时就让人家的花冠,也就是生殖器给包了走了。
我别替时代青年担忧了,说不定他乐意这么做呢。这世界上,应该接受佛法的人也太多了啊。这下好,我不用害怕了,下地狱有伴儿了。
站桩吧,好几天没站了。
拉好架子,心里忽然一酸,眼里的泪忽然就渗出来了:我有预感,我的桩,要栽在北京了,不是栽树的栽,是栽跟头的栽……
第114章 这是一封男人写给男人的最色情的信件
8月8日
我一边浇绿豆一边给李教授打电话,感慨植物的清纯,至少没有性压抑,没有龌龊思想。
“……李教授,现在就这么个情况,我们只给民工介绍性压抑的原因,介绍各种性病的防治方法,看来是没多大用,现在,民工们照说黄笑话,照看黄碟,照空虚。”
李教授感慨:“物质永远是第一啊。看样子,没有物质作后盾,民工的精神生活就无法建立在文明的基础上。这样吧,我让义建给帮着联系几个工地的领导,得让他们想办法给民工盖几间简易房,弄点娱乐设施。你呢,找找那个胡老板,我们尽可能地多方努力,能多建一个根据地就多建一个吧。”
我用手轻轻碰了碰绿豆涩涩的叶片说:“好,我一定找胡老板。”
我不一定找胡老板,这是掏钱的事儿,又不是三核桃两枣儿的。至少我要瞅合适的时候再说,我还做不到为了民工的利益牺牲我和胡老板的个人利益。
中午11点,我正写一个小稿子,苏江南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到怀柔办事,顺便捎来我的一封信,让我出来拿。一定是丁清远的,我赶紧跑了出来。
果然是丁清远的。回来,一条腿耷拉在椅子扶手上,我开始看信——
信的开头,侯大人用几个字和一个问号就结束了对我在京生活的关心,开始接着说他的艳史:
“我只能看到一条光洁的胳膊不时放下扬起,偶尔还能看到梅微眯的眼睛,但至多是她洒满水珠的肩膀。当时,我只恨那窗户,不是恨其小,而是其上蒙一块塑料布,半垂于窗棂。尽管如此,梅的身体已经让那种原始的力量开始在我体内复活。
脸旁的桐树叶子散发出成熟的气息,浓重得让我呼吸不均。是的,我的性觉醒了,并开始昂扬。在最初的那一刻,我是恨上了梅的,并很快接着爱上了她。我承认,我更多的爱上了她俏美的脸,她的肉体。
我得承认我的无耻,我的无法压抑的欲望,第二天中午,在我知道梅的全家都在田间干活时,我特意回到了院子,用一根棍子把梅后窗上的塑料布全部捅落——象扒下了梅睡眠中的最后的内衣。
是的,当夜,我得以看到了梅的全部。而在此之前,只知道做学问的我,只知道看书的我,还从没看过女人的身体。我象一只蜜蜂,我看到了蜂箱内,人类永远无法用肉眼直接看到的母性蜂王的全部隐私。包括梅的那一次裸身坐在床头,细看我为她精修的一篇文章时,突然在那纸上吻了一下的动作。
我决定了,如果上天赐我机会,我会占有这个女人。
上天赐我机会了。那是我第七次看过梅的裸体后的一个上午。
一场暴雨初降,梅突然跑了进来,裙袂俱湿,身上凸凹不平,精美绝伦,发梢,雨滴急坠。
我上前拥住她,吻她,贪婪有加。吻到她全身发抖,而决不是因为雨凉。
把她拥进卧室,为她换上我没来及全部带走的衣服……
床上全是书,高高低低,累如塔林。
以往,每雨,书必散发霉气,唯有那次,皆成异香……
为梅换衣,换来的是她蛤合的青春。初,梅半躺在床,身下全是书。未几便呼痛,以为是我鲁莽,问数遍,才言是厚书硌痛了腰肢。小移,再作,依旧呼疼,我便生平第一次恨起书来。最后,只好站立作事,倚一壁好书。没想到,我的人生第一次,竟然这般象极了畜生,有畜生之形体,更有其快乐……
至最后,我用力愈甚,梅体颤如万花摇落,竟惊动百本新书旧书齐齐塌掉,几乎要将我们掩盖。待静止,梅在我身边嘤泣。我心不安,笑哄她:可是因为我脏了你爱读书们?待我多多地写给你可好?她更哭,说了一句话,让我从此安然消受起她美丽的青春来……”
信又完。
丁清远啊丁清远,真会逗人啊。看到这里,我都想找个女人了。高明的黄色小说决不写生殖器,而是慢慢挑起你的欲望。丁清远可谓是个老流氓了。呵。
8月11日
今天是个好日子,是众多恋爱中人加速上床进程的好借口——农历七月七,牛郎织女又要相会了。
几千年了都,这牛郎也不知道在天上干么呢,抓紧时间挣钱嘛,买个移动上网的好电脑,至少天天能聊聊天,也不至于屈得一见面就哭。
吃完午饭,小语看电视,是一个农村节目。自从说写那个关于绿豆的童话,小语这会儿对农村这块儿关注多了。
我对她说:“新闻上说,有政协委员提议七月七为中国的情侣节了,网上也炒得糖爆粟子一样,你怎么看?我觉得有点儿象八仙桌上摆维那斯。”
小语不在意地:“无所谓,有情的人天天都是情人节。节日都是保护弱势群体的,这说明,现代人的感情弱了。”
“照你这么说,包括那个外国的2月4日的情人节,都是无情无义之徒为了品尝一下人间真情才定的啊?”
小语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我笑着逗她:“这个七月七,不光表示爱情,所以,今儿个,你应该比平常再多关爱一下那两棵长童话的绿豆。”
小语:“为什么?”
“如果这绿豆长好了,结了,虽然今年的七月七你用不上,但明年一定能用上。”
小语:“又故弄玄虚是吧?”
我在她旁边坐下来:“出家人不打诳语。”
小语嗔笑:“一脑袋头发你这就出家人了?”
“只要是离开本乡本土的都可以称为出家人啊。”我狡辩,“好了好,我讲给你听,在我们老家,每到农历的六月份下旬,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