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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林安心里微动，口上却顺着对方否认继续道：
“可据我所知，帝都很多人都认为，您其实早已进阶，只是一直隐瞒不露。”
帕特里克阶位一直是帝都贵族圈谜题之一，却没有人敢当面询问帕特里克，林安此举非常罕见。帕特里克却连眼皮也不掀一下，还是那副眼睛半眯半合、带着淡淡倦意模样。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们怎么想与我无关。”
他淡淡说完，已经不耐和林安这么走题下去，“你走不走？”
出乎意料地，林安从容摇头，“不走。”
帕特里克终于露出诧异，再次掀起眼皮看了林安一眼，林安再度感觉到那种像猛兽般压迫而来气势。
林安这下确定帕特里克确实没有进阶。但也已经进阶边缘，精神力恐怕就算限制他进阶那块短木板，什么时候他能把目光收敛到不让被他注视人感觉到这种危险压迫感时。大约就能水到渠成了。
“你不怕我。”帕特里克缓缓道，他用是陈述语气。
“希瑞尔亲王是希瑞尔亲王，您是您，您会强迫我去吗？”
林安笑眯眯答，灿烂笑容一张满是雀斑脸上不怎么好看。但她丝毫不觉得，不等帕特里克回答，就自问自答，“我猜您不会。”
帕特里克闻言，终于正视林安。
林安对方目光威慑下平静如常，对面那个神色厌倦男人终于露出了见到林安后第一个情绪。嘴角勾起了淡淡笑，意味深长：
“你很聪明。”
他淡淡说完，笑意一闪即逝。又恢复那种微微厌倦神色，身形微动。
林安只觉得压力一松，不远处帕特里克变成半虚残影，像影子一样破碎，引得“黑色牛角”附近平民一阵惊呼。
但没有一人看到帕特里克是怎么离去。唯有林安凭借感知，隐约捕捉得到对方离去方向。
“不愧是杀死过黄金剑圣强者。论真实战斗力，他恐怕也并不下于黄金剑圣了吧！”林安看向房顶方向，自言自语。
“小姐。”
约翰姆终于得以插话进来，刚才林安和帕特里克对话时气场，隐隐将其他人排斥外，连就林安身边约翰姆也无法插入。
那不是法师精神力压制，而是修炼斗气武者所特有一种互相牵引，一般战斗过程中才能有模糊感觉，而帕特里克却举重若轻地平常时候使用出来，让约翰姆有种一旦动弹就会攻击临身感觉。
而附近人们虽然感觉不到这种气场牵引，却也本能地避着走，正常情况下出入频繁旅馆门口竟没有一个人林安和帕特里克对话期间进出。
这样强者，如果对林安不利，凭他恐怕挡不住：
帕特里克是帝都禁制下恐怖一种人，虽然被禁制了斗气，但凭借强大力量和杀死过黄金剑圣强大武技，帕特里克足以立于不败之地。
幸好从林安和帕特里克两人机锋中，约翰姆看得出帕特里克对林安似乎没有敌意，只是约翰姆不明白两个第一次见面人为什么会有这样默契，让林安敢于对方面前拒绝希瑞尔亲王邀约。
“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些人曾经欠过我不小人情吗？”
林安知道约翰姆疑惑，轻笑一声，揭露谜底，“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什么事能让一位等同黄金剑圣强者，无聊到跟踪我们大半天，就为了传达邀约这种小事——哪怕是希瑞尔亲王，也不可能指使他这样强者做这种事。”
约翰姆心里一惊，“他一直跟我们身后？您发现他了？”
“没有，但我用‘安吉斯假象’掩人耳目，又是一直往人多地方钻，如果不是一开始就缀上我们，估计对方并不那么容易找到我们。”
林安摇摇头，她精神力感知被压制到正式法师程度，又一直人群繁杂地方，相差一定距离还真是感知不到对方，帕特里克明知直视目光会暴露，平时估计也不会正面看人，所以一直保持那种眯着眼厌倦神采。
但帕特里克能一路跟踪不让他们察觉，这种追踪术也很恐怖了，加上他实力，要是帝都进行生命暗杀话，除了皇室成员和那几个大贵族有一定防护能力。一般人还真抵挡不住他。
“不过他既然一直跟后面，估计我们想钓鱼也不可能会出现了，他这一露面，大概已经打乱了草丛，才藏里面蛇给惊出来了。”
林安又无奈地皱了皱眉，说道：“今天恐怕不会有结果了，我们回去吧！”
约翰姆当然没有异议，听到林安说到帕特里克跟踪他们原因，他心里微松，显然林安所说人情并不是虚言。如果林安真让那么多强者欠下巨大人情话，就算那些强者不帝都，以他们人脉和力量。林安只要能借一两分，这段帝都生涯想必不会有太大危险。
至于为什么是这时候才迟迟找来，或许他们是要观察林安一段时间，或许是发现了罗迪尔那场闹剧下潜伏杀机，察觉有人对付林安。因此才现身。
帕特里克大剑圣这次现身虽然意外突然，但也能找出合理解释，毕竟强者有强者尊严，不是林安贴身保镖，他们作风各不相同，外人很难理解他们逻辑和想法。哪怕还人情这种事情上也是一样。
“但希瑞尔亲王那边？”
约翰姆放下帕特里克这件事后，又想起另一件：林安这样拒绝希瑞尔亲王真好吗？她不是要对外示弱？
“示弱目就是为了试探权力高层对我态度，这次希瑞尔亲王邀约。不就是一次好机会吗？加上有帕特里克大剑圣插手，甚至也能间接看看剑圣山那边态度，有帕特里克阁下中间缓颊，就算是比较坏结果，估计也不会太糟。”
关于这些。林安看到帕特里克并且想到他身份目时，就想好了。
作为一个法师星。林安估计自己出现就算碍到一些人，但法师群体大概还是会乐见她崛起，何况她已经拒绝了皇家秘法团和宫廷法师团邀请，将牵涉到利益纠葛可能性降到低。
因此梅林，对她有威胁而且可能不乐见她这个未来传奇权力集体，有可能是忌惮法师之力量和传奇之强大皇室，以及以皇室风向为标剑圣山了。
林安其实也想，会不会罗迪尔闹剧下刺杀，就是希瑞尔亲王乃至他背后皇帝授意？
毕竟再怎么看，希瑞尔蓄养死士中竟然出现其他势力渗透棋子，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但大嫌疑指向，反而令林安有些怀疑，因为栽赃嫁祸味道太浓，而且林安没觉得自己存已经达到皇室容不下地步。
就算万一真是如此，皇室也有大把机会路上动手，实没有必要等到抵达帝都才有动作，要知道皇帝大概已经确定她背后有传奇强者存，如果她帝都出事，值此前线战争胶着关键时刻，怎么想梅林也讨不了好。
自己身上夹缠太多势力，林安也知道情形复杂，不过她心里一直有本帐，正烦恼自己局面太被动，这次适逢罗迪尔闹剧引发了一次刺杀，正好让她有机会看看各方面势力有什么动静，好把她账本理得清楚一些。
***
终年被云雾笼罩剑圣山，位于梅林帝都庞培城外约八十里山麓中。
没有到过剑圣山人，一般会把它想象德高大巍峨、深入云端，而实际上它所地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植物茂密山麓，山麓深处高低不一山壁悬崖四面围绕，中间下凹地方耗费巨大人力开凿推平——
所以全大陆武者心目中圣地，与教廷圣山和魔法之都齐名三大圣地剑圣山，其实是一个普普通通、占地还算辽阔山谷。
山谷深入山麓，有石板铺成小径通往外界，这些石径和山谷四面山壁悬崖上石径一样，都是进入剑圣山中修炼武者开凿。一年年下来，山谷中武者被淘换了无数批，而中间山谷越来越大，山壁悬崖上石径也越来越多，像无数条白色匹练从山谷往山麓外面蔓延。
一座小小石山上，一个外表普普通通中年武者踏着狭窄石板小径往山上走去。
他动作非常稳重，一级一级地踏着石阶，节奏不疾不徐往半山一个平台走去。即将走上平台后一级，中年男人松了口气，然后脚下咔擦一声，质地粗糙、却因为经年不知有多少人上面走过而将表面磨得光滑致密厚石板上出现了一道裂痕，正好中年人光着脚底下。
中年男人看了那道渗入石板对面裂隙一眼，粗黑眉头一抽，浓黑眉头像两根粗大毛毛虫，他感觉一道视线向他扫来，连忙抬头朝坐平台中间那个身材消瘦矮小老者看去，一咧嘴：
“哈哈！这些弟子凿石真是越来越不经心。这块石板是随随便便石壁外沿挖吧，回头罚他把这条石阶再铺一次！”
他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给无辜剑圣山弟子，反正这种事他干得熟极而流。
矮瘦老者对于对方这样掉节操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冷然道：“那个弟子铺路期间药材和训练你负责。”
他语气独断，平时发号施令已经习惯，说完后不理中年男人一脸郁闷，立即放下这件事，问道：“人怎么样？”
“不错。”
中年男人知道他问是谁。脸色正经了点，“您知道要从帕特里克那张河蚌一样嘴里得到这么一个评价已经很不容易，难怪梅丽莎冕下和冰原前线那帮家伙都那么看好。”
“梅丽莎？如果她把这些年延缓衰老上时间用领悟法则上，说不定现已经是传奇了——也就五芒星那几个老东西像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捧着她。”
矮瘦老者言下之意，对声明显著五芒星并没有多少尊重之情。
他站起来，观察力强人可以发现对方虽然消瘦矮小其貌不扬。但一举一动都带着某种难以言明韵律，仿佛长年累月修养举止已经融入骨髓，任何一个贵族第一眼见到他。一定会意识到老者出身显贵。
“秘法团那些老东西，不是说她很有可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