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反正我还会在这里留很久,总有一天能够看见你的汽车诞生。”五月帮我把院门上锁,然后牵着我的左手在狭长的胡同中穿行,边道:“你可不要让我等的太心急了呀!”
“怎么会呢!”我捏捏她冰凉的小手,安慰她:“前脚拆开手上的石膏,后脚就来组装机械。我比你还着急呢?”我做了一个满脸渴望却又垂涎欲滴的恶心样子。
她笑了。
“嘀……”车喇叭在后面响起,不用回头我都知道是我舅舅家的那辆帕萨特,多半还是我的玩伴——刘朝——开着。
“什么时候回来的?”车窗玻璃下降露出他的脑袋,英俊的脸却因为太瘦而稍显缺憾,却掩不住灿烂而真诚的笑容。
“今天刚回来,就过来看看老房子。呦,嫂子也在呢?”我回过头瞥了一眼车里的美女,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却没有止步。我说的是新普,所以五月未必能够听的懂,所以只是牵着我的手慢慢前行。
“什么时候去我家里玩呀,我先走了。”他刚要踩油门,忽然向我眨眨眼睛示意我凑过去,然后他在我的耳边低声道:“我娘说你找了个做护士的女朋友,这个就是吧,挺漂亮的,你小子有福了。”不等我解释,这个外表善良而单纯的家伙就驾车离开。
“操。”我朝飞速离去的帕萨特比了比中指,做了个下流的动作。原本高涨的情绪因为他和那样车的出现而低落到了极点。
“我有点不明白你们。我想你们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很明显你又很不喜欢他,这是什么呀?”
“事易时移。”我满脸沧桑变故的回了一句古文,怕她不懂随口解释道:“以前他家里并不富裕的时候,我还有另外的一叫媛媛的哥们是这条刘留街上最令人头疼的死党。后来他当医生的老爸,也就是我舅舅在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一个治疗糖尿病的专家,然后开始做专科并在短暂的时间内爆富。而后我上学去,和他的关系就不象以前那样好了。”
“贫贱之间不可忘,或许他做到了。但我们这些卑微而贫困的小人物却不敢赊求什么高贵的友谊,不是一条线上的人就永远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我无奈而悲凉的回答。
“不是他放弃了你,是你放弃了自己。”五月冷静的为我的行为做了总结:“你的心里有着深深的自卑感。你总认为家境不如人家就意味什么都比他差。”
“当然不是,我承认自卑,但我却比他更加优秀,所以我才要自己组装汽车。”我恨恨的道出了阴埋在心灵最深处的声音。是呀,现实的差距就造成了我们心理上的隔阂,不管这道无形的墙是谁布置的,后果都一样,再没有过去的亲密无间。
我忽然间想起了鲁迅笔下的润土。悲哀的感觉就如同夏日热带雨林中的藤蔓植物般在心中无尽蔓延。
“后来他对你说了什么呀?”不愿看到我这种怨妇德性的五月聪明的转移了话题。
“没有什么!他只是把你当成了我的女朋友,还夸你漂亮,说我有福气。”心中烦乱的我随口回答道。但马上就意识到这话很不庄重马上纠正道:“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一样。”
五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诚惶诚恐的表情淡淡一笑,我似乎听见灵魂碎裂的声音。
由于我的失魂落魄和她的懵懂,我们就这样毫无顾忌的手牵手穿过村里的主要街道。尽管没有人当面批评,但是效果却是轰动的,在某些因为天气寒冷而无农活可忙却喜欢议论“时事”的妇人“善意”传播下,我的“光辉事迹”很快家喻户晓。而我们此时却茫然不知。
“你有一封电子邮件。”回到家后,五月就扑到电脑前鼓捣,而百无聊赖的我只好翻阅书架上的各种书籍。听到她喊,我连忙跑到电脑前面,果然我的电子信箱中果然有一封邮件未读。主题是同学会,发信人上写着:老大。不用看内容我也知道是高中同学号召开同学会的通知。
“你怎么知道我邮箱上密码的?”我恶狠狠的问道,大有一口将其吞食之势。
“在我这里没有密码可言。”五月点开电子邮件边浏览边回答:“怎么?!生气了?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大哥哥。”这样的称呼让我的怒火登时消失不见,谁好意思和妹妹生气,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幸好我的邮箱中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最多就是一些草稿和某些网站发给我的垃圾信息。
通知简单明了,上来就是订于明天开同学会,希望届时到学校凑齐。
“我也要去。“五月举起手来,大声嚷道,可以想象的到她在学校里的时候也一定是个活跃分子。
“我都还没有决定去不去呢?明天再说吧。”我苦恼的回避了她的要求。原因很简单,各自大学的声名如同身份的标签将原本亲密无间的同学分成了三六九等,而我则是最不入流的那种,自卑而又好面子的天性迫使我放弃这个聚会。不过五月却用百折不挠的韧性,软磨硬蹭,最终我坚持不住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晚上老妈把一个装着鲜红色羽绒服的纸袋递给五月,看来还是老妈细心呀,但是很快我就开始为自己鸣不平,为什么我就没有新的羽绒服呢?结果被老妈一通恶骂而最终放弃了申诉的权利。
当看到换了羽绒服出来的五月更是眼前一亮。或许是由于新款式采用了精巧剪裁和优质面料,所以丝毫没有以为的臃肿和笨拙,不但使五月雍容典雅却又不失活泼俏皮的气质等到淋漓尽致的体现,更将她发育良好的身材突显了出来。
看到了我的目瞪口呆,五月非但没有因为羞怯而脸红或者生气,相反回了我一个恬淡的笑容,我刚修补好的心灵又再次土崩瓦解。
“上帝呀,她难道真是13岁的女孩吗?”我在心里痛苦的呻吟:“该不会是你和撒旦商量好了,派天使和魔鬼的复合体下来玩我的吧。操你大爷的上帝。你不是想引诱我犯罪吧。”
“老妈子,明天我要参加同学会去,中午就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我咬了一口馒头,口吃不清的说道:“当然了,五月也要和我同去。你们不用担心的。”05。1。31
第十五章 绑架
所谓同学会其实就是一大群人坐在一起,吃饭、打屁,然后作鸟兽散。两年的大学生活不只是改变我一个人,所有的人都摆脱了青涩年华的困惑而俨然一副成年人的模样,席间觥筹交错倒也非常热闹,但是我却看见了隐藏在背后的疏远和冷漠。
由于我高中年代狂妄、喜怒无常的恶劣形象牢牢刻在每个人的心中,所以我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并不多,除了正在河北理工学机械设计的占礼,离开高中校园的那个夏天,在我的要求下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虽然以后便各奔东西,但是偶然会在网络上留言,兄弟之间始终有着淡淡却真挚而稳固的情感流淌。
我们坐在一起,女人一样的絮絮叨叨,当然也少不了五月的份。其实这次同学会最受人关注的就是五月,脱去羽绒服的她给所有人另外一种惊艳的感觉。她的言谈举止都深深的吸引着众人,毫无疑问的她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无数人追问我她的身份,我都是笑着说不知道。这是事实,却引来了他们更多的猜测和不解。连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占礼也忍不住问五月是不是我在同学录中留言的时候,提到的女友。我矢口否定了,但占礼却满口的叫五月嫂子。其他的人也跟着起哄。连和我关系颇佳的班主任也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老天还真的会给我找麻烦呀。看来我们是跳到黄河中也洗不清了。
我和五月都没有想到最终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我还好一点,因为喝了大量的白酒而面红耳赤,倒不显什么。但肤色白皙的五月完美的脸颊上却飘上一丝绯红,羞怯的坐在我的身边。
虚荣心得到了某种满足后,我的酒兴更浓,捏着酒杯的左手就没有停止往嘴巴里倾倒。然后头重脚轻的走出饭店准备一吐为快,却看见一年老的乞丐迎面而来,枯枝般的双手端着赖以求生的要饭缸子,身上穿着并不破烂却脏到极点的衣服,乱蓬蓬的灰白色长头发在头顶上随便挽了个道髻(至少我这样以为),皱纹密布的脸庞上刻画着岁月的沧桑。
醉眼朦胧的我似乎看见了故世的姥爷(外公)向我蹒跚走来,我的心中满蕴着悲伤和内疚的感觉。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他去世前的那个下午,当我不顾老妈的威逼而执意离开病房回家时,他睁着昏黄而没有神采的眼睛,黯然的劝说:“让他走吧,强拧的瓜不甜。”这就是我记忆中的最后一句话。每当老妈了哭着骂我没有良心时,我的心也象现在一样痛苦万分、悔恨交加。
“给我口吃的吧。”他怯生生的恳求声,狠狠的撕扯着我原本脆弱的灵魂。我忍不住将他抱在怀里失声痛哭:“姥爷,对不起。”我听到他端着的茶缸喀啷掉在地上,也看见里面的硬币滚了一地,在冬日并不灿烂也不温暖的阳光下闪烁着冷冷的光辉。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由于情节需要,暂时转为以五月的第一人称陈述。)
今天虫儿(我网上的呢称,或许不喜欢我俗气的名字,她总用这个称呼我)好象心事重重,有人开我和他的玩笑,他也不站出来解释还一副很高兴的样子,真是鄙视他,也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如果他的心灵也是台电脑,我会第一时间潜进去浏览他深深埋藏的秘密。真的很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嬉皮笑脸时,心里是最孤独和失落的。
我查看了他电脑硬盘中的文稿,才知道他原来是一个网络小说的写手,出于好奇我看了几篇,心情也随着变的非常糟糕,那里面的某些情感会给人致命的伤害。我很喜欢却不敢再看了。
他总自称坏人,但所有的罪行都只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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