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非常的小声,一根闪着光的银针将它钉在了墙上,四爪无力的动弹了几下,那颗椭圆形的虫卵再也抓不住,咕嘟嘟的掉到地上,外壳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竟然没有破碎开来,一下子滚到晁墨天的脚边,静静的躺在那里,红色的外壳很是诡异。
晁墨天没有理会躺在他脚下的虫卵,而是起身往被他用银针钉在墙上的‘昆虫’走过去,无力垂下的四爪,传达着生命了无生息的死亡。
越走近,那股恶臭味更加浓重,仿佛曾经在什么地方浸泡过似的,非常的难闻,然而晁墨天阙晃若未闻,神情毫无异样,仿佛没什么感觉,静静的看着,直到突然哧的一声,眼前的虫尸竟然自己燃烧起来,不过片刻工夫就烧得只剩下一点黑黑的灰烬。
对此,晁墨天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在意料之中,重新将目光放在那颗虫卵上,半响过后,正当他想把它收拾起的时候,一道犀利的声音从窗外破空射进来。
沉寂的双眸立刻爆射出慑入的冷光,晁墨天最先的反应不是阻挡那柄呼啸而来的剑,而是一个闪身落在小孩身边。
余光瞥见势如破竹的剑尖,晁墨天冷峻的面容终于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第一百三十五章 拦路之人
等的不就是这一刻!
刺客看到晁墨天不慌不忙的态度,令人诧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丝意外,像是早已知道,只是手中的冷剑更加凌厉,仿佛在置晁墨天于死地般。
晁墨天冷哼出声,身形鬼魅的动起来,移形换影般丝毫不比刺客慢,甚至还要快上一倍多,这大概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动手。
修长的十指仿佛在剑身跃动起来,指尖滑过剑身,尖锐的声音顿时响起,手中的剑仿佛压上一块巨石,重的她几乎抬不起,刺客仿佛没料到他的武功会高到这个地步,双目瞪得非常的大,眼前还来不及反应,手中的剑就被夺走,修长的腿不知从何窜出来,横扫千军的气势凌厉无比的踢上她的腹部,刺客重重的撞到墙上,身体还未落下,属于她的那柄剑悄无声息的没入她的腹部。
没有惨叫声,女刺客最后的一个意识是‘为什么要点她的哑穴’,可惜她还来不及细想,头一歪就死了,身体依然钉在墙上。
不过,虽然女刺客没有发出声音,但是她撞上墙的声音却仍然不可避免的响起,一下子惊醒许多房客,特别是隔壁的房间,估计是因为那张床刚好在这面墙的后面,所以在对面的人听起来,声音就更大了。
里面的人被吓醒,立刻跑出了房间,很多人被他叫喊的声音给吵醒,纷纷探出头,动静之大,连掌柜也不得不起来。
不过有三间房的客人却保持着风雨不动的态度,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关他们的事,一点好奇心也没有。
陌上雨推开门走进去,她可不认为二哥会没听到刚刚那个声响,果然,男人干净整洁的坐在桌前。
“二哥,刚刚是怎么回事?有人在打斗吗?”陌上雨还是觉得很奇怪,要真的是打斗,为什么只除了刚刚一声就在无声响了?
男子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走进来的陌上雨,轻笑出声:“看来今晚会很热闹。”
一句话,陌上雨立刻明白刚刚真的有人在打斗,而且接下来还会有,但是二哥是怎么知道的?
‘啪’的一声,被子砸落破碎的声音,清脆犀利,贵妇人脸上依然蒙着面纱,一双美眸却仿佛肆意的跳动着怒气的火焰,周身散发着阴狠的杀气,退却贵妇的气场,仿佛是个失去理智充满仇恨的女人。
“怎么回事?竟然失败了!”声音十分阴冷。
在她面前早早就跪着一名侍女,冷汗淋淋,明明该是两人,另一个却不知去向。
烛光照亮了贵妇人那张阴毒的脸,只见她冷哼一声:“踏破铁鞋无觅处,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本宫就决不允许失败,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侍女伏在地上,声音微微颤抖,不过她知道这次要去的应该不会是她,那位死去的姐妹她并不会为她感到哀伤,因为早在她们加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觉悟了。
贵妇人脸色沉了沉,昏黄的烛光遇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声音如索命般,“让白杀去会一会那个人,不论成败都要回来跟本宫报告。”
侍女应了一声,声音已不再哆嗦,快速的退了出去,过了一会后,一声长鸣顿时破空而起,仅一下就再也没有声响。
远处一道人影察觉的仰起头,滴滴答答的血自他手中的剑流下,在他身周,躺着几具歪歪斜斜的尸体,在剑一甩,剑上的血被震落一如原先干净不沾一滴血的样子,慢慢的没入背后,纵起的身形一瞬间闪入夜色中……
再说蓝麟天这边,因为宇文霄月的缘故,所以即使外面响起的巨大动静他也没有出去看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看着已经睡着的宇文霄月。
房间里,小孩依然睡得深沉,丝毫没有被这一声给吵醒,当然,这也是晁墨天的目的,否则他就不会点了女刺客的哑穴。
晁墨天走近床边,一指轻轻的点在小孩的身上,小孩紧紧抓着枕头的双手顿时微不可见的松了一些,这间房是不能呆了,正当他想抱起小孩离开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掌柜的声音传了进来。
“里面的客人,能否开一下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掌柜在那名被惊醒的客人的指引下,走到他们的房门外,大概是绝对那一声巨响有些不同寻常,所以才会壮着胆子敲响房门,身后还有几个同样好奇的房客。
晁墨天皱了下眉,却没有理会,直接抱着小孩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影闪动了向下就消失在茫茫的月色里……
而在门外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的掌柜,生怕里面真的出事了,不得已只能让人把门撞开。
由于力道过猛,自告奋勇撞门的客人没控制好身体,整个人就摔了进去,还未等他站起来,掌柜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害怕的叫起来,那人抬头一看,三魂立刻去了七魄,竟然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那名出去外面同志伙伴的侍女从门口经过匆匆的看了一眼,不由得倒抽一口气,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只见与她一起来的侍女面容七窍流血,无比凄惨的挂在墙上,而把她钉在墙上的那把剑正是她自己使用的剑,血不断的从她的身体涌出,大概是死的时间还不长,血到现在还没有干,从墙上滑落留了一地的血。
瞥过眼,那名侍女脸色苍白的离开了!
另一边,晁墨天从房间飞窜离开,怀里的人儿被他包得密不透风,几乎一丝冷气都跑不进去,飞展身形掠过高檐,踏空而行,轻灵得像只飞燕,飞快的连闪,就算身后有人跟踪在这般身法面前也都被甩掉了。
仇看了看无尽漆黑的夜色,眉间轻皱,却病无懊恼之色,只是为男人的身手所折服,果然他还是没办法追上,不一会就失去了男人的踪影,无奈之下只得重新返回酒楼。
须不知,就在他反身离开的那一刻,晁墨天回头看了一眼黑茫茫一片的黑夜,然而又继续面无表情的赶路,朝目的地飞窜而去。
街上,一盏昏黄的灯笼被风吹得忽闪忽闪,摇曳的烛光十分微弱,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
没过多久,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倏地落在大街上,刚好被灯笼微弱的光笼罩着,微弱的光现出晁墨天的身影,微微一顿,无星无月的黑眸看着前方,在离灯笼不远处,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个身着灰色飘逸长衫,容颜刚毅的年轻男人,透着野兽般矫健的身姿不动如山的立在街道正中央,看他的样子像是早已在这里等候着。
及腰的长发在空中飞扬,晁墨天一动也不动,琉璃般得黑眸毫无波动,身上却隐隐透着一股眸睨天下的王者之风,仿佛下一刻就会像一把犀利的宝剑震慑而出!
长衫男子从刚开始漫不经心的态度在看着晁墨天出现的那一刻双瞳顿时爆射出惊人的冷芒,凝神敛息,立刻戒备了起来,不需交手,他就知道眼前的人是他遇到过得对手中最厉害的,目光触及此人向前抱着的东西,长衫男人隐约可以判断得出那是个人,黑色的双瞳闪过一缕诧异,但仅仅一瞬间,脑海里就摒除一切杂念,专心的将注意力放在男人身上。
感觉到长衫男子迸发出来的杀意,晁墨天微不可察的皱了下眉,脸上却仍是一脸平静淡然,就好像挡在他面前的人是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即便他杀意再盛也无法让出现一丝情绪的波动。
冷冷的夜风从耳旁呼呼的刮过,裹紧的被子被吹起一角,露出小孩嫩呼呼的脸蛋,微微翘起的嘴角似乎正在做着好梦。
晁墨天身行蓦然圆睁,爆射出一道精芒,背后的大剑瞬间抽出,以横少千军的气势直皮向晁墨天,如此近距离,绕是身法再厉害的人也应该无法躲过,但是长衫男子却只觉认为这个男人一定能躲过,一个真正的高手,如果没有把握全身而退或者制住敌人是不会靠得如此之近的。
果不其然,大剑在离对方不到一寸的距离时蓦然失去对方的踪影,长衫男子感觉大剑蓦然多了一层微小得几乎无法判断出来的重力,对方的身影已经从他头顶上如烟般翩然飞过。
这一切都只是发生在瞬间,等他再回过身时,那个人已经施展精妙的身法飞身没入黑暗……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深夜‘到访’
凝视着无尽黑暗的长街,白杀缓缓的收回大剑,眉宇间却多了一抹深思,转身步入黑暗……
白杀大概是知道再追上去对自己根本没好处,那个男人一直有股隐怒不发的杀气,但是似乎有所顾忌,所以一直没有显露出来,而他几乎可以猜得出他是因为怀里的人,对一个强者来说,有了顾忌和牵挂就是最大的弱点,然而,那个男人却……白杀甚至觉得就算全天下得人都知道他的弱点,但却无人可奈何得了他。
白杀并不知道,他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晁墨天身上没有抱着小孩,他绝对是凶多吉少,因为晁墨天不可能放过一个对他身边的人有任何威胁的人,而且他也几乎可以断定此人跟那名刺杀他的女刺客是同一伙人,今年来一直不停歇的弄出刺杀动作的人,只除了杀门。
黑暗中,晁墨天不停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