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很不满意地盯了我一眼,我只好装尸体,就当没看见,我多少明白过来了,似乎和皇上跑一起是不大礼貌的举动,可要把兴奋的快发疯的板蓝根拉住,真不是容易事,我只好尴尬万分地跑在皇上身边,好象一对亲兄弟。
眼前忽然闯进一只麋鹿,矫健的向林中遁去,杨广不失时机地擎出一张硬弓,拉圆了瞄准那只鹿,我可学乖了,动都没动我的长弓,就准备皇上一发即中我大声喝彩——当然,如果他不中,我会帮他搞定,我手里早握了一枝袖箭,准备直取那鹿的喉咙。
我望向他,忽然看到他身后有个小黑点,那黑点越来越近,忽然看到一枝箭破风而来,势不可当,竟然直直射向浑然不觉的杨广!
那箭去的很快,看在我眼里却好似慢了半拍,我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想也不及想就挽弓对准了那支冷箭,一箭射出——冷箭在杨广面前碎成了几片。
我肩上顿时炙热,恍惚想起刚才杨广忽然把射鹿的箭对准了我,若不是突生奇变,他大概不会射偏的。
我颓然堕马,听到周围纷纷杂杂地脚步声,想必人已经围了上来。
我听到一个声音说:“朕错怪你了…”身下的雪渐渐融化,冰凉,我沉入了黑暗中,什么也不知道了。
…
“紫蝶…”
我不知身处何处,只觉茫茫然都是雾气,雾气里一个影子,形容间像极了紫蝶。我喊着她的名字,她却没有来到我身边。
我觉得很孤独。
有个幽幽的声音在唱:“北方有佳人,绝世…”而渺茫的雾气里终于出现了一张脸,他对我说:“太子,我等你很久了…”
啊~~~
“好了么?你醒醒,看看我…”
有个娇弱的声音在耳畔缠缠绕绕,把我从漫长的梦里拉了出来,我睁开晦涩的眼皮,一张娇艳如花的脸映入了我的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你都睡了七天七夜了。”
正是紫蝶,我茫然地问:“我睡那么久吗?”她点点头,眼圈似乎也红了:“你被哥哥射伤了肩膀,太医本来说不重,可血却不知道为什么止不住,流到最后你气息微弱,哥哥一气之下斩了两个,还是无能为力,用密绸束紧你的伤口还是渗血,后来有天早上过来,不知谁在你的伤口贴上了几片花瓣,血就不再流了,你一直睡到现在才醒。”
那几片花瓣牢牢粘在伤口上,好象缝合线,我苦笑,一看就是玻璃的杰作。
头很晕,可能是失血过多的缘故,我躺了下来,细细思索。听她的意思我好象得了血友病,开了口子止不住血的只有那一种,可又不大像,我怀疑是换身体的后遗症。天啊,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像我这样的以后还怎么混?
暗暗叹息,忽然发现紫蝶神色不对,呆呆地盯着我,我疑惑地问:公主,你怎么了?
她嫣然一笑:没什么,等你病好了,皇上要接见你,大大奖励你的救驾之功,你可要好好表现哦。说罢如同风摆杨柳一般走了出去,一众小宫女紧随其后。
伺候我的小太监走了过来,端上一盅药汤,我咂了一口,若有所思地问:“我卧病的日子,可有在梦中说过点什么?”
他嗫嚅半晌,低声道:“公主来探望大人,大人…似乎是在梦中呼唤公主的芳名…”
天使寂寞 第一节
写于2003年非典时期的一部小说,写的还很幼稚,呵呵,为了归总一下章节就放在这里平行连载,谢谢大家的支持
(一)楔子
1900年的春天来的分外早,而且异常温暖,在英伦三岛非常罕见。我整日忙于这个社交季各种贵族沙龙和舞会,感到疲惫不堪又一事无成。我的心理医生建议我下个月到海边做一次旅行,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很久以前我曾去过嘎纳,至今仍忘不了那里海滩迷人的景色。
这个周末我要去看望一个朋友。他的家在维多利亚街的艾尔德维治府,是一座砖红色的古宅。我曾想象过它的样子:阴暗潮湿的墙壁上爬着灰绿色的植物,雕花繁复的窗棂里飘着轻柔华贵的深红色窗帘,花园里的古希腊雕塑静静矗立。一切都典雅而古老,像英格兰每个城市都有的与城市同龄的住宅,标示着主人颇有渊源的家世。我到那里时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了,主人在大门外迎候我。这里果然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屋门外种着郁郁葱葱的红玫瑰,冲淡了阴郁的气氛。
吃过主人精心准备的咖啡和甜点之后,主人热情的邀请我参观他的画廊。画廊里多数都是人物肖像。现代的英国人对出身的看重比17世纪还不可理解,谁也巴不得自己有能追溯到金雀花王朝的显赫先人。我的这个朋友想必也热衷于此。
我的眼睛被那些丰满美丽,雍容高雅的贵妇人和衣着华丽,神情矜持的男子占满了,大脑却一片空白。在我看来他们空洞的眼睛里没有表情,呆板的脸上连笑容都一式一样,凭心说,这样的画简直是亵渎艺术。当然我不能把这样的想法对我的朋友说,至少看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能杀风景。
我的眼睛停留在一张小小的画像上,那是一个白衣少女的半身像,挂在角落里。
她的头发垂在肩上,没有任何饰品,和那些衣香鬓影的女人有很大区别。她的面容温柔甜美,五官精致。有种形容不出的表情: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却很哀愁,像是一个笑容,又像是沉思,有种天真与吸引力混杂的气质。
我见过很多美丽的女子,但我还是看呆了。主人也走了过来,对我说:“很美丽,对吗?我也很喜欢这幅画像,但我不知道她是谁,你看这儿,只有两个名字:给奥兰德,你的詹妮。”我的眼睛随着他的手指看到画角,是一行圆润的花体字。“看看这个,这就是奥兰德,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一个英俊的金发男子,但几乎没给我留下什么印象,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叫詹妮的少女身上。
走出画廊,天色阴沉,已经是黄昏了,外面下起了雨。主人盛情邀请我用晚饭,我留了下来。吃过饭之后,外面的雨下的更大,我想方圆十里以内应该都是泥泞一片吧。我无法离开,主人吩咐仆人替我收拾房间。
暴风雨打在窗上劈啪作响,我展转难眠,满脑子奇怪的念头。只好披衣坐起,想着那幅画像。终于我点亮烛台,向画廊走去。
走廊里铺着地毯,踏在上面没有一点声音。蜡烛只在我面前照出一小片昏黄的光,四周静悄悄的。我默默的望着她,她也默默的望着我,也许很久都没有人这样看过她了。
“你很喜欢她吗?”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大吃一惊,蜡烛掉在了地上,顿时一片黑暗。
一道光蓦地亮起,我看到了一个苍老的男子。他说:“看来我的出现太过戏剧性,别紧张,我只是看守画廊的人。”他的眼睛转到我面前的画像上,神情痛苦而迷惑。“她多美丽啊,就像我第一次看到她,一点都没变,可是我已经这么苍老了。”
他又把脸转向我:“你想听一个冗长沉闷的故事吗?而且没有一个好的结尾……关于她的……”
我惊魂普定,点了点头。
老人打开窗户,窗外的雨停了,云在暗蓝色的天空中拍成优美的行列。是个美丽的夜晚。
“坐这儿来吧。”
(二)
我出生在这个城市的贫民窟,父亲是个酗酒的鞋匠,母亲是个织补工。我住的屋子永远是白天和晚上一样昏暗,吃的永远是富人不屑一顾的黑面包和白菜汤,宠物是跑起来啪啪响的灰老鼠。父亲总有做不完的靴子,母亲则总是一脸疲惫摆弄着她的织机。我身边的人都很善良,却永远不会有钱。
贫穷是我十五岁以前有关生活的全部印象,我就是你常在路边会见到的脸色蜡黄神情惶恐的那种女孩子。
我常常看到坐在马车里的漂亮小姐,她们美的像仙女一样。我想为什么命运会有这么多不同,只要上帝一转念间,我们也许完全可以交换。但我从不抱怨,因为妈妈告诉我,对上帝应该虔诚,他做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这是穷人唯一的希望。
奥兰德出生在这个阴郁城市最高贵的贵族家庭之一,他的父亲是勋爵,母亲是个出身高贵但性情风流的法国女人。他继承了父亲的优雅风度和母亲奇异的性格和出众容貌,是个金黄头发神情忧郁的年轻人。他是贵族沙龙上最引人注目的少年,永远艳遇不断却玩世不恭。英俊,富有,令人羡慕。却还是闷闷不乐。他有足够的金钱周游世界,但他所想要的东西他自己也不甚明了。他厌恶装腔作势的贵族女孩,但却遵从与生俱来的骑士风度,彬彬有礼,只是几乎做的有点戏谑的味道。他也羡慕穷人的自由自在,但归根到底,他都是他那个阶层的人,他身上有如此深刻的印记即使刻意去做,也无法磨灭。
天使寂寞第二节
有一天傍晚,夕阳很好,照着城市威严的建筑。伦敦很少有晴朗的日子,偶尔有一次,都是那么优美而珍稀。这个傍晚对我来说却不是那么美好。妈妈感染了伤寒。爸爸已经几天没有回家,他喝醉酒一向都是如此。
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妈妈的病也越来越重。我不想再去邻居家拿吃的,我看到亚伦太太把她的小儿子嘴边的面包拿过来递给我,那种痛苦的感觉我不想再体会了。
而妈妈的声音又是那么揪心。
我在集市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有点恍惚。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包和香肠,想着妈妈苍老的病容。想着想着我伸出了手去,等意识到的时候,我的手已经碰到了面包。我无法克制自 己的欲望,紧紧的把它抓了起来。
我飞跑了起来,我想我从来没有跑的这么快过。有很多声音远远的穿了过来,不真切,却一下一下敲打着我的耳膜:那个女孩…偷走了…抓住她
我眼冒金星,却竭力的跑着,我不知道我已经跑上了大路,而迎面就有一个人骑着马疾驰而来。
我的胸口被重重一击,我软软的倒了下去,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我。我看到马抬起了前蹄,马上的人惊呆的表情,他有金黄色的头发和漂亮的脸,像我的一个梦境,随时会消失。
然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