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要回去。」小卫嗫嚅,胳膊撑在床上想支起身体。
男人一怔,回过头微眯着眼角斜睨着他,嘴边噙着一丝笑意:「你不饿吗?吃了再走也没关系吧?」
小卫垂下头不吭声。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父母等着还是有事要办?」男人思索了一下,认真地问。
小卫摇头,其实不是他想走,只是怕被这个冷漠的男人厌恶。
「你现在走得动的话,我悉听尊便。」男人扬起嘴角淡笑,背对着他把浴袍脱下,换上衬衫和牛仔裤。
小卫把头缩回被单中,眼瞥到那宽阔的背胛上有几条红色的指印,他知道这是自己留下的,眼见为实的淫欲痕迹让他的脸又不自然地泛红。
男人回过头看着他,把羞涩的表情尽纳入眼底,心里颇觉一动,俯过身体,扳过想逃开的脸,攫住柔美的嘴唇细细地品尝并得到生涩的回应。两人互相抱着肩膀吻个天昏地暗,直至气息难接才恋恋难舍地分开唇。
「去洗一下吧,虽然我有用套子但还是会弄脏的,何况你自己也有啊,再加上汗,这样脏兮兮的睡着你不觉得难受吗?」在红了尖的耳朵边低声叮咛着,王郁平又坐回到床沿边往脚上套袜子。男孩被他直白的话弄得尴尬万分,背对着他把自己重新裹在被单里。
「我走了啊。」
随着一记关门声响过,小卫把头露出被单,确定是自己一个人了才试着把脚放到地上,痛楚没有自己想象中严重,除了刺痛和底下难堪的肿涨感,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看来那个男人的确是比上次小心得多也温柔得多。
面红耳臊地回忆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进浴室,里面飘荡着陌生的香味,一切都还是湿润的,因为才被人使用过。拿着花洒清洗了浴缸,然后注满水,人躺进去,被温热的液体包围,让他满足地呻吟了一声,痛楚仿佛在溶解。温水能缓和神经压力,但完全让伤口不痛是不可能的。除了被插入前后受到对方手指的抚慰而有了两次射精的快感外,之后就只剩下炼狱了,肌肉有着被拉断似的撕裂感,痛得浑身直淌冷汗,这种做爱方式实在让人很难承受。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被他需要吧?
「一直被抱着就好了……」他闭起眼沉浸在刚才的美好梦境中。为什么他在家里泡澡的时候没有这种充实感呢,只是别人家里的缘故吗?他觉得自己的想法真匪夷所思。
睁开眼重新打量不甚宽敞的盥洗间,他把目光落在对面的洗脸台,上面杂乱地放着一些漱洗用具:电动剃须刀架、剃须泡沫罐、牙签盒、黑色的男士用香皂、漱口水瓶、消毒洗手液等等,还有两条不怎么整齐地搭在金属挂钩上的毛巾,其中蓝色的一条印着的图案居然是捧着蜜罐的维尼小熊。小卫忍不住想笑,冲着那只歪着头傻乐的小熊,可他的笑容没有浮上脸就凝滞在嘴角边。
不知怎么搞的,想哭的心情要比笑来得更强烈,可他又不愿在有着淡淡感动的时候哭,多丢人啊!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个爱哭鬼,虽然很少真有落泪的时候,但是想哭的冲动已经让他羞愧无比了。其实那个男人没有任何表示,也不知道自己在感动些什么,置身在这间充满着另一人生活气息的浴室里,让他竟有种仿佛已经和这间屋子的主人生活了好久的错觉……也许是太累了吧,连正常的思维都迟钝了,荒唐的想法冒上来只会让自己也觉得可笑而已。
「吃一顿饭罢了……」王郁平把一次性竹筷摆在盛满饭的碗旁边,喃喃地对自己说。他必须为自己反常的行为找个理由或者借口,大概由于已经对人家撒谎了和小卫的关系,似乎就可以安心地享受这种关系的掩蔽。
男孩从浴室里出来,脸上还带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
「吃饭吧。」王郁平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面目冷淡。
「谢谢。」小卫不是很想吃饭但还是积极地应了一声。由于离开了水,皮肤干燥起来,裂伤的地方就会互相摩擦,刺痛使走路变得困难,胃口也跟着缩小,但是他不想让男人注意到自己的难受,还是挨着椅子坐下,捧着碗扒了两口饭。
王郁平看着他的脸色:「还很痛,是不是?」
小卫的脸更红了,他点点头。
「很吃力的话,躺着吃也没关系。」王郁平叹了口气,如果只有两次这种性经验的话,身体是很难适应的,尽管自己已经尽量避免不要伤到他,但完全没有伤及是不可能的事,他心里不由懊悔起今天再跟他上床的事,明知道这家伙是新手,弄得不好害他落下什么阳痿之类的后遗症就糟糕了。
「没事……」小卫吱唔着,继续往口里扒拉饭粒。
「别光顾着吃饭啊?」王郁平夹了一只鸡腿放在他碗里,得到一个嘴角边沾着米粒的恬静笑容。
久远的失落在心深处拉开了一个黑洞,似曾相似的场景在黑洞口掠过一个影,像只不怀好意的眼睛在窥视着王郁平新鲜的感动,在这柔软的笑里,仿佛又是另一个陷阱。
「咦?你怎么不吃了?」鼓着腮帮子的小卫奇怪地看着对面的人突然放下筷子,沉着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唔,没事,你吃吧。」王郁平摸向桌上的烟盒。
「你抽烟的?」
听着这种惊讶的问法,王郁平的手指在碰到烟盒的那一刻顿了顿。
小卫被他的目光看得不自在起来,愣怔地摸着头回答:「因为你亲我的时候……没有烟味……我还以为你不抽烟呢。」他在王郁平无声的笑中加深了脸上的绯色。
真是个有趣的家伙。
「我不抽烟的话,家里放着烟干嘛?!」王郁平好笑地回他。
「不奇怪啊,一般家里都备着烟招待客人的。」小卫低声反驳,鼻子尖快碰到饭粒了。
王郁平不再理会他,把烟点上,站起身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抽烟。屋内静谧地只剩下小卫吃饭的轻微悉索声,然后是他收拾碗筷的磕碰声。
「你还要吃吗?」小卫问窗边的人,桌上另一个碗里的饭只动了几口。
「放着吧,待会儿我自己收拾。」王郁平回了一声继续抽自己的烟。
「我……我把自己的收拾掉吧。」小卫坚持着,拿起碗筷走向厨房,过了一会儿又走了出来,双手湿淋淋的。
「那么,我回去了。」他说。
「等一下,」王郁平把烟头摁熄在窗台上,把最后一口烟吐出去,「你过来。」
小卫乖乖地走了过来,王郁平揽过他的肩走向卧室。
「我……不要了。」小卫吓坏,身体还痛得呢,再来一次的话他准得挂了。
王郁平一怔,笑出声了:「我不是要碰你,听话,来,没事。」他温柔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头,使男孩顺从地随着他走进了卧室。
「趴着躺好。」
小卫虽然迷惑不解,看着对方眼色冷静不似有情欲的样子,他依言趴倒在乱糟糟的床上,却发觉对方在扒剥自己裤子。
「不要,我还很痛,不要啦!」他紧张地连忙用手去扯住裤子。
「没事,我不是要碰你,真的,听话!」
虽然话语里已经不耐烦了,口气还是柔和着,使小卫不知道该不该守住自己的裤子。
「没事,听话。」温暖的手指摸着他的头,男人低声安慰。
听着像抚慰孩子似的语言,小卫眼眶有点发酸,把扯住裤子的手收回,捧住自己的头埋在抱枕里,身后的男人做什么事他都不想管了,哪怕再被吃一次。
王郁平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啼笑皆非,他褪下他的裤子,轻柔地捭开臀部,皱着眉头细细观察被自己开发过的地方,撕裂后的红肿摸上去有着不低的热度。
被别人用手指在那种地方点点戳戳的古怪感觉让小卫毛骨悚然,羞愧难挡得连疼痛也忘记了,脸像火烧般地烫热,他拿起枕头就往脑袋上罩,心里祈祷这个男人没有什么怪癖才好。才想着,尾椎下的地方被男人用力一按,差点让他叫出声来。
「痛不痛?」男人的声音很平静。
「痛。」小卫哼着。
「怎么样的痛?」口气略带紧张。
「呃?」小卫愣了愣。
「不是很痛……我刚才只是有点害怕。」他低声回答,那地方的痛确实不怎么厉害。
「哦,那……这里呢?」紧接着男人又把手指按进了股沟里。
「痛。」小卫终于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沉闷的痛吗?」
「不是……像针刺一样的痛。」
「明白了,你躺一下。」王郁平说着站起身来,向房门外走去,小卫埋着头胡乱地点着,不敢抬起来,怕被对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
「可能会有点难受,你忍一忍吧。」重新回到房间里,王郁平手里拿着一支消炎药膏,把绿色的膏体挤在手指上,小心地抹在红肿的地方,轻轻地揉动,接着把手指伸了进去,缓慢地按摩着,又痛又痒又凉的交叉感觉让小卫咬紧牙关,本来就发痒的眼眶差点没把泪水给溢了出来。
「如果拉肚子或者疼痛不消褪的话一定要去医院,知道吗?」
小卫拼命地点头,对着枕头。
「还有,」王郁平略一疑迟的停顿,「和别人做的时候,最好告诉对方自己是新手,让对方小心点,要不吃亏的是你自己,弄得不好……会落下病的。」
小卫继续点头,脸下的枕头已经有些湿了,他怕被他看到这些可耻的水迹。
「行了,你把裤子穿起来吧。」
抽出手指,王郁平站起身来,看到男孩依旧趴着不动,直觉他可能在害羞,就离开卧室走进卫生间去洗掉手指上的药。等他出来的时候,小卫已经穿好裤子,在系脚上的运动鞋鞋带。
「我……回去了?」他抬头问站在自己面前的王郁平。
「好,走的时候别忘把门给我关上。」王郁平点头,侧身躺在床上,闭起眼,看起来很累。
小卫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开了又被关上。
屋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王郁平从床上翻身起来,大跨步走到窗前等待着。几分钟后,他看到男孩走出底楼的背影,向着自己上次告诉他车站的方向走去,穿过马路站在红绿灯下,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