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两个月,让淑妃“流产”,送两个人进宫做内应,岂不是大事所成?
然而,叶氏没想到的是,淑妃确实有了身孕!让淑妃流产的事情,是叶家的人动手的,淑妃对叶家有了防心,竟然什么消息都不再往宫外传。
叶氏只当淑妃胆小,想要脱了干系,也不当一回事,对淑妃亦是不闻不问,就连淑妃肚里确实有了龙种,竟然也没有发觉!
叶氏,太心急了。
沈青画在棋盘上落下黑子,摆出一只猫的形状。
淑妃才进宫三年,肚子没动静而已,叶氏就等不及了。若是叶氏能再等等,只一个月,就能等到,在朝中独揽大权的时候了。可惜……
小黑看了看棋盘,问沈青画:“叹什么气?”
沈青画看了看小黑,翕动了下薄唇。
叶氏丝毫没有察觉淑妃怀有龙种,这里面,小黑做了什么,沈青画不想知道。
放下一枚棋子,沈青画幽幽叹道:“在想,孩子叫什么名字。”
小黑也顺手放下一枚黑子:“叫元庆吧。”
沈青画问小黑:“皇上叫什么名字?”
“子烈。”
“无德呢?”
“子楚。”
阿黄,叫子炎。
叶氏秋围造反,被皇上一网打尽,宫里的淑妃听说了,动了胎气,难产而亡,诞下大皇子元庆。
一时间朝中众人唏嘘,为大皇子未来的命运,感到渺茫。
……
庆春宫里,红绡暖帐,格外旖旎。女子呻吟声不断,由高亢渐渐平歇。
小黑不会在妃嫔的宫殿里留宿,因此刚到后半夜,小黑便准备唤来司衣宫女更衣。
丽妃赶紧自荐:“皇上,就让臣妾来吧。”
取过架子上的龙袍,仔细给小黑穿上。
系上腰带,丽妃颇为犹豫地开口:“皇上,有件事情,臣妾不知道当不当讲,是关于皇后和淑妃的事情。”
“说吧。”
“此前皇后和淑妃,关系不太融洽。可是臣妾之前见过承德宫的小安子,和寿康宫的裴常将,一起进了小树林。本来臣妾以为,可能两人有过什么交情。”丽妃怯怯地看了眼小黑,才斟酌着继续,“但是叶氏谋反这事出来,臣妾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皇上,要不要让人查一查,还皇后一个清白?”
第164章 诏书
说是要还皇后一个清白,可话语里,已经给皇后定了谋反的罪名!
丽妃就是在说,叶氏谋反的事情,沈青画参与其中。
丽妃这点伎俩,小黑哪有看不破之理?只是,如果真如丽妃所说,那么叶氏谋反,可能就没有那么简单。
“皇上,臣妾听说,那小安子,以前是先帝的眉妃身边的公公。”
丽妃并不知道眉妃是什么样的人,只知道当年眉妃进宫,是先帝在宫门口亲自迎着接进宫的。却没想到,竟然正好踢上小黑的软肋!
小安子进宫十年,前四年都在眉妃身边当差!而眉妃,正是阿黄的母妃!
阿黄进宫来,到底是为什么?真的只是为了所谓的“避祸”?之前去刺杀阿黄的人说,阿黄手里掌握着阎王门。如果阿黄真的无意皇位,为什么要建立以杀手为主的“阎王门”?
见小黑面色阴晴不定,丽妃心中甚是得意,心想只要坐实沈青画和叶氏勾结的罪名,就算沈青画不被废,那也只能被打进冷宫!
隔了没几天,天气突然转凉,沈青画在屋里的小榻上晒太阳,阿黄陪在一边运气。
小黑突然带人闯进承德宫。
一律肃杀的大内侍卫,将承德宫后院团团围上。
阿黄沉了脸,沈青画也猜到,小黑这是要办阿黄了。
沈青画脚底捻了捻,想象着把裴相踩死。这事,裴相肯定知道,却没有告诉沈青画。
小黑站在阳光里,金光满身,背着手,昂藏而立。
“叶氏造反,是想要将你推上皇位吧!”
阿黄看着围上来的侍卫,轻轻看了眼小黑:“既然你怀疑,我这就带青画走。”
阿黄那一眼不屑,深深刺进小黑心里!
曾经,阿黄是太子,小黑是影皇。十五岁之前,小黑都活在阿黄的影子里,阿黄病了,他出来顶替;阿黄犯错,他出来受罚!直到那年,阿黄弃了皇位,一朝离宫,消失无影,太后才将小黑推出来,推进阳光里。
可是当臣子势力壮大,不断蚕食着小黑的力量的时候,阿黄出现了!
这叫小黑怎么不猜忌!
小黑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紧紧盯着阿黄:“你既然离开,为什么又要出现?”
不仅出现了,还将沈青画送入宫中,贵为皇后!而他心爱的女人,却只能委屈做一个妃子!凭什么!他才是皇上!
阿黄看着几近偏执的小黑,淡然解释:“我并不想出现。”
“可是你还是出现了!你一出现,朝中重臣早已提起你即位的事情!”
阿黄将沈青画往身边带了带:“我已经去警告过他们,他们不会提起。”
小黑根本就不信!
……
同一时间,吏部侍郎的马车在宫门口被拦,进不得宫。正急着,无德驾着绝影,疾驰而来。
“既然冯大人这车夫不得力,不如本王送冯大人!”话音刚落,一道玄黑身影已经落在吏部侍郎的马车上,青龙开月枪一撩,将宫门口的侍卫拨开,冲进宫里。
马车一路奔波,铁质的车轮,在地上“骨碌碌”地颠簸,御林军的剑雨,根根钉向马车,却不想穿不透车壁,一路奔驰冲向后宫。
马车里的吏部侍郎,团着微胖的身子,怀里抱着金卷诏书,一手抓着车壁,只觉得屁股都快要裂开一般!外面的无德也不知怎么样了,只是凭着马车还在既定的路线上行驶,估计无德还活着。
直到东路门口,马车才被御林军拦在宫门前。
吏部侍郎探头看了眼外面,只见朱红城墙下,黑色铁卫层层围上来,刀剑如雪,森然无情。
吏部侍郎苦着脸,揉着屁股,跟无德打趣:“翼王,您这马车可真够不稳的,老臣这屁股差点裂成八瓣!”
无德阴狠一笑:“那冯大人更要抓牢!”
“峥”地一声,一把抽出青龙开月枪,横枪一扫,竟然将对面的六人尽数震开。无德一抽马鞭,四匹帮着铁质马盔的战马,拉着吏部侍郎,不要命地往御林军阵营里冲。
无德挺着长枪,双目赤红,杀气四溢:“昔日手足,今日兵戎相见!何不来一战,杀个痛快!”
御林军听到这话,竟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可是身负皇命,又能如何?
无德不是优柔寡断之人,御林军这一愣之下,无德已经抢上前,拿枪柄扫翻一队人马,拨开敌阵,意欲让马车先进后宫!
御林军察觉到无德的意图,上前举刀来砍,被无德反手扬枪,携着强大的内力,震得众人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柄!
御林军有未见过战场上的无德的,见无德以一敌百的气势,手下已经软了三分——这就是南国的战神!如今兵戎相见?而且,战神只身闯入宫闱,所谓何事?
正打得酣畅,只听得宫墙里,一声娇斥:“将军先走,妾身断后!”
一抹青紫宫袍,旋身而下,好似落在宫墙里的彩虹,在半空中划出柔美的弧度,落在无德身后,抽出双刀,抬臂让无德借力,送无德顺利脱开御林军的包围,稳稳落在马车上,驾车疾驰而去。
御林军再追,见东路上满满站着女兵,却不知是从哪里调进宫中!
御林军拿着刀,面面相觑,闹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贤妃的声音,平稳沉寂地响彻整条东路:“皇上令牌在此,见黑龙令,如见皇上!”
无德远远听着,心想这贤妃果真是林二郎的女儿?这泼皮耍赖的本事,怎生的跟沈青画无二般?
贤妃挺着腰杆,举着令牌,心里直打鼓——要是这帮子御林军不认黑龙令,她也只好拿出那半吊子的功夫,拼了。好歹,她在女将考试里武斗一甲。
无德驾车闯进承德宫的时候,沈青画正反手握着小银枪,挡在阿黄面前,金福金禄守在沈青画身边,前面一堆倒地不起的侍卫。
无德一挑眉,看向沈青画手里的碎空,没想到阿黄竟然弄到这两竿小银枪,送给沈青画真是浪费!好在,沈青画动了真格,让碎空也有了用武之地。
小黑远远站在殿内,看着眼前这一切,只觉得不仅阳光下的阿黄刺目得很,马车上的无德一如帝王驾临。
驾着马车一直冲到沈青画面前,无德才勒住缰绳,直拽得四匹战马齐齐扬起铁蹄,再狠狠落下,踏裂了院里的铺路青石。
无德打开马车,让吏部侍郎出来。
吏部侍郎忍着屁股疼,一瘸一拐地上前,从怀里取出金卷诏书,跪地奉上:“若皇上执意,老臣只能宣读诏书。”
第165章 阿黄被逼出宫
没料到吏部侍郎居然会口出威胁的话,小黑气急,一连说了几个“好”!
“好!好!好!”
说完,竟然吐出一口血!
“皇上!”
乐悠悠心头一颤,赶紧上前扶住小黑。
无德从中调停:“皇上,沈青画留下做人质,如何?”
沈青画一听,登时就火了:“无德你这人怎么这么欠!为什么我要留下来当人质!”
没想到阿黄将沈青画往前一推:“青画她有了身孕,跟着我也不方便,我便将她交给你,事情解决之后,我要我和我女儿安然无恙!”
沈青画哪里肯?抱着阿黄的胳膊,被阿黄拖着上前,顺手结果冯大人手里的金卷诏书。将沈青画塞进乐悠悠怀里:“青画就劳烦你照顾了。”
随后就在小黑面前,将金卷诏书一掌拍成粉末。
“如果你对青画不利,说不定哪天,我就真的回来……”阿黄凑近小黑的耳朵,声调轻缓,如同尖刀刮在脸上,“不是为了皇位,而是为了报仇。”
沈青画不知道阿黄说了什么,只看见小黑整个人都震了一下,继而点点头。
阿黄回头,盯着沈青画,长臂一揽,把沈青画勾进怀里,朝马车上一压,整个人就挤了上去!当着小黑,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吻上沈青画!
好像是没命了似的的吻着,撬开沈青画的嘴,用力地舔舐,想要勾着沈青画的人,想要带着沈青画进到自己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阿黄突然就恨起来,如果当初就让沈青画死在宫外,是不是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要是沈青画死了呢!就这么死了!他也守她一辈子!为什么偏偏为了这么个媳妇,闹得他生死不宁!
沈青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