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的事,被周言打断,和衷也似没听见,很细心地替周言倒水。梁笑笑有些失望,于洋拉着她去厕所,回来后明显是情绪高涨。
饭局迅速结束,和衷几乎没吃什么,还是周言给他要了一碗粥,他勉强吃了几口。吃完饭,梁开等送和衷离开,周言最后与和衷道别,只有两人面对面,和衷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冷冷地对周言说:“这种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周言脸色有些白,“抱歉。”
“知道错了,还坚持做,你怎么总这么不讨人喜欢?”
“这世界上讨你喜欢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
“可我就想你讨我喜欢,这点愿望就不能给我?”
周言扭身就走,和衷说:“就你这态度,是求人的样子么?”
周言故意说:“我又没说什么,你爱怎么就怎么。”
“那梁开的事我也不管了,这次的处理是公司统一决策,我为了一个人开绿灯,本就不是一个领导者应该有的态度。”
周言看了一眼等着她的梁笑笑等人,软下态度,“好吧,这次算我不对,欠你一个人情。”
“嘴巴说说就完了?我的人情可没那么轻易送。”
“那你想怎么样?你什么都不缺,要我怎么还呢?”
“亲一个呗!”和衷贫嘴起来,刚才做出的生气嘴脸早消失不见了。
周言给他一个白眼,“我们是要签署离婚前分居协议的人,好不好?”
“不过分居罢了,现在还没离婚呢,再说离婚了也不算什么,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亲亲嘴怕人家说什么?”
周言无语。这男人变脸速度太快了吧?
和衷揽住周言的腰,亲了她脸颊一口,“以后少喝点酒,身上一股酒味,难闻死了。我不喜欢。”
周言说:“我还不喜欢你身上的烟味呢!”
“那我戒烟你戒酒。”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戒?”
和衷的手不安分地揉着她腰间的肉,眸色变深,“要不跟我回家,我们讨论一下为什么?”
周言推开他,“我们要开卧谈会,你们男人爱哪儿哪儿去。”
和衷笑着上车。周言看着他的车子离开,有些怀疑,真的是要离婚了吗?每次都吵得不欢而散,再见又像没事人一样,他到底在想什么?
梁笑笑三人把周言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她与和衷的故事。
还是于洋冷静,把大家拉回家,四个人坐沙发上听周言开讲,可周言真的没什么可说的,她只有耍无赖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结婚了,马上要离婚了。我来X市就是跟他办离婚手续的,你们八卦的那些事基本都是事实,虽然我听了很生气,可也没办法反驳。”
梁笑笑跳起来,“不行,你今晚不能住我家,得去找和衷。”
段敏赞同,“这么个钻石老公,八辈子修不来的,你怎么这么糊涂,要离婚?要是我,打死都不离婚。而且和衷也不像对你没感情,刚才你们还亲亲我我半天,我们都看见了,说他想离婚,我才不信。”
于洋也点头,“一个人的眼是骗不了人的,他看周言的眼神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他用那种眼神看人。”
梁笑笑说:“是啊,看的我都嫉妒死了,我们家梁开从来都没那样看过我。整顿饭他几乎没动筷子,就看着周言了,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般腻,怎么可能没感情?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也不相信他想跟你离婚。”于洋声音还是舒缓温柔的,但声音里带了一丝落寞,“梁开的事我看出他很不高兴,但是绝对会特殊处理的。如果真要跟你离婚了,会因为前妻一个间接的朋友否定自己刚做出的决策?”
周言捂住耳朵。闺蜜,就是这点不好,说起男人这叫一个直白。
周言被几个女人强行送到AAS公司总部大厦下。周言这叫一个别扭。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大厦的人基本都下班走光了,但高层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周言给和衷的秘书打了个电话,确定他还在加班处理文件。便走上了电梯。
秘书在前台处等她,她没让打扰和衷,悄悄推开和衷办公室的门,看着他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神色肃穆地处理文件,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上班时的样子跟平常完全不一样,严肃到几乎是冷漠,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周言看得有些呆了。
他喝了口水,似乎喝完了。周言轻轻走进去,替他续水。
他没有抬头,说:“咖啡。”
周言倒了温水放到桌上,他看也没看拿了喝了一口,抬头皱眉说:“说了咖啡……怎么是你?”
周言笑,“以为我是谁?”
“我还以为是秘书呢!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卧谈会么?”他放下笔,戏谑地看周言,“难不成考虑了我最后的提议?”
周言呸了他一口,“戒烟戒酒,你怎么不戒色呢?”
“哈哈,这个还真戒不了。”和衷揉了揉眉心,“等我一会儿,把这些处理完。”
“嗯。”周言坐到他办公室沙发上,玩起手机。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敲击键盘的声音。周言看向他,英俊的侧脸,坚毅的额头,工作时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周言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和衷没有抬头。
周言说:“没事。你继续忙。”
“是不是觉得跟我这么优秀的男人分手,很舍不得?”
“你就自恋吧!”
“是自信。”
“别贫了,忙完了就走。”
和衷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事情永远也忙不完,分居前最后一夜,必须得陪着老婆啊!走吧!”
和衷问周言:“跟我回家?”
周言摇头。和衷忍了忍,笑说:“那送你去酒店吧!”
周言惊讶,以为他会纠缠不清,这次居然这般干脆利落。
分居协议最终是签了。过程异常顺利。
作者有话要说:
☆、辞职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轨。分居后周言还没见到过和衷,他似乎有永远忙不完的事,这已经出国一个月了。
但不管多忙,他都会给周言打个电话或者发条信息,常常做的便是给她转钱,钱不多,但每笔钱下面都有一句话,每次都能逗得周言失笑。
没有负担的相处,似乎轻松了许多。
柳青的事业越来越难,公司管理上的问题开始显现问题,王在清与柳青的矛盾日渐加深,柳青逐渐把事业重心放在东海市的曹龙团队,主力于消费金融市场。
所有的矛盾在王在清离职时达到顶峰爆发,王在清的团队陆续离职,北京的团队中层几乎全部空缺。刘东东入资第一笔5000万后再不肯投资。
王在清临走前与周言深谈了一次,他认为公司的问题不是管理上的失控,而是资金流的不清晰,管理层对风险的认识度不够,他坚定认为资金安全会出问题,柳青的粗暴式打法,他始终不赞同。东海市高成本的团队会将整个公司拖垮,消费金融这一块中国的市场已经很难进入,互联网巨头们已经瓜分市场,利润率虽高但业绩量要爆发才可能弥补成本。
这一次周言没再反对,她一直不认为自己的个合格的管理者,而是一个学习者,或许是有感情因素作祟,在柳青和王在清的选择上,她始终偏向柳青。
王在清说:“一直以来都在犹豫,认为自己要做个合格的职业经理人,要对这个团队的未来负责,而忽视自己的情感,我们在一个公司,处在这样对立的位置上,我怎么不明白,其实是把我们推的更远?所以,我离开的另一个因素,是让我自己更清楚看清自己的情感。”
周言想了一会儿,“我觉得刘旭那女孩挺好,虽然年龄上差了不少,但是年轻、阳光,重要的是有韧劲,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她不让王在清说话,“我们的问题根本就不是我接受不接受你的问题,你很清楚问题所在。”她望着窗外的阳光,车外的车流,“你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多少女孩都梦想能嫁给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对象。可是,我真的不行。”
“你从朱舅妈那里应该听说过,我曾经给和衷生过一个孩子,就凭这一点,朱舅妈就不可能让我进你们家的门。我不是没考虑过我们俩的可能性,我甚至想过怎么应对朱舅妈那一关,我们都不年轻,也不是十几年那个年代,人们的有色眼镜已经淡化,就算我生过孩子,结过婚又如何?只要我们自己愿意怎么都行。”
“那为什么还是不行?”王在清的忧伤溢出眼睛,看上去是那样的忧郁。
“你其实应该是知道的,我与和衷的婚姻,为什么会仓促结婚,网络有各种报道。不管这段婚姻是不是真的只是利益的结合,不管怎样,我都和他在一起了,而且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分手。如果让你继续等我,这真是我人品有问题了,我不能这样自私地耽误你的未来,在清哥,有合适的女孩,就娶了吧!”
王在清离开了,那个刚调入财务部的女孩刘旭提出了离职,周言未批准。她对刘旭说了一段她和王在清的故事,刘旭想了一天,答应她继续做下去。刘旭说:“我会嫁给王在清的。”
周言微笑,“我会给你包红包。”
王在清离职的当天,和衷在半夜给周言打了个电话,他对周言说:“我希望你也离职。”
周言问:“为什么?”
“王在清在管理上的确有问题,你们的整个团队管理,缺少文化和激情,格局太小,缺少目标,股东和管理层出现矛盾,必然不能长久。柳青为人定性不够,不能熬,他这么年轻创出这份事业,也算是很有能力的一个人,但太过浮躁了,跟这个行业现状也有关。而且这个行业做资金,在监管政策出来之前,一定要自律,资金流向不清晰,这是个大忌讳。他的立足未稳,原始资本积累不够就盲目扩张,大量资金投入扩张建设,资金流上很快会出问题的。所以在这之前,我要求你必须离职。就连小东的入股也要撤资了。”
周言吓了一跳,刘东东撤资,北京的团队立马就完了。“和衷,这不会是你的阴谋吧?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
和衷笑,“你们值得我做对手吗?”
周言说:“你就自大吧,你的竞争对手还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把你们赶下神坛呢!”
“你说的太对了,我现在的竞争对手已经很强大了,我已经焦头烂额,所以不要让我太过操心了。你乖乖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