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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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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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容喝住了太监,放下茶盅,走了过去:“现在,有没有想清楚啊?”
“有,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留着你这个祸根,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活着,就该在你第一次犯宫规的时候就处死你。”说到这里,息月已经是声泪俱下了。即使是在白天,这话听在别人耳中,也住地冒冷汗了。
婉容平静地说:“息月,你错就错在当初没能害死本宫。一个人在位一日,就要为自己的以后想,为以后铺路,一旦以后失势了,也好有个准备,可惜啊,你当初没有这个脑子,现在来后悔未免也太迟了。正所谓,千金难买早知道,你也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婉容顿了顿,接着说:“还有一点,本宫要提醒你,本宫绝对不会和你一样,本宫现在的处境也和你当年不一样,本宫能够在这里和你叙旧,本宫就不怕皇上会追究,因为啊……”婉容也凑近了息月,低声对她说:“本宫有一样,你没有,而且你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东西。”
第九节
    息月的神情有些不安,她不知道婉容到底有什么样的后台撑腰,使得她如此毫无顾忌。
婉容在息月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抽了她一耳光,息月措手不及却不能挣扎,脸上留下了两条细长的红痕。
婉容审视着自己手指上的罪魁祸首——护甲器说:“哎呀,息月娘娘的脸皮可真嫩啊,这样都可以留下痕迹。”说着,又给了她一记耳光,“既然有,就应该要对称再行。”婉容长长的护甲器伸入息月的头发里,整个地揪住她,厉声问:“我现在告诉你最后一句,你要对我有礼貌,你这个被打入冷宫的弃妇,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婉容揪着息月的头发不住地晃动她。息月在尖声地喊叫。
“住手,婉容,你这是在干什么?”所有人回头看,只见皇帝满脸怒容地看着他们。
“臣妾参见皇上。”婉容很怠慢地行了个屈膝礼后,就回过身不看他了。
倒是息月,飞扑到皇帝的脚下,哭喊着:“皇上救命啊,求皇上救救臣妾啊,否则臣妾真的要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了呀。”
“婉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臣妾觉得,似乎息月贵人更愿意诉说臣妾都干了什么?”
息月也不等皇帝要她开口就诉起苦来:“皇上啊,臣妾命苦,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方,不想这个女人还不愿意放过臣妾,翻着旧帐要来教训臣妾,真的要把臣妾弄死,她才安心啊,求皇上替臣妾做主啊!”
皇帝觉得息月说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又一次地问婉容:“婉容,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息月贵人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臣妾就是在教训她。”
皇帝也吃惊于婉容的直白:“朕知道,以前息月确实对你很过分,但是都这么多年了,你不是一向很大度的吗?”
“大度?臣妾以前是很大度,可是这大度似乎并不能消除别人对臣妾的敌意,息月贵人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初没能处死臣妾,是不是啊?息月贵人?”
婉容和皇帝一起看向了息月,息月这个时候忽然豁出去了:“是,你如果当初死了,我息月就算被打入冷宫也会笑出声来,为什么是你得宠,是你代替我得宠?!”
“皇上听清楚了没有,息月贵人对臣妾的恨还真不小呢。”
皇帝皱了皱眉头,现在觉得有点棘手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下手这么重啊。”
“臣妾当然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道理,臣妾也不想让皇上看到夕日服侍皇上的人落得如此地步,臣妾的大度到现在都没变,臣妾也不介意到现在息月贵人仍然想要臣妾的命,但是有一点,臣妾是万万舍不得的,拼了臣妾的命也不能让人动去分毫的。”
“什么?”这个问题不旦皇帝说了,其实在场所有人在心里都问了,是什么让婉容可以如此嚣张,连皇帝都不怕了。
在场所有人都静了下来,只等着婉容说话。婉容转过身去,走了两步,说道:“臣妾现在怀有龙胎了。”
息月一下子坐倒在地,知道一切都完了,她真的是永远也没机会比得上了。
第十节
    皇帝似乎不大敢相信,他继位近10年了,有佳丽无数却从无子嗣,现在倒弄得不知所措:“婉容,婉容,你,你说得是真的吗?怎么早些时候不告诉朕呢?”
“这种事臣妾怎么敢欺瞒皇上?臣妾也是昨日刚得知,今日本欲回明皇上,却见皇上正与吉儿娘放风筝,玩兴正浓,臣妾也不好叨扰,也就没能回禀。”
“这是朕疏忽了,既然身怀有孕,就不该到处乱走,还到这偏僻之处,万一对胎儿不利,朕可要伤心的呀。”
婉容鼻子里笑了一声:“臣妾保护得再周全也防备不了别人的心呀。这儿不是还有人一直后悔没能害死臣妾吗?”
“唉,息月也是无心之过。”皇帝回了头对息月说:“息月,还不快同婉容赔不是?”
息月心如死灰,半日不做响。倒是婉容先开了口:“这不是也不用赔了,反正说出了口,心里也未必是这么想的,强让她说了,只怕心里更恨了臣妾。”
皇帝也十分的尴尬,婉容又说:“横竖臣妾是不能与息月贵人共处一宫,现在先把话说开了,也免得日后叫别人猜忌,活活落了别人口舌。”
皇帝一凛,不知道婉容的意思是不是自己所猜的意思:“婉容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啊,即使息月口上说得再狠,毕竟也只留于表面,你让朕处死息月,这未免……未免……也太……”
婉容猛得回转身来,怒目说:“皇上这是什么话?臣妾即使不大度,也不曾小气到眼中容不下一个已经是倍受冷落的贵人,非要弄死她不可的地步,皇上未免也太小看臣妾了吧?”
皇帝被婉容一顿抢白,反而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那你说怎么办?朕都听你的。”
“臣妾只求陛下将息月撵出宫去就罢了。”
“什么?息月好歹也是朕的妃子,一旦撵了出宫,配与其他人……”
“皇上下旨,令息月不得另行配婚,不就行了吗?”
皇帝陷入了沉默,他在思考着什么。息月爬过去,拽着皇帝的袍服,轻声恳求:“皇上,求皇上,万不可将息月撵出去呀,皇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一定要让息月留在皇上身边啊……”
“好了,谁都不要吵了,这事就由朕决定了,即日起息月搬出清宁宫,迁往养心殿,看守大海灯,所带宫女入籍,另入其他宫房做事,谁都不要多说了。”
养心殿处于东北面的角落,一直用来供奉菩萨和列祖列宗的牌位,一年到头不旦见不到一个外人,连太阳都晒不到几天,在那里的都是一些年纪大了的,耳聋眼花,宫外的家人又都死绝了的老宫人,息月这一去怕是说话的人也没一个了,不出一年半载的,只怕没等折磨死就已经先疯了。
作为宫中也曾红及一时的息月怎么会不知道养心殿的情况,于是死也不肯去:“皇上,这养心殿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息月还不如死了得好啊,皇上……”
皇帝很恼火,其实他已经算是开恩了,真把她丢到宫外只怕早死了,未曾想息月仍旧不知好歹:“朕金口玉言,谁都不能改了。”说着还看看婉容,看她是怎么个表示。
婉容笑了笑:“既然皇上都说了是金口玉言了,臣妾也就只能领旨了。息月贵人,皇上已经开恩将你留在宫中,还驳了臣妾的愿,你也该心满意足了,还不谢恩?”
息月被婉容这么一说更加着恼,扑上去就撕打,还一边说:“开恩?这养心殿是个连鬼都不肯呆的地方,去那里还叫开恩?你只盼着我早死就是了,还拿皇上说事,咱们俩今日就在这里了结,就算我要死也要拖着你一起去。”
其实就在息月扑上来的时候婉容身边的太监早就将婉容挡开,婉容并没有被息月纠住,但是婉容还是捂着小腹,佯装腹痛。
皇帝立刻就急了,上前一把将息月推开:“婉容,你没事吧?”
“臣妾腹痛,皇上,臣妾怕是……”
“不要胡说了,来人啊,将容妃送回永寿宫,再昭太医进宫把脉。”
太监们七手八脚地将婉容抬走了。皇帝又下旨:“着令,将息月贵人带往淑芳斋,择日迁出宫去。”顿了顿之后,无奈地说,“看来你真的不能留在宫中,朕就随了你的愿,不强留你在养心殿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就立刻将息月带走了,息月还在那里挣扎着:“皇上,不要啊,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求皇上不要让臣妾出宫啊,皇上……”
皇帝看着息月被越拖越远,晦气地摇摇头,这一段恩情就算完了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龙胎,想到这里,皇帝忙不迭地去了永寿宫。
第十一节
    永寿宫里一片安静,婉容躺在床上,将刚诊完脉的手收进被子里,闭上眼睛,静听着帷帐外的对话。在皇帝来之前,已经有腿快的太监向婉容禀告过息月被逐出宫的事,婉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今儿早上都不会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也不知现在皇帝是什么想法,正想着,听到帷帐外的声音了。
“你是李树仪吧?”
“回陛下,正是微臣。”
“朕听太监们说了,容妃的喜脉是你诊的?”
“正是微臣,昨日稍晚时分,娘娘感到不适,特召微臣前来就诊,方查出喜脉,已有两个多月了。”
“那现下你觉得如何,胎儿是否有碍?”
“容妃娘娘脉相洪滑,跳动有力,胎儿非但无碍,而且据臣估计,应该是个身体健壮的皇子。”
“哦?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这……现在……容妃啊……”皇帝刚想去看一下婉容,却被李树仪叫住。
“启禀皇上,微臣还有一事相告。”
“好,你说,说。”
“容妃娘娘脉象十分洪大有力,可见血行旺盛,故以微臣之见,娘娘万不可见那些容易使娘娘动怒之人,否则迫血妄行,易滑胎啊。”
皇帝没有吭声,这个时候婉容起了来,皇帝立刻做到床沿:“怎么就起来了?赶紧躺着休息。”
婉容没有躺回去,反对李树仪说:“李大人,本宫已经无碍了,你就先退下吧。”
李树仪很识时务地退下了。婉容这才对皇帝说:“皇上,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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