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里打电话以后 ,家属心眼少的就直接上当,家属心眼多的会打你的手机和你联系,证实一下是不是真的, 结果你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法接通,等你下了车给手机充电的时候,发现卡没有了,可是 他们已经得手了。嗯,不错,好手段。”
“只可惜胸无大志啊,”尚心惋惜道,“这就叫是猴子什么时候也走不了骆驼路。好了,咱 们到餐车吃点东西,我和党哥去硬座,阿楠和小妹就来卧铺休息一会。他妈的两个小毛贼搞 得我们一宿没有安稳。还有这么长的路,火车上人多眼杂,还不一定发生什么事情。记住,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松你的警惕性,特别是——。”
罗楠接上去说:“特别是作为一个优秀的坏蛋。”
《四天爱》第二十一章(1)
坐着高速的列车向西而行,在清晨,会有一种逃避阳光,不愿让日头出来,延长黎明前的黑 暗的感觉;到了傍晚,却又有一种夸父追日的英雄感。西宁的夜色来得很迟。
18点50分,K172次列车正点到达海拔2275米的美丽的中国夏都西宁。只觉得天地衔接,再过 一会,等日头变成了红红的夕阳,让你油然而生一种伸手可摘的感觉。西宁素有“西海锁钥 ”之称,是“丝绸南路”和“唐蕃古道”古代东西往来的必经之地,古老而神奇的藏传佛教 黄教创始人宗喀巴的诞生地塔尔寺就在这里,如今已经成为青海的王牌景点。
从火车站行车8公里穿过市中心地带,在黄河路158号的青海宾馆订了两个房间之后,照例由 罗楠和尚可寻找客户。党爱民有了上次的经验,主动要求留守。尚心知道这个色鬼别有用心 ,只好亲自来接应他们两个。
尚心徒步行走到儿童公园广场的花坛旁,买了一份报纸,一半留着看,一半垫在台上坐了下 来,耐心地等待着罗楠和尚可的相关信息。
罗楠带着尚可走进西关的古玩市场,没费多少事就顺利地看到了郑志的身影: 郑志30多岁,两个脸蛋红红的,穿着一身藏袍,叽里呱啦地用生硬的藏语夹杂着普通话正在 蒙骗顾客,和几个内地的游客讨价还价。他没有看到罗楠,等罗楠走近了,拍着他肩膀叫道 : “郑哥——”
他猛地转过身来,又往后一撤身,双手有力地向两边伸开,上身往下一沉,做了一个舞蹈动 作: “扎西德勒——”
等长音拖完了就过来热情地抱住了罗楠,然后又来抱尚可,尚可咯咯笑着躲开,郑志毫无尴 尬之意,热情奔放地大声叫道: “欢迎远方的朋友到黄河的源头来。”
一个游客又来问那把镶满了宝石的藏刀和牛头骨,郑志一挥袍袖,又夹杂着英语说: “Im sorry,我的好朋友从大宋国都,沿着Silk Road(丝绸之路)走了3000里路es t o see me,今天的生意不做了,Bye…bye!扎西德勒!Bye…bye!”
罗楠笑着看他表演,等他表演完了,才说: “真没想到郑哥是这么活泼的人,你给我留地址的时候,不是说你在这里有个做皮毛 生意的店铺吗?怎么又搞上古玩了。”
“那东西吃力不赚钱,还是这东西好骗钱,来得轻巧,”郑志拍了拍柜台上的仿古工艺 品,“边疆的喜欢买内地的,内地的喜欢买边疆的,就是假了他们谁也看不出来,好糊弄, 哪天不来个三百五百的?对了,你的货带来了吗?拿来我看看,行的话,让我和几个哥们合 计一下,开车去搞个大的,高原的人淳朴豪爽,钱都放在家里不存银行,特别是那些牧民, 整箱整箱地捐给寺院,看着就心疼。”
罗楠真没有想到郑志这么直接,好像做正常买卖似的,毫不避讳,直奔主题,让他们所有周 密的计划都白费了心机,好不佩服高原人民豪爽性格的感染力,把一个唯利是图的坏蛋的罪 恶行径也锻造得如此豪爽。
罗楠看了看尚可,尚可一摊手一耸肩: “没有,在宾馆里,没想到这么顺利就找到郑大哥。”
郑志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干大事不拘小节,赚钱也不在乎这一天两晚上的,明天给我 送来就行。”
按照原来商量的计划,这就算完了任务,罗楠松了口气说:“那好,郑哥,我们这就回去吧 ,坐了这么长的车,想回去休息一下。”
“嗯——?那怎么可以?你们不远万里来到高原,不让我为你们接风吃顿饭,是不是看不起 哥哥?高档的餐厅酒店哥哥请不起,小地摊哥哥还是管得起的。”郑志显然有点生气,“告 诉你啊楠弟,你开封的鼓楼夜市闻名遐迩,这里大新街的大排档也是出了名的,现在正 是热闹的时候,一会你就知道了。我现在就关了店门,哥哥这就带你去体验一下‘手抓’的 豪气,‘金黄河’的烈性,还有
土耳其‘Kebab’烤肉的美好,顺便给我说说我大哥在里面 的情况。”
“也好,正想给你说熏哥的事情呢,可是你叽里呱啦地不给我机会,”罗楠转向尚可问道, “你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就去感受一下。”
郑志忙着关店门,一听罗楠问尚可累不累,还没有等尚可回答,就大声地说: “累什么累,在高原没有累的时候,再累也是一碗青稞酒,千愁万倦一饮休。你以为弟妹和 你一样大脑缺氧啊?”
不由分说,郑志拉着二人直奔饮马街而去。
尚心此刻还在儿童公园门口,无聊地看着那份看了几遍的西宁晚报。尽管她出门的时候,已 经 穿上了最厚的衣服,还是受不了高原的太阳即将落下的寒冷,不由打了个哆嗦,看了看时间 ,还不见罗楠那边的动静,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这位小姐?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我能帮得上你什么忙吗?”一位男 子关心地问道。
尚心抬起头来,打量着这位好心人。他手拉着一个蹦蹦跳跳、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年纪不到 40,西装笔挺,一头短发,四方脸,皮肤白皙,没有一点多余的淤肉,显得精神而有魄力, 肚子微微挺起,使得西装饱满而风度翩翩,能在这高原之地保养得如此好,可以想象他的家 底一定不薄。 尚心凭着丰富的经验,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特点:这是个充满爱、也渴求爱的男人。
尚心没有回答,而是从观察、捕捉、判断即刻发展到眼睛迷蒙,继而哇地大声哭了起来。刚 才那个活泼的小女孩停住了蹦跳,被感染得几乎也要哭出声来: “阿爸,阿姨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嗯,彤彤真乖,你应该怎么去做呢?”
彤彤从爸爸手里接过纸巾递给尚心: “阿姨,哭鼻子不是坚强的孩子,好孩子要学会坚强。”
尚心感觉到彤彤在往她脸上塞纸巾,也没有抬头,接了过来就擦眼睛鼻子。好心人继续播种 着好心说: “你一定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吃顿饭。我想你一定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在吃饭的时候给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怎么说我也是在 西宁长大的,社会上还有几个朋友。”
尚心终于抬起了头,那迷人勾魂的大眼睛里还真是充满了泪水。人们都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 越狠毒,越会做戏,一点都不假,只见她凄切地道: “多谢先生。你还是赶紧带着孩子回家吧,免得她妈妈惦记。我看先生是个好人,还是不给 你说了吧,免得给你惹麻烦,我的事情你也管不了。不过,我还是得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 忘记你的。”
这番话说得看似朴实,实则暗藏杀机。一是试探他的家庭状况,是不是一个和睦的家庭,有 无空隙可钻;二是让他觉得她是个软弱的人,真的需要他的帮助;三是试探他的性格、品质 、能力,还带有激将的口气;四是拒绝他,但又给他以非分之想的诱饵。
那男人自然不知道其中奥妙,果然上当,温和地冷笑道: “哦——?我不相信西宁还有我管不下来的事情。孩子……” 他还要说什么,突然一辆豪华的轿车停在了他们旁边,从车上下来一位神气、冷艳的女人, 虽然胸部平坦,但是另有一种神韵,从她的整洁、利落、淡雅的服饰上,流露出一种职业女 性的清高气质,一看就知道是位女强人。
她看了看尚心,很有礼貌地说:“你好。我是彤彤的母亲。”
“哦。你好。”
“怎么?他没有给你说过?你们今天玩得开心吧?”
尚心知道这女人一定是误解了,连忙解释道: “不,不,您误解了。”
“无所谓,我常常误解别人。”她一边说一边拉起彤彤的手,对那男人说,“牛军,我可以 把我女儿带走了吗?”
牛军看着她冷漠的样子,重重地用鼻子抽了一口冷气,懊恼地说: “当然可以,如果你连让我和女儿吃顿饭的机会都不给。”
“我给你的机会太多了,你珍惜过一次吗?彤彤不需要后妈,她有亲妈妈疼爱,再见。”这 么冷酷地说完,她蹲下来,用手帕整理着彤彤的小脸蛋,“来彤彤,跟爸爸再见,跟阿姨再 见。”
“再见阿姨,再见爸爸。” 彤彤上了车,眼泪吧嗒地看着爸爸,她妈妈无情地启动了汽车,转眼就消失在寒冷的高原夜 色之中。
尚心茫然地看着远去的车,为自己被奇怪地卷入一场家庭纠纷,好生烦闷。她这个人从来都 是认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她就是主宰男人的女王,没有谁可以把她比下去,今 天,她觉得这个平胸的干巴女人,在气质上严重侵犯了她的尊严,所以尚心决定既然卷了进 来,就卷它永无宁日,先搞垮这个平胸女人的男人,当她的男人走上穷途末路的时候,肯定 就不会像今天这么潇洒、大度、君子了。想到这里,尚心不露 痕迹地扭动腰身,摆出一副楚楚动人的羞愧模样说:“不好意思,牛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
“这不是你的原因,就是没有遇见你,她还是会找出别的理由来刺激我。”牛军也正在恼恨 老婆的不近人情,一听眼前这个美玉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