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是她的所爱了。她相信没有人能从她的心中把他给抢走,而路鸣对她也的确是一往情深。她来了后就帮着路鸣洗菜、切菜、淘米蒸饭。倒象个家庭小主妇。
“虹妹妹,我这是几时修来的福?”路鸣问道。
“呵,嗯,我想是从远古洪荒吧,要不就是今天早上。”秋虹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
“遥远遥远的呵。好极了。”路鸣就高兴起来了。
“嗯,阿鸣哥,这一阵子好象小王子不大高兴是不是?”秋虹把话题突然转到了小王子的身上。有好几天她都没有见到小王子来这里与路鸣和她一起进餐了。
“他就那个性格。可能到了中秋这个时候他特别容易想家,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他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真够他苦的。”路鸣掩饰着说道。
“阿鸣哥,那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才行,他怪可怜的。有好几次都看到他一个人在一边抹泪,我又不好劝他,我怕越劝越惹他心里难受。”秋虹说着,把藕倒进沙罐中,准备煨藕汤。
“我会对他好的,他是我的亲弟弟了,我很看重他。其实他挺有才华的,如果他专心干一样事,他会有一定的出息的。”路鸣点燃炉子,开始炒菜。
“阿鸣哥,要不给他介绍一个女朋友吧,说不定他的心情会好些。两个人在一起,说什么都要比一个人东忙西忙的要好。”秋虹终于可以歇一口气了,她范围里的事已然做完了。
“他现在是不想谈女朋友的。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他要潇洒几年就让他潇洒几年吧,缘份是一定的,这我真的相信。”路鸣开始忙得不亦乐乎了。
“好象听人家说,缘为天意,份在人为。我们不给他介绍女朋友,他到那里谈么事女朋友呵,怕一生都是王老五也。”秋虹帮着递碗端菜,俨然象是路鸣的贤内助。
有了爱情滋润的路鸣,心情就有了想要飞的感觉。他一边将鱼香肉丝扒进菜碗,一边笑道:“你是不是想给小王子介绍一个女朋友呀?!”
秋虹也笑道:“我真的有这个想法。要是我碰上一个适合小王子的姑娘伢,我一定要把她介绍给小王子。”
“把谁介绍给我呢?”小王子拎着一合月饼进来了,说,“合子里的月饼有豆沙的、果子的、蛋黄的、香肠的等等,今夜赏月可以好好对付了。”
“小王子,我也买了好些月饼,吃不完的了。哦,秋虹说她想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路鸣擦擦手,亲昵地拍了拍小王子的肩膀。
“唉,我孤独惯了,我要是找了女朋友那是害了她。”小王子有点郑重其事地说。见路鸣的菜已经炒好了,就开始铺桌布。
“小王子,一个人怎么过呢?又没有一个人照顾你,那样可不好的哦。”秋虹边说边把几样菜端上了桌。
三人就围在小圆桌上谈笑风生地饮酒喝饮料吃菜。
这当儿,皎皎明月升起来。三人就移椅坐在了阳台上。阳台虽是旧式,但也够宽大,足可以在阳台上开一桌酒席。望着月亮高高照耀,路鸣来了好兴致。当下吟道,“明月几时有,”小王子接道,“把酒问青天。”路鸣听了,笑道,“有好词又有皓月当空,不可辜负了这良宵美景。小王子,还可再饮乎?”小王子也被这夜景所吸引,听路鸣这么一说,附掌道,“好极,只是我只能一口一口地慢慢品味,陪你好了。”路鸣并不好酒,可一来是中秋佳节,再者很久没有和小王子一起喝酒了,故希望能尽兴,说道,“我今晚想醉它一回。”秋虹忙说,“阿鸣哥,最好是象小王子一样慢慢品。醉了可就不好了。”路鸣笑道,“那里会那样容易醉,就是醉了在床上躺一会儿就行了。”小王子说,“月偏西时我得去上深夜班去了。”路鸣说,“你过的是美国时间,大白天你有一半在睡觉。”小王子道,“那是工作需要决定了的。哦,不谈这些闲话,不如阿鸣边喝酒边讲笑话,或朗诵诗词。”路鸣道:“要得。”秋虹说,“要不我等会儿给你们唱个歌儿听。”路鸣和小王子齐声应道:“要得,好极了。”
三人就在月光下谈今说古,其乐融融。
皓月偏西时,路鸣笑道:“我还真有点子醉了”
第六章 浴火雏凤
1
路鸣从醉意朦胧中醒过来时,才发现秋虹和小王子都已离去。路鸣有些不放心秋虹,就披了一件秋衫走了出去。月色好美,路鸣为清辉一片的月色所陶醉。
“岭花大楼起火喽,岭花大楼起火喽”惊喊声此起彼伏,就连远离岭花路五里远的东坡区也能看到烈焰熊熊。火光冲天,火光盖过微明的月光,火光遮蔽了晨星。小王子看到了火光,也听到了喊声,那喊声疾飞而至,如钱塘江的潮。
小王子第一个反应就是:阿鸣还在酣睡,阿鸣有危险。小王子冲着另一网管说了一声,“我去救火。”便迅捷拦住一辆的士,风驰电掣般开抵岭花路5号楼。
火越烧越大,简直就是火烧圆明园。火焰腾空,烟雾弥漫。那些人好象在救火,但更多的人却束手无策。只是心痛的干叫着哀嚎着。
小王子冲过来了,却被人一把拉住:“危险,你干啥,送死?!”
“阿鸣,阿鸣,我的阿鸣还在楼上,他还在楼上,放开我,我的阿鸣还在楼上,他要被烧死的,我的阿鸣他喝醉了酒,他还在楼上,你们松手呵,行行好,我要去救他,阿鸣,行行好,松手哇,阿鸣,我不能没有你,松手哇,放开我,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我的阿鸣,阿鸣,阿鸣”
不知小王子那来的力气,竟从那个彪形大汉的怀中挣脱开了,那彪形大汉出了一身臭汗。小王子一旦挣脱,就放开手脚拼命地往楼上冲,不顾一切地冲进火里烟雾里。烟,浓烈呛鼻的烟铺天盖地;火,吐着红舌,激昂地啸叫着嚎啕着席卷着变幻着飞荡着放纵着,忽左忽右忽上忽下窜前窜后窜来窜去跳宕着,把个大楼变成了火烧赤壁。
小王子咳嗽着、踉跄着、喘息着、颤抖着,一步步地往上爬往上奔。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小王子期待月明下的携手,此刻记忆中的圆圆的皎月,竟是这么一团红红的火球象是在路鸣的手中尽情的舞蹈。只一刹那,仅仅一刹那,小王子意识到那就是危及到阿鸣生命的熊熊烈焰呵。不曾犹豫的小王子,冲到了楼上路鸣的宿舍。不知他那来的那大力气,竟一脚将木门踢开,疾飞进去,嚎叫道:
“阿鸣,阿鸣,我来了”
火,熊熊烈火,已成强弩之势。
小王子感到皮肤在焦灼的痒痛,然后有一阵子辣痛。
小王子从这个房间找到那个房间,就连卫生间也不曾放过。
他又返回到卧室,一团火又一团火从窗户从四角猛烈的叫嚣,一下子触摸着小王子的眉毛与头发。被烈火狂舔了一口,小王子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就在这时,从楼下传来了撕裂心胆地狂呼——
“小王子,小王子,你在哪”
云梯架好了,迅速上来了好几个武警消防官兵,而路鸣也迅猛地跟着攀了上去。
路鸣心急如焚地冲进自已的房间,所看到的是面目全非的小王子。
“小王子”路鸣的泪迸着血一同涌出。
路鸣赶紧拍熄了小王子身上的火焰。“阿鸣”小王子微笑着叫了一声就昏迷了过去。
路鸣抱着小王子飞速地滑下云梯。
“快,快,救护车、救护车”路鸣哭着吼道。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绝尘而去。
2
小王子的脸有几分扭曲,烧变了形。需要植皮,需要动手术。植皮不是很重要的问题,路鸣和小王子的血型是一样的,他情愿把自个身上的皮切割下来也要给小王子植上。小王子是为了他而烧伤的,就是从自已身上移植一点皮给小王子,决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而小王子能为了他而敢于牺牲的精神,相对于他献出一点儿皮来说,的确是不可比拟的,意思也就是不可相提并论。关键的问题已不再是谁来为小王子献出身上的皮的问题,而是得要十来万元做手术的大问题。十多万元的手术费对于路鸣来说,的确象是一个说不清的天文数字。
路鸣想了一夜,终于想起了在TCT公司自已不曾要的那五万元酬薪。可是他也想到那是自个已经拒绝过了的。如果现在去找洪总的老婆去要,是不是自已太没面子?!但是不找珂珂,那小王子的那张脸就比阿拉法特的脸还要恐怖百倍。而小王子仅仅二十一岁呀,他还有漫长的人生路要走,他应当活得比自已更好。路鸣心想,小王子是极看重自已的那张脸的,那张粉雕玉琢娇嫩俊秀的脸的。如果当他知道自已的脸成了杀手级恐怖的脸孔后,那他唯一的念头只有去死。死,是他不可避免的唯一的选择。
这该死的面子真要命,TMD,我怎么这么爱面子?!路鸣一刻间对自已有说不出的愤恨。他开始抽起了烟来。从不抽烟的他,突然一根接一根的抽着。他就在袅袅逍逍的烟雾中沉思着。有好几次烟将路鸣薰得直咳嗽直流泪。
秋虹拿出仅有的五百元钱,交给路鸣,说:“阿鸣哥,我太无能,想帮却无能为力。”说着那眼圈儿就红了。她想不出如何来形容小王子对路鸣的感情,但她想到了在啤酒广场路鸣为了她受伤的事,那时是小王子为路鸣献的血呵。秋虹心想,小王子对路鸣真是太好了,对路鸣的感情太深了。她为之有点敬慕。
想来想去,秋虹止不住开始嘤嘤哭泣,一种感伤情愁弥漫在心头。
路鸣摁灭烟头,对秋虹说,“虹妹,你先照料一下,我去找找洪总的老婆珂珂,看她能不能大发善心,救救我们的小王子。”
“也只好去求洪总的老婆了。”秋虹只有点头流泪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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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CT公司大楼是典型的中西合璧式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