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子给王发。
“我拜托妳,不要因为王巴是妳家某个婶婆或是叔公介绍来的,就把自己当成可怜兮兮的小媳妇,这无疑是种慢性自杀,妳有多少青春可以耗呢?”知道项裴妘不敢忤逆长辈,但爱情里攀亲带戚是行不通的。陆远媛不知道项家的长辈,是在帮她还是跟着王巴一块害她?
项裴妘的生活一向简单,除了朋友间固定的聚会外,最多是跑跑出版社接洽工作,除此之外,项裴妘很少与外界有交集。五个女人中,她是属于不怕寂寞和习惯寂寞的那款稀有人种。
然而,项家长辈多的成肉粽串也就算了,还很热衷于替她牵线和相亲。每回她一有新的恋曲,就免不了是她家某个叔公或婶婆介绍的。
透过他人介绍的恋情没有什么不好,但是项裴妘的男人运,似乎一直都不曾振作过,总是遇到最差、最怪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老是这样。”项裴妘自己也不仅。“大概是运气不好吧。”
“错!”陆远媛狠狠拍了吧台一掌,恶里恶气的低吼:“全是妳自找的!我告诉妳几遍,不喜欢的就要拒绝,妳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我……”项裴妘叹口气,明白是自己心肠软,所以拒绝不了人。当初和王发在一起也是长辈们硬凑成堆,加上对方当时的猛烈追求她抵挡不住,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为什么她的爱情总是在别人的逼迫下,而凑合着用的呢?
项裴妘每回想拒绝,但一见到对方热切的目光,就只能无奈地把话吞回肚里。
“别老是找小裴麻烦,还有,人家叫王发,不叫王巴!妳们这两个女人老是讲都讲不听!”邵仪凤将手工饼干端上吧台,想让她们多吃点东西,别嘴巴叽叽喳喳的攻击项裴妘。
项裴妘感激的望她一眼。不愧是善解人意的仪凤,即使退下职场仍不改察言观色的好眼力。
陆远媛耸耸肩,啃起酥脆的饼干。“小裴,妳知道我就是心直口快了点,没别的意思。”
“妳泼辣蛮横的本性我们都知道。”个头娇小的闳嫣笑着拍拍她的肩,一脸豪气。
陆远媛一听,粗鲁地撞了闳嫣一个拐子,差点没把人给推下椅子。闳嫣气得大吼:“妳可以对我再温柔一点!”真过分,好朋友哪是这么当的?
正当两个女人嘴还斗个没完时,邵仪凤转身和项裴妘交谈。她挑挑眉,压低音量问道:“他……还在?”
“嗯。”光是一个王发就弄得她一个头两个大,项裴妘真不敢想象,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尹锟谚的存在,她也别想离开了。
“他人满好相处的,只是话好像不多。”邵仪凤对尹锟谚的印象,也只停留在请他喝杯咖啡。“可是说话倒能切入重点。”而且她觉得他比王发好太多了,项裴妘背到不行的男人运,似乎有起死回生的迹象。
光是炒个饭,就能为了加不加蛋和她争执半天,项裴妘怀疑他的“好相处”根本是装出来的。
“不过我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邵仪凤扭起眉,一时想不起来。
“报章杂志吗?是不是社会版头条?”项裴妘轻哼一声,笑了出来。
“妳不觉得他的名字很耳熟?”
项裴妘扬高眉。“有吗?”
“他说姓尹,名锟谚。”邵仪凤音量压得好低,就怕被另外两个女人听见。
“尹锟谚……尹锟谚……我知道啊!”项裴妘反复低喃这个名字。“我一直觉得,他的名字还满好听的。”
邵仪凤高深莫测的看着好友,顿时领悟到尹先生还在楼上当房客的原因。那个王发真是走得太好,走得太巧了。
好事已近,光瞧项裴妘一提到尹锟谚就笑意不减。想当初王发先生让她着实苦恼了一阵子,才肯强迫自己接受他热烈的追求呢!
“王八蛋!也不想想我好歹跟了他好些年,要跑都不通知一声,害我被董事钉得满头包,到现在还找不到人。”突然一声爆吼,是闳嫣过于响亮的抱怨。
“所谓秘书,就是穿着漂漂亮亮的套装,人前光鲜亮丽、人后辛酸委屈;把吃苦当吃补,把磨练当训练。”陆远媛拍拍她,倒是能体会她的苦。“哪像有些人,好命当个店老板,要不就是自由的插画家,像我们这种时间被绑死的上班族,只能看着她们猛流口水。”
项裴妘推着眼镜。“妳忘了有人更好命,嫁了老公在家里当贵妇?”
“绪缇最近有些忙,人家小俩口的事,我们就别瞎搅和了。”邵仪凤冷静的结束掉这个话题,一直不敢跟好友们告知,柳绪缇近期是太岁犯个没完,大灾小难不断,还出了车祸,人住在医院有一阵子了。
“现在我们五个人要凑齐好像真有点难呢。”闳嫣撑着下巴,嘴里仍在抱怨。“就像上面的董事们,老敲不定和我顶头上司开会的日期,还说什么我是他得力的心腹,走前却不通报,留我这弱女子独撑场面……有种跑了,就别被我逮到。”
陆远媛笑道:“可是难得能遇上外表英俊潇洒的上司,不但赏心悦目,还有免费的八卦可听,好歹能调剂身心。”
“很不巧的,我这个上司不惹花也不捻草,正直专情到了极点。”才不像另一个人!
闳嫣叹口气,继续说:“结果现在变成假已放完,却还不上工的旷职情形。”
“怎么了?”陆远媛很好奇。闳嫣的两个上司,听说都是少数让人羡慕的优秀男人,这一次搞失踪的会是哪一个呢?
“青梅竹马的挚爱未婚妻,半年前与世长辞……”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与相爱多年的恋人生死离别,究竟是何种滋味呢?
打开家门,项裴妘满脑子都是闳嫣意外提起的话题。
如果今天换作是她,铁定很难释怀。不过她从没谈过几次深刻的恋爱,实在无法去揣测这种生死两相隔的情感。
闳嫣说她上司为人正直专情,和青梅竹马爱情长跑许多年,早有准备结婚的打算,可是却天人永隔了。像这样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深情男人,竟遇上如此残酷的事,若说对方会受不了打击,项裴妘是能理解的。
扔下钥匙,她开灯点亮漆黑的客厅,突地一道人影端坐在沙发上,吓得她叫出声来。
“回来了?”尹锟谚冷冷地扫向她,精神显得有些不济。
项裴妘瞪他一眼,那种深情的好男人,绝对不会是这种老爱出神的怪家伙。
“吓死人了!你三更半夜不睡觉,又在想事情吗?”再这样被他吓下去,她神智会继续耗弱到要去和心理医生会诊。
“刚好想完,正要去睡。”墙上指着午夜两点,她们这场聚会真是漫长。
项裴妘古怪地看着他,再看看桌面上搁着茶壶杯子,他该不会在等她回来吧?
不过,她想自己应该不劳他费心关怀才是。“那晚安。”
“妳们枣会都这么晚归吗?”
她扫了墙上的钟。“今天算早了,明天是周末,无所谓呀。”
既然人已平安到家,那么他再杵在这里,实在是没什么意义。他收了茶具到厨房里清洗,不断打着呵欠。
看他一脸想睡却还没睡,项裴妘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在等门喔?”
洗涤中的尹锟谚没想到她会在身后,一时手滑没拿稳,茶壶“啪”地一声摔在洗碗槽内。
“啊--”该死!
项裴妘瞠大眼,瞪着壶把与壶身分离的茶壶,有些不能接受事实。“我……我的茶壶……”
“断掉了。”闯祸在先,被她人赃俱获逮个正着,想赖都赖不掉,他只得平心静气接受现实。
“你……你……”她心痛地拿起被摔断的壶把,想起她当初买它来犒赏辛苦工作的自己。
“我不是故意的。”
“你毁了茶组的一致性!”项裴妘颤抖地收拾碎片,心疼不已。“没有茶壶的茶具,还称得上是一组吗?”好残忍呀,要毁也不来个彻底些,壶把跟壶身完整分裂开来,却已接不回去。
“对不起,我买一组花色相同的给妳,再贵我也愿意赔偿。”她一脸含怨,像是随时随地都要暗杀他似的,让尹锟谚不敢大意。
“它已经停产了啦!那是我五年前到日本买的,台湾没有!你拿什么赔我?金山银山吗?”
“我很抱歉。”尹锟谚显得沮丧,只得退到一旁,看着她把剩下的杯盘洗好,放在碗架上晾干。
“算了,反正东西用了总有坏的一天,只是你提早完结它的生命。早死晚死都一样会死,至少它死得很美丽。”留着全尸,也强过摔得粉碎。她叹一口气,找来旧报纸将茶壶包好。
这句话狠狠扎进尹锟谚心窝。她果真是在意到一个不行呀!
“不必挂心,人生嘛,难免有意外。”包着茶壶,项裴妘如此说道,顺便说服自己。
“对不起,妳会原谅我吧?”尹锟谚小心问道,个头高大的他此刻看起来倒是有点仓惶不安。
“你怕我把你赶出去?”他的胆量有这么小吗?
尹锟谚严肃地面对这个问题。“有一点。”
瞧他正经八百的模样,项裴妘忍不住翻个白眼,板起脸孔假意问起:“我是个斤斤计较、又小气没肚量的女人吗?”
呃,这点他不清楚。不过为了顾全大局,尹锟谚硬着头皮回答:“不是。”
“看在你等门的份上,姑且饶你一命。”她将报纸包好,搁在流理台上,准备明天再丢弃。“好!你可以回房睡了,晚安!明天见。”拍拍他的肩头,项裴妘打着呵欠,先行回房。
尹锟谚摸着被轻拍的肩头,突然笑了出来,似乎还能感受到她掌心里的温暖。
既然知道他在等门,还不早点回来?害他每过一个钟头,就跑到阳台看“寂寞芳心”的招牌灯关了没。
打开被报纸包裹住的茶壶,再瞄向碗架上完整的杯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