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敖的眼中掠过一抹戏谑,他当然明白三少话中的意思,“我知道接获邀请卡的人很多,不过,我比他们多了一些优势。”
“什么?”火疆的声音明显地昭示着不悦。
“泪小姐认识我,而且,我还可以得到极机密的消息。”相敖的眼闪闪发亮。
坐在驾驶座旁的火狼极力阻止着嘴巴往横向发展,相敖助八成是不要命了,敢这么捋虎须!“没机会。”就算泪儿认识他又如何。
“泪小姐并不讨厌我。”至少,和三少比起来,他还是较易于亲近的人。
火疆没再多说些什么,因为车子已经停在别墅前的空旷草地上。
他打开车门,微倔地下了车抛开火狼和相敖,大跨步地往泪儿常待的琴房走去,不过,才走了一半他便停住了,他知道泪儿并不在琴房内,因为他没有听见钢琴声。
抱着一叠桌巾的年轻女佣睁大眼睛怔在当场,他是排行第几的少爷?认真地看了许久,她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统称:“少爷。”
夫人为什么要生下四胞胎来折腾她们这些下人呢?分辨他们四个可是一项酷刑啊!
火疆微点了下头,“泪儿呢?”
女佣的双颊跃上红霞,他们四个都同样英俊,同样令人怦然心动,不过听了他的惜言如金后,她知道面前这位是火家三少。“泪小姐在房里。”
“嗯!”得到答案后,火疆片刻也不浪费地转身就走。
每天的这个时间泪儿都会在琴房弹琴,为什么今天例外?有什么事吗?或者……他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往泪儿的房间走去。
还没推开门,他就已经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谈话声和其中偶尔夹杂的银铃般笑声。泪儿的笑声听起来十分开心,显然她狠喜欢敖的陪伴,不然不会发出如此快乐的笑声,这也是他一直做不到的事。他始终不能让她在他的身边笑得如此开心,如此快乐,但是,他不会死心的。
火疆推门而入,凌厉的线锁定在相敖身上。
一只浑身白色鬃毛的绵羊自床边走向他,长长地叫了一声,“咩棗”
听见“爱羊”的叫声和开门声,连尹泪扬起清亮无杂质的声音问:“相大哥,是谁来了?”
相敖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他已经被火疆扔到连尹泪的闺房外头了,连同那只碍眼的绵羊。
清除了所有的障碍物后,他才发现泪儿的眼睛上蒙着刺眼的白色纱布。
一定是夕来看她了。连尹泪没有多想地起身扑向来者,“夕,我好想你。”
火疆措手不及地任由她扑进自己的怀中,口中却叫着别人的名字,可是,她却又在下一刻倒弹出去,跌了个四脚朝天。
怎么?!他是刺猬不成?!火疆投好气地趋前去将连尹泪扶了起来,“笨蛋。”
连尹泪的身体僵了一下,“三哥。”
“眼睛?!”他是在关心她。为什么没人跟他提起泪儿眼睛受伤的事?
她畏怯地退了好几步,摸索地坐回床上去,“只是感染角膜炎而已:”打从她一来到火家,她就清楚地感觉到三哥并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她的。
感染角膜炎,火疆安心了。不过,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举动仍是伤了他的心。“多久?”
“快一个星期了。”他还是懒得踞她多说几个字,“再两天就可以拿掉纱布。”
“嗯。”火疆在床边的椅子落了座,静静地捌览她的全身,舍不得忽略任何一个地方,泪儿出落得更美丽了,此刻的她像落人凡间的精灵。不论任何男人都会为她着迷的,对于这一点他深信不疑,另外,那一笔数目庞大的嫁妆更会引起觊觎。
连尹泪微侧着头,竖起耳朵仔细听房间内的细微声响,许久许久都没再听到三哥的声音,他大概是走了啊!
眼睛看不见还真是不方便啊!她摸索地溜下床,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夕回来了没?”
开口切口都是夕。火疆的不悦被挑了起来,“没有。”枉费他还特地提前赶回来。
听见火疆隐隐冒着怒气的声音,她着实吓了好大一跳,又跌回床上去。他……他还在阿?!“三哥,你……你还在阴?”她嗫嚅地道。
这么不想和他在一起?火疆的心又被扎了一下,“赶人?”“没……没有的事,”连尹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一点说服也没有。
“想夕?”他问。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依赖夕。
连尹泪没有回答,但是,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后天。”
“什么?”她不懂。
火疆又道:“夕。”
愈急她愈是想不通他话中的意思,“我……我……不知道……”她刚刚是不是漏听了什么?
看她紧张不安的模样,火疆不忍心,轻叹了口气,才道:“夕后天回来。”
他从无意令她紧张不安,但是,似乎只要他一接近她的身边,她就会提心吊胆。
“谢谢。”她红了脸,今天的三哥好像随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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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波湖,是纽西兰第一大湖,位于北岛的中心,由于数千年的剧烈火山连动而产生,附近山区白雪霭霭,地热腾腾,气象万千,再加上湖畔的壮观景色,使得陶彼湖成为度假胜地,每年吸引着全世界各地数十万的观光客到此一游。
而此刻,陶波湖出现了一个俊逸出众的美男子吸引了来往如潮水般的游客的目光,更是躁红了无数女性的脸。
在纽西兰并不常看见这种纯然的东方人,尤其是这等带有神秘气质的东方美男子。
火疆斜倚着车门,远眺连成一线的天空和湛蓝清感的湖水,偶尔吹拂过的徐徐凉风会扬起复盖在额上的过长刘海,隐隐约约可以瞧见一个火红的标帜,却看不太清楚形状。
回纽西兰已经两天了,而他和泪儿的关系始终没有多大的进展,她依旧努力地避着他,反倒是便宜了相敖那小子,他们两人经常形影不离。
那情景教他看了眼红,所以,他干脆来个眼不见为净,跑到陶波湖畔来欣赏湖光山色,可他的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过,他仍是在这儿晒了一上午的太阳,也引来无数的搭讪女子。
却,敌,夕他们三个今天就会到了吧!而最高兴的人大概非泪儿莫属。她每分每秒都在期盼夕回来,就像是等待丈夫的小妻子。
等待丈夫回家的小妻子,他为自己的形容词而怒冲冠,虽然早就知道夕和泪儿之间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为了泪儿喜欢夕的程度感到生气。
“嗨!帅哥。”有个较大胆的金发美女来到火疆的身边,并将手搭上他的肩膀。
他依然文风不动,现在他的心情简直差得一塌胡涂,没兴趣搭理任何人。
金发美女仍不死心,纤纤玉手移向他的脸颊,“做个朋友……”其余的话全化作呻吟,她的手还未碰到他的脸颊便被一只铁夹子似的手给握住了,痛得她说不出话来。
火疆转过头瞪视她,黑色睁子里进射的凌厉光芒访佛利刃般将她支解成天数碎片。
“滚开。”火疆甩开她的手,眉宇之间尽是厌恶。
金发美女跟跟路路地跌倒,随即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逃离,她从没见过如此无情,态度如此恶劣的男人,在他的注视下,她几乎以为自己死定了。
火疆又将目光调向波光粼粼的湖面,不在乎其他人的窃窃私语,他不会同情那个女人,因为那是她自作自受,谁要她妄想触碰他。
泪儿蒙眼睛的纱布应该拿掉了吧!眼睛应该已经恢复正常了才是。念头才一转,他的心便浮躁了起来,连片刻也无法多待下去,得亲眼瞧见泪儿没事,他才能放心。
旋身打开车门,一低头钻了进去,却在他准备发动车子之际,手腕上的表又传来不绝于耳的“叮叮”声。
才刚按下了收讯钮,液晶体萤幕还来不及升起便丢来一大串足以砸死人的话,宇字铿锵有声,“疆,你搞什么啊?怎么我们一回来便找不着你的人影?是不是在外头包养情妇了?”
这像是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该说的话吗?火疆拢起眉头,依旧是简单明了的寥寥数字交代了去处,“陶波湖。”而偏偏说话的男子又和他拥有同一张脸,是个性暴躁,排行老二的火敌。
下一秒,萤幕上换了另一个人,不过,还是同一张脸,“疆,我弄了个新玩意儿,回来瞧瞧吧!”他是老大棗火却。
“待会见。”
“待会儿见。”语毕,火却打算中断传讯。
咦?!没啦!“等等。”他出声阻止,难道夕还没回来吗?
火却挑了挑眉,“怎么了?”
“夕呢?”怎么没瞧见人影?
火却理所当然地回答:“在泪儿身边啊!不然,还会在哪里?”泪儿最爱缠着夕了,疆他问了个蠢问题。
是啊!不然,还会在哪里?火疆眼中闪过一抹自嘲的神色,“没事了。”话声一落,他立即中断传讯。
萤幕另一端的火却一脸错愕且无法抵抗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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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上午琴房内的钢琴演奏始终不曾间断,反反复复弹奏着李斯特在一八四六年到一八八五年写成的十九曲钢琴曲集棗弥漫吉普赛热情奔放的“匈牙利狂想曲”。
而火疆也在琴房外倚墙而立,足足站了一整个上午,大炽的怒火仿佛在他浑身周遭燃起足以将任何人吞噬的烈焰,附近的佣人纷纷走避。
如果不是李斯特早已经作古,他铁定会毫不迟疑地扭断李斯特的脖子,没事写什么“匈牙利狂想曲”来折磨他。
“匈牙利狂想曲”这名字他是由夕的口中得知,因为那是泪儿最钟爱的曲集,而他偏偏是椙喜煌ǎ裕丝倘允窍υ诶锿肺岫葑唷?/P》
火疆开始在外头烦躁的来回踱步,这该死的鬼音乐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走廊上最靠近琴房的一扇大窗外,有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在注视着火疆的一举一动。
火却笑意盎然地以手肘撞了撞近在咫只的火敌,“疆他是在散步吗?”
散步?!火敌眯起眼睛认真地看了好半晌,他怎么一点也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