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儒昌深深地吸了口气,打了通电话回家。
「小莲吗?家里怎么样了?嗯,那我就安心了。天气冷了,睡觉前热水器要关好。大哥过得很好,一有休假我就会回去……」
他极力保持声调的平稳,然而在电话的这一头,晶莹的泪水已经无声滑过他因痛苦面扭曲的脸庞……
***
古纬廷终于找上穆海清,做最后的游说。
「我很惊讶。」即使在古纬廷面前,穆海清的神情依然自在,不卑不亢。
「你没有选择。」古纬廷好整以暇地抽着烟,透过白色的烟雾观察眼前这个年轻人。
小猫究竟有什么样的魅力,让卡尔对他念念不忘?穆海清美丽、高傲、气质出众,如果身段可以放得低一些,成就当不只如此——
古纬廷近来已经很少想起自己曾经对卡尔十分迷恋的事了,时间会冲淡心中曾有的那份甜蜜感,对温瑶轩如此,对卡尔也是如此。
事隔多年再度见到温瑶轩,他只记得这人长得虽漂亮,却好色、好赌又不负责任,若是多年以后再见到卡尔,他会记得卡尔的哪些特质呢……
莫名其妙地,他只想到了自己当初的那句俏皮话:热水袋。
站在卡尔曾经远眺街景的落地窗前,古纬廷烦闷不已地抽着香烟,望着远方大楼墙外装设的时钟一分一秒地跳动,神情局促不安。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经纪公司唯一的希望:只要小猫乖乖听话,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理智和情感激烈地交战。
他究竟该祈祷小猫乖乖报到,还是希望小猫不要过来呢……
别过来,不要过来。
希望……
希望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
「希望你已经安排好了。」卡尔坐在床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他的背影,两手字膝上交叠。
「不管说么说,我尽力了。」
「我要的是结果。」卡尔表现出毫不放松的态势。「你该明白,这一次你不能失败了……」他强调。
古纬廷回望了卡尔一眼,忿忿地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燃着烟头的火星慢慢后退,逐渐逼近烟尾。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蓦然响起。
小猫没到,始终都没到。
冰蓝色的狼眼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为自己的大获全胜感到兴奋不已。
古纬廷恨恨地轻弹指尖,让冒着火星的烟尾倏地飞了出去,落在地毯上滚动几圈,随之熄灭。他的背后是一片璀璨的丽景,将他白皙的脸庞衬得更为光彩焕发,眼神却寒冷而僵硬,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黑得发亮的皮鞋在描金地毯上缓步移动,人也走到定点,两膝慢慢落地。
古纬廷跪在卡尔打开的双腿中间,解开腰间的扣绊,伸出纤长细腻的颈子,齿间一紧,咬住了拉链的上端,慢慢柱下移动,紧闭的双眼让他的表情看来更楚楚动人。他的双手攀附在卡尔的大腿上,指尖颤抖,显示他的恐惧和动摇……还有些微的期待。
虽然他绝不承认,嘴上不承认心里也不承认,然而却又难以反驳——那是连自己都不明白的矛盾心情。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热度,透过布料散发了出来。那粗大而炽热、既凶暴又温柔的……
古纬廷张开两唇,谨慎地将那几乎是弹跳出来的分身含进嘴里。先以柔软的唇瓣抚慰前端,继而以灵活的舌尖绕着颈部打转,口腔里潮濡湿热的触感让卡尔情不自禁地仰头呻吟了一声,享受这难得的快感。
古纬廷耐心地吸吮着逐惭昂起发热的硬物,以口液滋润着它,让它更形坚挺、勃大……他戮力撩拨将要侵犯他的凶器,几乎忘了自己是被强迫跪在卡尔面前,做这种卑下的服侍……
真是名不虚传……卡尔不禁暗自赞叹。那唇舌的温柔和缠绵令人沉醉,暖热的口腔肌肉又将分身紧密地包裹住,让他产生了做爱的冲动;感觉自己即将到达极限,卡尔倾下上身,伸手按住他的两肩,「可以了,你慢慢坐上来……」他并不想在狐狸的嘴里就倾泄了出来。
古纬廷蓦地中止了以唇舌爱抚的动作,抬起脸来望着他,那时桃花般的狐狸眼看起来是那么地温柔、无辜,眼角闪烁着水光,显得茫然不知所措,「等等,让我再考虑一下……」
卡尔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中央,示意他安静,语气温柔但严厉,「……奴隶是不需要有矜持的。」
古纬廷怔愣了一下,随即认命地垂下颈项,开始脱去身上的衣物。他的动作是那么迟疑、轻缓,让卡尔几乎把持不住,好几次都想自己动手撕扯开来,但终究还是忍耐住了……
这样也不错,他想。看着狐狸俏美的脸上露出彷徨无助的表情,眼神羞涩纤长的十指颤抖着解开领带和衣扣,向他展露出隐藏在整齐衣物下的柔白躯体,肌肤因兴奋和恐惧泛着微微的红潮……
在卡尔荒淫的目光下,古纬廷艰难地剥光了自己,两手环在肘间,细长的身躯瑟瑟发抖……
雪白的肢体无力地垂落。
卡尔抱紧他微湿的身躯,和以前一样温柔、眷恋,在那张几无知觉的脸上落下细巧的轻吻。
卡尔有温柔的一面,也有残酷的一面。
为什么他只记得卡尔残酷的那一面呢……
古纬廷躺在卡尔身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慵懒而软弱。身体底下渗了一滩乳白色的液体,稍微动一动就又源源不绝地涌冒出来……
卡尔察觉他醒了过来,翻身坐起,拾起他落在地上的皮带,把两腕牢牢地绑在床头。
「你……你做什么……」那声音量的虚弱疲惫连古纬廷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竟然想逃离我。」对卡尔来说,这是需要重重惩戒的犯行。他趴在古纬廷身上,指尖轻轻地刮过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语气凌厉而邪恶,「如果受不了就尽管哭叫吧!我绝不会因此而心软……你是我的!」他低下头,像吸血鬼一样,轻吻着古纬廷的脖子。
「啊……」用经历过一场激烈性爱的身子极为敏感,古纬廷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嘴里发出暖味的呻吟。他用力扯着手腕,想从自己的皮带上挣脱,然而仅存的力气又在卡尔煽情的吮吻中阵阵消散……
「傻狐狸……」卡尔梦呓似地低语,嘴唇从颈子向下滑动,一直吻到胸前,「今晚我不会饶过你的……」手指慢慢抚通古纬廷身上每一寸细致的肌肤,那种充满诱惑的爱抚法比鞭笞更令人难受,古纬廷又开始兴奋了,刚被侵犯过的腔壁阵阵蠕动,让残留在体内的热液慢慢涌出,形成一幅淫糜猥亵的画面……
卡尔把手放到他的身下,在洞口摸索着,感受这股热潮,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好像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喜欢这样……你喜欢被绑起来做爱……
古纬廷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两手不停地拉扯着;下半身却像有自己的意志似的,大腿激动而难耐地缠上卡尔的腰身,臀部也努方摆动着,好让秘穴的开口能在卡尔的手掌上尽情磨擦……
「要,还是不要?」卡尔冷冷地问道,像在逼供又像在刑求。
古纬廷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身体的渴望让他泣不成声,说不出任何一个宇,但还是羞恶不堪地点了点头。
「呜……」
「这才是我的乖狐狸。」卡尔满意地赞许道,抽离手掌,把贲张的分身重新送入古纬廷的身体里……
一瞬间,白色的欲望残骸大量涌出,沾湿了床单。
古纬廷啜泣着扭动腰肢,迎了上去。
瘦长的身躯再度被贯穿。
卡尔在秘道里轻浅地抽进几下,只是让古纬廷的情欲稍微缓解了些,随即以温柔中略带严厉的语气逼问他。
「说,你想要什么?」
古纬廷不停地摇晃头部,似乎在表达否定之意,或是根本说不出话来。
卡尔沉下脸来,缓缓退至洞口。
古纬廷重新陷入煎熬中,他哽咽着频频点头,「我说……我说……」
「你想要什么?」卡尔又问了一次,将分身示威似地再度进入,却不挺动。
「我……我要你……」古纬廷抽抽噎噎地说了出来。
「要我做什么?」
「……进来……」古纬廷低低饮泣着,声若蚊鸣。
「然后呢?」卡尔催促他。
「……动……」
卡尔慢慢地开始抽进,一面动作一面逼问,「说,你是属于谁的?」
古纬廷浑身颤抖,血脉里奔腾着无法熄灭的欲火,他渴望解脱,「我……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小狐狸……」他几乎是一面哭泣一面哽咽着说:「我……我喜欢你……我是你的……」
「小狐狸,乖狐狸,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卡尔低沉而魅惑地笑了,吻着他的脸颊,分身一挺而入,冲击着身体底部的敏感嫩壁。
「呀啊——」古纬廷放声尖叫,嗓音变得沙哑、破碎,两手也由于过度的挣扎而留下青紫交错的淤痕;但是沉闷久旷的身体也同时达到高潮。
无可取代的快乐……和解脱感。
那句尘封许久的话,他终于可以说出来了……
松开皮带,古纬廷的双手落了下来,似乎连张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卡尔的体液从私穴里黏连着淌下。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和那个男孩分手。过程要理性、平和,不许再伤他的心。他太开朗,不属于你我所处的黑暗领域,你也不能再把他往罪恶的深渊里拖下。」卡尔恣意抚摸他瘫软的身体,沉声命令道。「完成这件事后,再回到这里来。」
「你想……做什么?」古纬廷虚弱地问道,晶莹的水珠从赤裸的身躯上滑落。
「好好疼爱我的小狐狸。」卡尔在他额上轻轻一吻。
「不……我没办法……」古纬廷挣扎着想起身,却被卡尔按了回去。
「现在你和经纪公司都是我的了,你以为我会让你说『不要』吗?」卡尔吻过他的前额、鼻粱、嘴唇、颈部,语气坚定而爱怜,「傻狐狸,我不会弄痛你的。」
古纬廷颓然垂下双肩,他不怕痛,却开始害怕卡尔带给他的快乐,像麻药似的,淫荡而性感,使人成瘾……
如果他无法戒除这种快乐,如果他再也离不开卡尔,他该怎么办?
卡尔对他的恐惧一无所知,只是取来了一盆温水和毛巾,轻轻擦拭着古纬廷那湿润的肌肤,和身下的一片狼籍……
***
拖着沉重的身体上班,古纬廷把办公室里所有可以移动的东西全摔到地上去,一个人生着闷气。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