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度都没有用的,事情发生后每个女人都不能避免嫉妒的,那个该死的息月!想到这里,婉容匆匆地离开了:“那陛下,臣妾就在宫中等您回来了!”
婉容回到宫中,狠狠地往床上一躺,对轩弈说:“叫泰熙进来!”
这个时候不得不介绍一下轩弈身边的这两位,一个叫轩弈,一个叫泰熙,轩弈现年8岁,照道理是不能入宫做宫女的,而敬事房的首领太监也这么拒绝了轩弈的父母,但是轩弈家乡连年旱灾,再不将她卖进宫,那就只能进青楼了,轩弈的父母当然不愿意了,在宫里好歹面子上过得去,正在宫门前僵持不下的时候,被婉容给看到了,当下就让她做了自己的宫女,一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二是宫女还小也学不会勾引人的本事,经常见到皇帝也不用担心。还有一位就是泰熙了,是自从自己成为贵妃后一直跟着自己的太监,不太爱说话,婉容也觉得这样的人不容易闯祸,所以也就一直留着他了。
泰熙闻昭之后进了宫来。
婉容也没让他行礼,就直接说:“你去查一下,吉儿娘是个什么人?”
泰熙立刻做了回答:“回娘娘,奴才早就听说了吉儿娘这个人物。”
婉容大吃一惊:“你从哪里听来的?早到什么时候?”
“回娘娘,是听避暑山庄的执务太监谈论时听到的,到现在都快有半年了。”
婉容更加吃惊了:“那这半年来都住在避暑山庄了咯?泰熙,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本宫。”
“是,娘娘。听执务太监说,这吉儿娘是在开春的时候,随祈福团一起进的宫,后来就被留在了避暑山庄,听说两个多月前生病了,才被送出宫去了。”
婉容一算,正好是自己被昭进避暑山庄的时候,不禁又增生怨恨:“那、那个吉儿娘是做什么的?多大啦?怎么名字如此轻佻?”
“回娘娘,吉儿娘是个舞女,现年15岁。”
15岁?陛下都可以大她一倍了,婉容的心像被刀绞着一样,她用她的手指折磨,扭曲着手中的丝帕,而扭曲的丝帕同样折磨着她的手,忽然,婉容猛地拍了桌子,仿佛下定了决心。喝退了泰熙后,婉容对自己说,不要气,她既然只能呆在避暑山庄,说明皇帝还是在乎她的,不忍心让她知道,好,既然不让她知道,她就装作不知道,何况现在那个狐狸精也被送出山庄了,接下来就看皇帝该如何向她交代了。
但是婉容并没有想到,世界上有些事情不一定是按照人想的那样发展的。皇帝不久之后回了宫,却对吉儿娘闭口不提。这使婉容更生气,他当自己不知道就可以瞒过去了吗?婉容觉得这是皇帝对她不信任的表现,难道自己给别人的感觉真的就这么小气吗?连一个女人都容不下。想到郁闷之处,决定去散散心,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心绪不佳,那就去西校场吧,那里人少,而且那里还有着一段她和皇帝美丽的回忆。
走近西校场,远远看见两个人在那里放风筝,婉容定睛看清楚之后,不禁一阵苦楚,那是皇帝和一个年轻女子,应该就是吉儿娘吧。婉容不老,也就21岁而已,但是吉儿娘只有15岁啊,她涩涩地告诉自己,那正是最年轻的时候啊,即使不说出她的年龄,这种年轻的光芒也会自然的流露了,婉容心中一痛,她老了,真的老了。
第七节
吉儿娘忽然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看打扮似乎身份不低,于是动作都停住了,皇帝立刻感觉到了她的变化,也停下来顺着吉儿娘的视线看去,发现婉容正往这边来,一阵紧张,倒也不是忌惮婉容,而实在是吉儿娘的身份太低,当初也是因为她舞娘的出身才把她放在避暑山庄的,即使是生病了都不敢诏太医来诊治,现在没想给婉容发现了。于是很尴尬地和她打了招呼:“婉容,你今日怎么想到要到西校场来啊?”
婉容很幽雅地行了个屈膝礼:“回皇上,臣妾这两天身子有点乏,想趁着天好,出来走走,御花园又人多嘴杂,就想到了西校场,可巧,陛下也在这儿。”她又打量了一下吉儿娘,“皇上,这位想必就是吉儿娘了吧,怎么这么久才让臣妾见到啊?”
皇帝很吃惊:“你怎么知道吉儿娘?朕不是……朕不是……”
婉容撅了撅嘴,替皇帝说完了话:“皇上不是要求周围人不要说出去吗?怎么臣妾就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呢?”
皇帝没有接口,他也很想知道。
“陛下就不知道,告诉臣妾的就是陛下您呀。”
“是朕?朕何时告诉爱妃的呀?”
“陛下当然不记得,因为陛下是在梦中告诉臣妾的,臣妾当时就在想,不知是什么样的美人啊,竟把我们的皇上迷成这样,在梦中都叫着名字啊。”婉容用扇子遮着笑了,但扇子下的脸却毫无笑意。
皇上有些尴尬,赶忙对吉儿娘说:“这位是朕的容贵妃,还不行礼?”
吉儿娘早就听说这么一位娘娘,立刻行了跪礼:“吉儿娘见过贵妃娘娘,吉儿娘不懂规矩,还望娘娘恕罪。”
人家都这么说了,婉容反而不好降罪了,笑了笑说:“怎么会不懂规矩,你可比我当初懂规矩多了。好了,本来是要来休息的,结果絮絮叨叨也说了这么多话,还不如在御花园逛逛呢。”婉容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又补了一句:“皇上,您就继续吧,臣妾先告退了。”
皇帝没有半点挽留的意思:“好啊,那你就先跪安吧。”
婉容无奈地行了个屈膝礼,转身走了,没走几步就又听见了后面二人的笑声,听在耳里实在是刺耳,忽然似乎有人在耳边嘲笑她:“以貌侍人者,色衰而爱弛,你也会走上我的路的,你正在走上我的路啊……”婉容回头看了看那两人,心里一恨,息月这死东西,要怪就怪你自己吧。
第八节
离开西校场,婉容马不停蹄地去了清宁宫,息月自从被贬为贵人后,虽然头衔还在,但境遇却大大不同了,住进了清宁宫,也就是冷宫,现在像婉容这样位高而正得宠的妃子到清宁宫是完全可以如入无人之境的。
婉容在正位坐下后,命令息月的丫鬟:“叫你的主子出来。”
所有的女人被打入冷宫之后,身边的所有伺候的人全部都会被换掉。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怕她东山再起,所以要撤走所有心腹,到了后来,就成为了一个习惯而已。息月的新丫鬟没见过大场面,慌慌张张地跑进里屋了。一会,息月也就出来了,一看是婉容,便故意放慢了脚步,缓缓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定:“哎呀,今天刮得是什么风啊?竟然把最得宠的我们的容皇贵妃吹到我这里来了。”
婉容忽略她的讽刺的语调:“我说息月啊,如果哪一天你能改掉自己的这个坏习惯的话,本宫与你的谈话也许会更愉快一点。”婉容着重突出了本宫这个音来回击对方。
果然,息月的脸色一变,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既然这么不喜欢和我说话,那你干吗还来呢?你有什么话就快说,我还要休息呢。”
息月还是没有胆量公然挑衅的,但是面对这样的坦率,婉容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了,毕竟她之所以这么气,也不过是因为当年息月说过的话,现在翻旧帐,不但没有说服力,还容易显得小气,正在犹豫之际,口中喃喃道:“息月,你要有礼貌,要有礼貌……”
忽然,息月很诡异地一笑:“娘娘这么在意别人对您的礼貌呀,是不是因为吉儿娘对娘娘不够有礼貌啊?”
婉容很吃惊地看着息月,她在息月的眼中看到了复仇的快感:“你怎么知道的?在冷宫都不老实,派人到处去打听,这不该是你管的事情。”
“呵呵,打听?关于吉儿娘的事情还需要打听吗?宫里都传遍了,恐怕只有娘娘你一个人以为自己知道吧?”
“混帐,宫里本来就是是非之地,陛下宠爱谁,怎容他人置喙?是哪些不要脸又不要命的狗奴才在那里多嘴?”
“岂止是那些狗奴才,就连绣女都知道了,娘娘,您说是不是宫里都知道了?”息月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婉容想起以前和绣女们在花园品茶时,她们的恭维,和自己当时惺惺作态的样子,恨得牙都要咬断了。
息月还在火上浇油:“息月没看错吧?娘娘竟然生气了?哎呀,这可怎么好?我们的婉容娘娘不是应该一直高贵而温柔,从来不发脾气的吗?”她靠近婉容,在婉容耳边轻声说:“还是这意味着婉容娘娘也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忧呢?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呢,不过是和我一样,我会一直看着你,等着你痛苦,盼着你也住进清宁宫来。”
婉容一下子觉得自己释放了,她很沉稳的吩咐:“来人,把息月给我拖出去。”
如果说息月自以为了解婉容的话,其实也不为过,这么多年来,息月一直觉得如果说婉容有什么本事能够让她佩服的话,那就是能忍。要从一个绣女几级跳而成为皇贵妃,心急的人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息月终究不能了解,女人在伤口滴血的时候是会疯狂起来的。眼前,婉容下的这个命令着实让息月吃了一惊。
“你想干什么?”
现在的婉容反而缓和下来了:“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本宫觉得息月贵人似乎对本宫有所误解,本宫不过是想来解除这个误解。”
息月被弄糊涂了:“你想说什么?什么误解?你疯了?”
婉容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她被带到了院子里,被迫跪在地上后,才从里屋出来,一边绕着圈打量着她,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怎么没有误解,你似乎以为本宫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本宫怎么忍心让你蒙在鼓里呢?所以本宫要做给你看,本宫并非你所想的那样软弱,给我掌嘴。”
两旁的太监左右开弓,抽打起息月,同住清宁宫的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妃子和她们的宫女偷偷的在张望,婉容非但没有阻止她们,反而让泰熙搬了把椅子,搬了个小桌,就着小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她要借这个机会,告诉所有人,她林婉容绝对不是一个可以欺负的主。看打得脸肿得高高的了,婉容喝住了太监,放下茶盅,走了过去:“现在,有没有想清楚啊?”
“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留着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