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惊恐地张大嘴,颤抖着抓住教父的衣角问:“教父,我做……出了什么事吗?”
“还不知道,”斯内普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道,“别担心,你应该知道,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能怪你。”
德拉科的手还是在抖,他没办法让自己镇静下来,只要一想到刚刚被人施了夺魂咒他就觉得从心里透出一股寒意。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接触到不可饶恕咒,也真正明白了为什么夺魂咒会成为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斯内普搂着教子的肩膀将他带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领到沙发上坐下,塞给他一瓶魔药,又召唤家养小精灵送来一杯热牛奶塞进他手里。
德拉科喝了魔药,又喝了一大口热腾腾的牛奶,这才镇静了一些,抬眼看向教父:“我完全不记得了,只知道我是去大厅吃早餐,哈利还没起床,所以我准备带一些早餐给他,然后就碰到你了。”
“也就是说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空缺。”斯内普点点头,俯身往壁炉里喊道,“阿不思,过来一下,出事了。”
邓不利多很快就从壁炉里过来,听说德拉科被夺魂咒控制并失去一个多小时的记忆后,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把弗立维教授与麦格教授都从壁炉里叫了过来。两位教授听说有学生被施了不可饶恕咒,脸色都变得苍白,邓不利多道:“既然马尔福先生在被你发现的时候是从城堡外进来的,那我们就去外面找找看,另外……米勒娃,你去找找珀西·韦斯莱先生,既然西弗勒斯怀疑他有问题,那马尔福先生身上的夺魂咒可能也是他做的。”
几个教授便分头去忙,斯内普让德拉科就在他办公室里好好休息后便与邓不利多一起出去了。德拉科双手抱着牛奶杯,努力想让自己多获得一些热量。教父一离开,他看着满室冷清,又忍不住开始发起抖来。
真是太懦弱了。他自嘲地想,还说暑假开始学习黑魔法,还说要帮助哈利打败神秘……伏……伏地魔,现在只不过被人施了一次夺魂咒……他再次打了个寒颤,一口喝干杯里的牛奶,离开了办公室。
他不想再一个人呆着了,还是回公共休息室去把论文写完了,不知道哈利现在起来了没有,给他带的早餐也不知道哪儿去了,只好让他饿肚子了,好在现在离午餐时间也不远了。
扎比尼独自一个坐在壁炉旁写着论文,这个周末是霍格莫德周,三年级以上的学生都去霍格莫德玩儿去了,剩下一、二年级的也大多去了图书馆或户外玩,只剩下小蛇两三条留在公共休息室中聊天写作业。
听到声音抬起头时,扎比尼惊讶地发现那个向来高傲优雅的铂金贵公子竟然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向来一丝不苟的短发也显得有些凌乱。
出什么事儿啦?
他迎了上去,低声问道:“德拉科,怎么了?”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摇摇头问:“哈利起来了吗?”
“哈利?没看见啊,他不是跟你一块出去了吗?”
“跟我一块?”德拉科大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什么时候?”
扎比尼吃痛,但看见德拉科似乎急得快哭了,便没有抽出自己的手,道:“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大概九点半,我看见你从外面进来将他带走了,然后就没再看见他了……难道说那不是你?”
德拉科没有回答,狂奔进宿舍,那儿果然没人。
扎比尼跟在后面进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德拉科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捂着脸道:“是我,布莱斯,如果哈利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扎比尼想了想,挨着他坐了下来,安抚地顺着他的背低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或许我能帮上什么尽快也说不定呢?”
德拉科抬起头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儿,道:“我中了夺魂咒。”
扎比尼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一直知道德拉科很漂亮,但他那种小混蛋似的高傲与假笑让扎比尼从来没注意过德拉科的外表,贵族间的客套与朋友的友情夹杂在一起,让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朋友长得非常动人。
总是用发腊梳得一丝不乱的铂金短发这会儿有一缕耷拉在额头上,蓝灰色的眼睛含着泪,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淡红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总是高抬着的下巴这会儿显得特别的小。
他觉得自己的心狂跳起来。
定了定神,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喉咙,扎比尼涩涩地开口道:“院长知道了吗?”
“就是教父先发现的,现在他和邓不利多已经去找那个向我施夺魂咒的人了。”德拉科说着揉了揉额头,“布莱斯,我担心的是万一我被控制着做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哈利不见了,你说看见我把他带出去的,可我根本不记得这回事了,我的记忆就到我走出餐厅为止……”他倏地站起来,“不行,我得去找找,不管是不是我做的,我得去把哈利找回来。”
“别慌,德拉科……”
“我怎么可能不慌,”德拉科完全没有了贵族风度,“哈利是我的朋友啊,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不是布莱斯,他知道学校里有个伏地魔的魂器,而哈利中的迷情剂还是极有可能被伏地魔的魂器控制了的韦斯莱下的,如果他们遇上了,哈利就死定了。
对他施夺魂咒的也只有伏地魔了吧!
“你慌也没用,镇定点!”扎比尼握着德拉科的肩膀,直视着他的眼睛想让他镇定下来,“德拉科,你听我说,如果你要救哈利就必须镇定下来,这样才能让头脑清醒地思考。别急,小龙,我在这儿呢,我与你在一起。”
调虎离山
德拉科渐渐安静下来,微赧道:“抱歉,布莱斯,我失态了。”
扎比尼摇摇头笑道:“没事,我们是朋友啊。好了,快去整理一下你自己,我们出去找哈利去,快到午饭时间了,他肯定饿坏了。”
德拉科点点头走进浴室,然后扎比尼便好笑地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尖叫:“梅林啊,我刚刚便是这种形象在外面乱跑吗?”
过了几分钟出来,德拉科便恢复到往常那种一丝不苟、高傲优雅的小贵族状态。奇怪的是,扎比尼突然觉得这明明是平时看惯了的模样,此刻却觉得异常可爱。
不动声色地伸手轻轻掐了掐那白皙的脸颊,问道:“我们从哪儿开始找起?”
德拉科拍开那只手,瞪了他一眼,逗得扎比尼窃笑起来。
“教父看见我时我正从外面进来,因此教授们已经去城堡外找了,但我不能肯定哈利是不是一定在外面,所以我打算在城堡里面找一找。”他有些疲惫地道,“霍格沃茨的密室和秘道无数,我真怕……”
“不会有事的,来,我们一起去找他。”扎比尼拉起他的手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哈利的,说不定他这会儿正在图书馆或者去厨房找吃的,根本什么事都没有呢。”
德拉科点点头,拉着扎比尼跑出了宿舍,心急如焚的铂金小贵族没注意到公共休息室里的学生们都像见鬼了似的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将地窖的每个教室都看了一眼,又跑到厨房找了一下,问遍了每一个他们碰到的人,没有哈利的消息。
现在不是吃饭的时间,一楼几乎没有人,他们直奔二层。
“对了,我们去医疗翼看看,说不定在那儿呢。”德拉科说着,松开两人一直紧紧握着的手,冲进医疗翼。
扎比尼轻握了一下那只被松开的手,苦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庞弗雷夫人听见声音赶紧迎了出来,看见两人愣了一愣,问:“没人受伤,那么谁生病了?”
“庞弗雷夫人,请问哈利来过这儿吗?”德拉科问。
“波特先生?”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找人找到医疗翼来的,“他没来过。”
德拉科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扎比尼抱歉地向庞弗雷夫人挥挥手也连忙追了上去,只留下医生在后面看着两人的背影莫名其妙。
“德拉科,刚才路过的黑魔防教室还没看呢……”扎比尼喘着气追上朋友,伸手拉住他的手道,“你跑太快了。”
“不,布莱斯,我想先去那个废弃的女盥洗室看一下,我怀疑……如果韦斯莱真的是……他应该会去那儿。该死,我早该想到的。”
“女盥洗室?谁?你是说韦斯莱会去那儿?那个一本正经的格兰芬多级长?”扎比不尼敢相信地问,“他会去女盥洗室?”
德拉科突然停了下来,被继续往前跑的扎比尼拉得一个趔趄,一头栽进了连忙转过身接住他的扎比尼的怀里。
“布莱斯,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扎比尼挑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什么,”德拉科认真地说,忘了自己常用的贵族感叹调,“你不知道我们要面对的是谁,你还是回去吧。”他从那个还略嫌单薄的胸口挣脱出来,抽出被紧紧握住的手,继续往前走,“布莱斯,别再跟上来了。”
扎比尼看着那个高瘦的背景,木然地站了一会儿,咬咬牙追了过去:“德拉科·马尔福,你竟敢抛下我一个人赴险,这笔账我可记下了,到要看看到底是谁让你这么忌惮?”
哈利被心上人牵着,虽然地道里黑暗潮湿,在荧光闪烁的昏暗光线中走得磕磕绊绊,心里却甜蜜的很。只是珀西似乎喜欢安静,他也只好闭上嘴,把那些想要告诉爱人的话咽回肚子里。
珀西真讨厌,他撅着嘴想,人家想跟他说说话都不行,不说就不说,就不告诉你那些有趣刺激的冒险了,比如伏地魔的魂器,比如蛇怪,让你不让我说话,以后你求我讲我都不讲了,除非……除非你让我亲亲!
哈利得意地想着,紧紧地跟在珀西身后不知道走了多久,黑暗中突然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珀西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却不知道那是什么响声,正要抬脚继续前行,又是一声响。这回他听清了,那声音是从哈利身上发出来的。
“你身上带着什么?”
“什么?”哈利疑惑地问。
“声音,你没听见吗?”还是说你身上的迷情剂已经解开了,你一直是在耍我?他握着魔杖的手紧了紧。
“哦,你说那个啊……”哈利的脸悄悄地红了,眼神飘忽,不自然地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