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恨你,让我失去了儿子。”
“阿姨,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你说。”
“能不能把他在美国的那个餐馆卖给我,我知道,可能我钱不够,我会慢慢还给你的……”
她及时打断了我的话,“不必了,就当是我送给我以前的儿媳妇的礼物吧,我想,这可能是我对你们两人的唯一一个正确的决定。”说着,便拿过手提包快速走了出去,可能是不想让我看到她那憔悴的面孔吧。
在她开门的那一刻,我迅速起身,抢在她前面打开了门。“妈,我送送你吧。”两人消失在落日余晖中……
再后来,我就到这里了。一直生活在这里,因为,这里有着他的气息。我在留念,留念曾经。
现实拉回了记忆,安芷然呆呆的坐在那里。
“阿姨,不好意思。”安芷然有些小小的愧疚。
“没什么的,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等待一个可能。‘’
“等待可能?”安芷然小声呢喃。
‘’所以,姑娘啊,珍惜眼前人,不要错过了此生。”
老板娘转身入门而去。安芷然细细的看了看。
落寞的背影掩盖不了淡雅的气质,落寞,但是潇洒。
恍然又想起他,安芷然有点落寞,下意识的埋低头。和林寒的一切往事如潮水般涌来,为何如此相似,为何如此熟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上天捉弄吗?安芷然脑海里问道。
匆匆结了账,收拾了一下慌乱的心情。 悠闲的漫步在颇有异国古韵的小镇上。是时候该告别了,安芷然咕哝道:
‘’你还在等我吗,我不知道你为何,但我一直都在,我也在等待一个可能。‘’
冬日的月亮总是伴随着一丝冷清,无人欣赏。安芷然胡乱摸索出手机。
“妈,你和爸最近还好吧?”
“我和你爸都很好,小然,你在哪里?这么久没有你的音讯,可急死我和你爸了,你老爸为了找你,你爸不知道动用了多少关系……”
安母一阵念叨完,安芷然准备说话时,听到电话里一串旁音,“哼,不争气的女儿,现在知道还有你妈你爸了。”
安芷然静静听着,“爸,你再说你女儿不争气,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安芷然假意生气,只是想拾起难得的温馨记忆。
电话另一边,只见妇人握着电话,顺势递给旁边的中年男子,只是那眼神,差不多可以杀人了。男子接过电话,沧桑的脸上浮出宠溺的笑容 ,迫不及待说道:‘’闺女,还知道威胁你爸了。‘’
“嘻嘻……”安芷然强装笑容,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很好。
‘’女儿,这几年你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被人欺负了没……‘’
美国那一头,安芷然早已潸然泪下,
还是家的感觉好。从小到大,爸爸妈妈对自己的爱无微不至,只是或许有件事除外,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如那位阿姨一样。
现在的自己,一个生活白痴。现在想起,自己能在自己脚下踩着的土地上生活五年,不得不说自己坚强。
“爸爸,我要回来了。”说着下意识的搜寻着口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爸,我回国的钱都没有。”原来,自己早已习惯了这里,连退路都没有想好。
这晚,中国大陆,安家豪宅里,冷清的空气中透着一丝难得的温暖,五年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
第二天,安芷然踏上了回国的飞机。五年了,是该去面对了,虽然不想。
作者有话要说:
☆、陌路
第二章
陌路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安芷然走下了飞机。
安芷然由于只是模糊的给父母说了这几天回来,来接机的只有司徒雪一人。见面就迎来一个大大的熊抱,安芷然差点没背过气。
“凶悍的女人,你想杀我就明说,我不想这么温柔的死去。”安芷然特意在’温柔’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芷然,我不是太想你了吗,你想想,五年都没看到你,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舍得离开我们这些姐妹。”
“这几年你们过得可好?”
安芷然转移话题。
“挺不错的……”司徒雪兴奋的说着这几年发生的事,脸上时不时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特别是说到李明时,红晕时不时显现。
安芷然目光不觉黯了黯。小雪的幸福如此简单,他们在一起七年了吧。七年之痒,用在他们身上如此合适,而自己呢,只留下一个消极的躯壳。或许,他已经结婚了吧?自己还回来干嘛,想想都觉得可笑。
“大学毕业后,我们班大学同学混得都还挺不错的,特别是林寒,经过一番打拼,已经成为s市第二大集团了,至于第一,就不用我说了吧。”
安子然当然清楚,安氏集团,s市第一大集团。他这么优秀,能有此成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他的妻子应该也很优秀吧,至少不会是自己这么笨。安子然更加确定了他已结婚这一想法。眼角划过一抹忧郁。
“不过我想不通,每个月s市最具影响力商业集团报表公布时,林寒旗下的“顺其自然”集团都只比安氏集团少一百万,而且每次都是,不多不少,你说是不是很奇怪,芷然?
而且,堂堂n大才子怎么可能取一个这么土的公司名字?还有,以他的实力,应该完全可以超过安氏的。”
‘安氏’两字司徒雪特意压低了声音,对安芷然投来试探的目光。
安芷然白了她一眼,‘’你想多了。‘’
脑海里浮现出以前的画面……
“寒,你说在你心里值多少?”
一百万。安芷然郁闷,自己这么不值钱。
“为什么是一百万?”
‘’因为我在宇宙诞生之始就开始寻找你了,足足一百万年才遇见。‘’
“那时你还是单细胞。”安芷然白了他一眼。
“我是有思想的单细胞。”林寒自豪道。
安芷然不理会林寒的臭美,继续问道:
“寒,你觉得我们的结局是怎样的?”
“顺其自然。”林寒悻悻的说道。
“顺其自然,什么意思?”
“不懂就算了,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安芷然眨了眨大眼睛,就此作罢,可还是不甘心。
“寒,如果有一天我们被歹徒绑架了,只能活一个……”
还没等她说完,林寒抢过来说道,“我死,你活着。”
安芷然心情顿时大好。
“喂 ,芷然,你发什么呆啊,想你的那个他了?”
司徒雪轻轻推了推安芷然。
安芷然默不作声,一百万,顺其自然,这是巧合?还是?
正在安芷然陷入沉思时,“而且,林寒到现在还是单身呢,极有可能是非然不娶。”司徒雪边说边点头,以此来自我肯定自己的看法。
安芷然心情莫名一阵大好,和司徒雪边走边聊,看到广告牌上写的“家是爱的港湾”,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向计程车方向走去。
“喂,安芷然,你给我慢点,又不是赶着去投胎,等等本小姐……”
安芷然直接无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机场里。
安家大宅里,由于安芷然的归来,一家人因团聚而显得其乐融融。司徒雪也不想因为自己在场破坏气氛,找个理由离开了安家。关上车门时,司徒雪突然想起好像忘了些什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林寒吗,我是司徒雪。”司徒雪对他没多少好感,开门见山道。
真想不通,五年了,这个男人怎么也不去美国找一下芷然,所以心里已经把他定型为负心汉了。
“是啊,好久不见,近来可好?”林寒也不感冒,司徒雪就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心里想得东西总是溢于言表,至于为什么这样对自己,林寒心里差不多也明白了三分。想想心里一丝苦涩。
“过几天我结婚了,能不能赏脸来一下,林董?‘’司徒雪故意在’林董’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待林寒准备开口回复说一定到场的时候,司徒雪继续说道,‘’芷然也会来,你要想清楚。‘’电话另一头,司徒雪由于担心自己死党以后的幸福,害怕林寒不来,急切的说道。
安芷然,五年里无数次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女人,她回来了。脑袋里“嗡嗡”响了起来,两边皆是沉默不语,司徒雪正准备挂断时,“我去,一定去。”说着林寒挂断了电话。
“又不是不敢去面对,那只是往事。”林寒心里想到,放下办公笔,起身望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每个亮着的灯都是一个家庭吧?他们工作了一天,应该已经回到家了,而自己呢?寂寥无人,这么多’家’,可胜似无家。
那个人回来了,在同一个城市里。可自己不敢去想,她也应该已经有家了吧,不然为什么回国了连消息也没有,是不想看到自己?林寒疑惑。
黯然之感掠过,林寒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就接听了。
“妈,你和爸睡了没?”
“马上要睡了,儿子,你下班了没?”
“马上就下班了,你和爸早点休息,注意身体。”林寒说着准备挂断电话。
“小寒,你也27岁了,再不成个家,我和你爸可能连孙子都没机会看到了。”林母有点伤感。
“我知道了,妈,我会尽快结婚的。”林寒心里有点苦涩。
“你还在等那个女孩吗?”
“不是。”林寒欲盖弥彰,语气有些不自然。
“小寒,不要违背本心,如果她也在等你,妈也很期待她能成为我的儿媳。”
“妈,我知道了,你和爸早点休息,再见。”
挂断电话,林寒继续提笔处理文件,或许只有这样才能淡忘她的身影吧。可是五年了,怎么还是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回来几天,安芷然在安夫人的监督下只好一直在家里待着,外面很冷,怕冻伤了自己宝贝女儿。
冬日某个早晨,阳光透过浓厚的乌云层撒在皑皑大地上,安芷然趁老妈不注意,偷偷拿上包就出门了。这样难得的天气,适合出去逛逛,去看看以前的人和事,还有以前的留恋。
不知不觉走到了n大门口,安芷然驻足,想了想,还是进去看看。常绿乔木在林荫道两旁整齐排列着,树上时不时看见一两个鸟巢。
由于学校已经放假,偌大的校园里,只是偶尔有一对情侣路过,他们脸上皆是幸福的笑意,在这雪季里更显温馨。相比之下,安子然一个人走走停停,没有目的,没有方向,落寞之感在心里隐约浮现。
恍然间,前面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