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Ⅳ … 继续&退出?(3)
《》 Ⅳ … 继续&退出?(3) 突然,几十只粉拳,一齐落在龙超不结实的胸脯上:
“讨厌讨厌讨厌!……”
霎时间,我也幻影显形到了龙超身边,握住他的手上下摆动:
“龙超同志,你来得正好,你的节目‘纸杯烧水’已经被录取了,排在第二位。”
他怔一怔,问道:
“正数第二位还是倒数第二位?”
我说:“正数倒数都在第二位。”
“六一晚会”开始了!我还没有说完开场白,那群美丽的花蝴蝶们就已经在我身后拼命地用手捅我了,示意道:
“节目再不开始,我们就集体跳槽到邻班去。”
我忍到了她们把我的背后戳了一个小洞洞,才扭过头去,准备嗔怪,哪知她们早已布下陷阱,我一扭头,登时晕了过去。现在回忆起来,心都在打颤颤,就像肥肥的抖抖的粉蒸肉。她们的脸在我的记忆中,就只有红而已。因为老师拨给我们的化妆品只有口红。她们的嘴巴是唯一正确使用口红的地方,其他需用眉笔、腮红、眼影的地方,都用口红代替。眉心还点了一颗胭脂痣,劣质化妆品仍掩不住她们的幼稚无知之气,使我不禁联想到武侠小说中半苍老半稚嫩的“天山童姥”。
在我晕倒的途中,隐约听到“天山童姥”们指着我的尸体说:
“姐妹们干得好,已经惊艳了一个!”
之后,她们便利用自己“天山童姥”的装扮,干起了吓唬人的勾当。第一个受害者是范都都,只见冯童姥轻轻地在范都都的肩上拍一下,范都都一回头,冯童姥便做吸血鬼状,范都都不愧为一代武学宗师,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见“咣当当”“哗啦啦”几声巨响,范都都晕倒了。
八婆们一出场,受害的60位同学中,吓晕了40几位,当时心脏病发,死了十几人,医院和殡仪馆的生意陡然兴旺起来。
我把“天山童姥”们赶到水池子,勒令她们洗把子脸,再出来现眼。然后宣布这次晚会唯一一个有难度,有创新,有科学的节目“纸杯烧水”开始了!
刚宣布完,教室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一声嘹亮的“哇呜呜”划破夜的黑,我似乎感觉到头顶有一股冷气呼啸而过。范都都在这时候,对着那些准备趁机揩油的男生说:
“不要惊慌,是我不小心把灯关了。”
伴随着“切~~~~”声,范都都受到了热情观众掷来的节日礼物空的彩条罐、瓜子壳、糖纸、苹果核。
恢复光明之后,龙超的纸杯开始烧水了。他一手拿纸杯,一手拿打火机,奸笑着把它们互相敲敲,迎来台下他的死党的一片倒彩声,他便与他那帮子狐朋狗友对骂了起来,我见龙超有恋战之意,学着在游戏室里捉儿子的家长的模样,咬牙切齿地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回台上。龙超也配合地学痞子,歪着嘴喊:
“唉呦呦,姑奶奶,轻点儿。”
龙超懒洋洋地回到讲台上,向我摊开双掌,说:
“没水烧啥?”
我还没来得及顿足噘嘴,做嗔怪状,就听见冯圆的声音:
“我——有——水!”
众人的目光被正向教室跑来的冯圆吸引了去,见了她满脸红通通的模样,我又忍不住要恼了,质问道:
“不是叫你洗把子脸吗?怎么……”
只见她肉呼呼的手里捧着一杯水,脸上嘴唇一带的肉微微突起,依稀可以辨得是生了气,幸而她很快转移了兴趣,转而向龙超献水。
有水有火,龙超的节目自然该开始了,我原本以为这是何等高级的魔术,一刹那间,生水就变成开水。不想,龙超却悠哉地把打火机放在纸杯下烧水。
过了一分来钟,台下已是鼾声一片,而纸杯中的水仍是冰凉,令我这个主办方兼赞助商好不尴尬。
许久,只听龙超一声惊呼:
“冒烟啦!”
《》 Ⅳ … 继续&退出?(4)
《》 Ⅳ … 继续&退出?(4) 果然,杯口冒出一寸来长的清烟,窈窕妩媚。众人不禁松了口气,等了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不料,那烟越升越不对劲,竟变成了绿色,且颜色越来越浓,先前,还可以假装没看到,现在却是装也装不下去了。
幸而,台上台下乱窜的范都都解除了这空前的骚乱,只见他微笑着对着那些把纸杯指来点去的人的耳朵,说上一番悄悄话。那些人便恍然大悟地奋力鼓掌。
正当台下一片热烈,达到了晚会的高潮的时候,一根小型三股麻绳忽然从天而降,在众人眼前一晃,便消失了。大家自然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宇文宇的架子鼓要开始啦!
为了表示对这个建班以来水平最高的节目的重视,我更是连夜写出了一份介绍词:
“暂且不说宇文宇同学的技术(我们不抱有任何希望),他为了集体的荣誉(耍酷,得到蓝娟的芳心罢了),愣是把架子鼓搬到了学校,他这种集体主义的精神值得学习啊!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
话还没说完,躲在我身后准备忽然跳出来给同学们一个惊喜的宇文宇,忽然提前窜出来,愁眉苦脸地抬着他的架子鼓问我:
“我的架子鼓的锣丢了,怎么办?”
我还没来得及的回答,底下的同学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喊出来了:
“帅!蟋蟀的蟀!酷!内裤的裤。”
此话是针对宇文宇的新造型:标准的嬉皮绅士啊!发型是比着三十年代上海滩的周润发打造的,身着黑色燕尾服,我看出这燕尾服是音乐室的镇室之宝,所以一有正式演出,无论是主持人还是独唱者独奏者,都是这身衣服。这个人刚脱下,就被那个人抢走,套在身上。
书归正传:我为这缺一只锣的事非常为难,便与后勤部长——龙超商谈此事,他狡猾地一笑,把左手伸到右手的袖筒里掏了半天,终于摸出张圆圆亮亮的光盘,并加以解释道:
“这就是使小龙命丧黄泉的凶器呀!”
表演开始了,我们都深知宇文宇节奏感极强。一次,数学老师在公堂之上抢夺体育课,我们抑制不住心中的愤慨,自发地用文具盒敲桌子,后来汇成了一个统一的节奏,每组一个声部,一组是“米多多”,二组是“米梭梭”,三组是“米发发”,四组是“米西西”,最后一个高潮是宇文宇,他使出了自己在架子鼓班学的那点本领,敲遍了自己面前的每一个文具盒,再以前面一个同学的脑袋当镲,随着那位同学的倒下,发出脑袋触地的“咣当”声,整个抗议活动画上了完美的句号。
此时,我像一个阴险的媒婆,观察蓝娟和宇文宇之间微妙的交流。但见宇文宇表现最为激烈:他只打蓝娟这边的鼓。而蓝娟也渐渐有所表示,不时翻个白眼。
宇文宇在表演时一直像没睡醒似的,懒洋洋地敲着,忽然,他发起了羊癫风,把用摩丝定了型的头发摇得乱七八糟。知情者晓得:宇文宇又要表演他那个经典的,著名的“轮着敲”动作了,只是他为了表现出大师风范,料加得猛了点,动作幅度大了点,再加上宇文宇是出了名的“身随柳絮随风飘”。宇文宇不慎把自己甩出去了!!
股评家立刻列出方程式,计算他的落点,却见宇文宇不偏不倚,恰好落在蓝娟脚边,蓝娟扭头要走,我又学起媒婆,把他们俩狠狠地拽在一起。
突然,我注意到宇文宇那台长满铁锈的架子鼓。光盘在阳光的照射下银灿灿的,我本能地伸出手去拿,忽然,那根三股麻绳又是一晃,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麻绳上栓了一个重物,要问它是谁?它就是神姐!
神姐手一松,敏捷地在我身旁不远处着落。她把塑料袋当头绳,在头上绑了许多小辫。但见她小心地走到架子鼓旁边,不时左右张望旁边有没有人,特别像老太太过马路。她摘下架子鼓上的光盘,学着卖菜女人的存钱方式,把它放在内衣里。
远处,备用主持人杨非雪正散发着瓜子,糖果,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像是在说:
“可怜的孩子!”
动作像是普渡众生的观音菩萨,站在云上,把天仙玉露洒向人间。
她的前面已经布满了抢夺食物的人,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正在抢食品队伍中奋力前进的冯圆,厉声问:
“你给龙超做试验的水是从哪来的?”
她含糊不清地说:
“停水了,我从下水道里舀了点水,虽然细菌多一点,但是……嘿嘿。”
我叹了口气,心里悲道:“有细菌是小事,那里面有神姐呀!”
神姐!神姐!不知什么时候,她溜到了讲台上,活蹦乱跳地说:
“小龙死啦!我可以当天下第一啦……”
过了一会,又忽然改变了姿势,蹲在地上双臂抱膝,小声垂泪道:
“小龙死了,小龙死了……”
我凄惨地一笑,一代风云人物就这样疯了!
台上的神姐忽然看到了我黯然伤神的模样,忽然朝我露出鬼魅的笑,便俯冲下讲台,朝我奔来。我哪料到神姐虽然疯了,但武艺仍是这么高强,短跑的速度谁也赶不上的,我哪有地方躲,只得由着她奔向我而来。
当神姐距离我只有一尺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好像我和神姐是两块异性的磁铁,幸而这想法只一闪而过,任由神姐直愣愣地从我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只感觉到身上一冷,可当我回头时,却没瞧见神姐的影子。
她疯到哪儿去了?
《》 Ⅳ … 后记(1)
《》 Ⅳ … 后记(1) 二十二
我带着一大兜受贿的花生糖果回到家里。刚进门,就发现桌子上有一闪闪发亮的不明物,我欢欢喜喜地跑过去,竟没发现花生糖果落了一地。
走进一看,才发现它并不是什么稀罕物,而是龙超为对付小龙而设计的那张光盘,也就是神姐拿走的所谓“凶器”。它怎么会在我家油腻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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