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风飞点头,拿起酒壶喝了一口。看着南宫雨竹的目光,他的心还是向下沉了沉。
雨竹,看来我还是赌输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你要保重。”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南宫雨竹没有再挽留他,任他转身离开。
胸腹间涌出火辣辣的疼痛,体内的血液不停的翻滚。
雨竹,我还是输了。
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放过我,但我还是想和自己打个赌。我赌你还是念着我们手足的情谊。
可是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就像你能肯定我一定会喝那壶酒一样。你了解我,我又怎么不了解你。
你的确是做一个帝王的不二人选。你的才智,你的谋略,以及你的手段。
我又怎会看不出你内藏的阴狠犀利总在不经意的闪露出来。
“秋风瑟,马蹄急,漫道古城军归西。了却君王意。望归途,意踯躅,遥念少时意风发。可怜华发生。”他边吟诗边走了出去。紫樨的这首词,是他这一生的写照不是么?抬头看见日光的那霎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还赶得上让婳儿为他收尸。他还想告诉婳儿一些事,一些她从不曾知晓的事。就算是死,也要离开这个地方吧。
南宫雨竹呆坐在龙椅上,目光有些涣散。
直到他再也看不到慕容风飞的那一刻,他才低低的呓语道:“我……”
“没有错……”
六月的雨,细细如丝。
司空婳撑着油纸伞走向码头。她并没有带什么东西,包袱里唯有那本《瀚澜书》。
她突然回过头,想再看看绮岫的山,再看看澜江的水,再看看那些绝尘出世的人们。
纵然一切已经消弭,纵然那些人们都已经逝去。但历史会将他们一一的记下,记下那一段段经尘的过往——
绝世。
【全文完】
于2006。11。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