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呵呵……”白泽有些尴尬的说道，“不过在您彻底觉醒之前，我始终是引路人。而且，就算在上古时代，我们也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这么说来，我们的相逢也并非偶遇？”
“当然不是，《白泽图录》在很多上古家族中并非秘密，能够出现在您手中只是一场按部就班的计划而已！”白泽索性承认道。
“那我的父亲……”
“他的任务很特殊，从血缘的角度上来讲，他确实是您的父亲。但从灵魂本质的角度上来讲……”
“不必多说了，我是他的儿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即使未来我的记忆会逐渐变得更为复杂，但……这是命运的安排，而且我很满意！”晨曦淡淡的笑道，现在的他至少可以确定，吴莫雷并非是受什么来自家族的胁迫，而安全也是可以保障的。
“您说的对，这是因果……”
“老白，你说‘您’这个词的时候很别扭！”晨曦忽然开口调侃道。
“好吧……小子，你该把死神神格用起来了，否则这棵巨树就要从内部崩溃了！”白泽冷哼一声，不屑的说。
晨曦苦笑着摇了摇头，随手甩出源自死神丹的神格碎片，黝黑晶体无声无息的没入依旧不断燃烧的灵魂之火中。片刻之后，一道黑色的眩光从魂焰的中央爆发出来。涌动的灵魂之火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随即便诡异的安静下来。火焰的颜色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原本散乱的灵魂此时突然有了秩序。死神的神格碎片正在慢慢融化，从中溢出的不仅仅充裕的死灵能量还有无数的秩序法则。正是这些法则，将整株巨树中的冤魂全部整合起来，慢慢锤炼为一个整体。
穆瑞亚斯的荒原上，将臣一动不动的感知着巨树的变化。身为当年轩辕黄帝的亲卫，他也是少数知晓白泽在上古身份的存在之一。当然，他的地位并不足以了解与晨曦相关的上古计划，所以他与白泽的相遇纯属巧合。但将臣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遇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机遇，所以安心在芬利亚斯住下来，没有一丝要离开的意思。
“利用死神神格中的法则来稳定冤魂秩序，这真是一场神来之举！”将臣默默叹息道，他也终于放下心来，眼前这棵巨树的底蕴已经不在巴别橡树之下了。
“怎么突然没有动静了……”格雷特有些好奇的望向突然沉寂下来的巨树。
只是她话音未落，便发现脚下的大地传来“隆……隆”的巨大轰鸣，原本平铺在地面上的丝状物疯狂的摆动起来，一道道恐怖的土浪正在生成。却是巨橡树又开始疯狂的生长起来。巨大的树冠早已没入虚空当中。和巴别橡树一样，扎根要塞，承托虚空，将整座穆瑞亚斯都保护在一道黝黑色的死灵壁障当中。混乱的虚空之气逐渐被排挤而出，以寒冬和死灵为基础构建的元素规则体系统治了这片悬浮的大陆。
橡树原本狰狞的鬼脸此时竟然开始变得漠然，空洞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死寂的玄妙。巨树已然长成，只不过这里的天空与大地都是暗黑色的基调，地面上还覆着一层冰霜。密集的丝状植物覆盖了整个要塞，无数看似瑰丽的花朵时开时灭，充满着往生的意味。
“好美丽的花……”格雷特发出一声轻叹，身处手指向一朵近在咫尺的花朵捉去，却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穿花而过。
“这是冥域河畔生长的彼岸之花，是由亡者的执念凝聚而成的，是处于虚实之间的一种花！”将臣在一旁提醒道。
“彼岸花……美好的东西都是这样虚幻如梦么？”格雷特自言自语道。
“不……至少晨曦大人为我们打造的家园是真实的！”黛雯在一旁轻声说，“这确实是一处属于黑暗亡者的宝地，倒是可以和芬利亚斯相辅相成！”
“相辅相成……我觉的这话还有些为时过早！”将臣遥望天空，忽然出口否认道。
“这是怎么回事……我们难道……难道在向芬利亚斯移动？”莪相随着将臣的视线望去，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第四百八十六章 阴阳融合
“这种速度两者会相撞的……晨曦想要做什么？”芬恩仅凭经验便可以判断出要塞的移动速度，如此庞大的体积，恐怖的质量，即使在虚空当中也无法忽略惯性力的作用。一旦两者相撞，所造成的灾难是无法想象的。
“稍安无妨，我猜晨曦有他自己的打算！”将臣眼神淡然，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我听说，凯尔特四大天空城在上古时代其实是一个整体？”
“达努要塞迪里亚诺，中心为法尔亚斯，穆瑞亚斯、高瑞亚斯与芬利亚斯即是三座卫城，也是它的一部分。四座城区之间有回廊相连接，虽然各自有独立的能量核心，但主动力室依旧处在法尔亚斯的达努神殿当中。”黛雯作为守护圣兽，对此自然知之甚详。
“既然当年本为一体……现在为何又不能结合呢？”将臣淡淡的说道，但内容却让一群人震惊当场。
“这……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黛雯有些诺诺的说道，她此前从未如此想过。
“不对……芬利亚斯因为种植了巴别橡树，其树心之中融合了光焰神格的碎片与力量，本质代表着火焰、光明以及生命。而穆瑞亚斯现在这株鬼气森森的橡树，融合了寒冬神格与死亡神格，本质代表着寒冰与黑暗以及死亡。”莪相不由紧张的出口询问道，“这是两类完全相反、相冲突的能量，融合的话……”
这就是西方两元论哲学体系和九州阴阳哲学体系在根本上的不同，在西方的漫长岁月中，更强调元素本身的独立性与对立性。而九州，从文明创立伊始追求的则是融合与并存。
“在我们九州，阴与阳、光与黑、生与死、寒与热这些自然元素之间不仅具有相互对立的特性，在对立之外还有融合与并存。”将臣缓缓摇了摇头，“我们将之称为……太极！”
“太极！”库洛洛不由和罗宝对视了一眼，妖精一族的灵魂内核便是光暗对立冲突的，灵魂结构维持着一种极为脆弱的平衡，将臣所说的九州太极理论似乎给他们解决自身的灵魂问题指明了一条道路。
“太极……”晨曦在鬼橡树之中也有些兴奋的喃喃自语道。当他在芬利亚斯得到鬼橡树的时候，心中便有一种想法，能不能利用这棵世界树再占领一处天空要塞。但白泽提出了更为疯狂的想法，利用太极相生相化的理论，将两棵完全对立的橡树，将两座属性完全冲突的要塞融合起来，真正打造一座完美的天空之城。
“该为这棵鬼橡树灌注灵魂了，唯有赐予它灵性才能在接下来的环节当中更好融合！”白泽看着缓缓接近的芬利亚斯，淡然的挥了挥爪，一道黑光自他的图卷当中飞出，融入到了鬼橡树的树心当中。很快整棵橡树发出愉悦的声响，原本木然的鬼眼灵动了起来。
“我的主人，感谢您赐我躯体！”一道很是温婉的声音在晨曦的脑海中响起。精灵女王凯瑞拉，上古精灵一族的王者，曾经的上位神。在达格达的封禁之中已经几乎魂飞魄散，再被晨曦解封之后因为妄图利用晨曦的力量而被送入白泽图卷。经过白泽的一系列改造，此时的凯瑞拉已经蜕变成为一道绝对忠诚的仆从。
“立即掌控穆瑞亚斯，与艾瑞克进行沟通，开启要塞之间的融合！”晨曦淡然的吩咐道，但内心却满是紧张，因为要塞融合的结果，就连白泽也无法预料。
混乱而又空旷的虚空当中，两座庞然大物缓缓接近。自穆瑞亚斯身上延伸出几条黑色丝状物触手，触手之中死灵之魂缠绕，凝结着浓郁的死亡凋零之气。而自芬利亚斯身上则延伸出数条槲寄生手臂，期间绿意盎然，绽放着无尽的光华。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触手终于在半空中连接，光与暗互相对立消融，一股股恐怖的元素乱流在虚空中酝酿。
“老白，出现预料中的情形了！”晨曦双眉仅仅的皱了起来。
“无妨，按照原定的轨迹，让两者旋转吧！”白泽也小心的关注着眼前的情形。
两座要塞缓缓的顺时针旋转起来，光暗两种触手臂相互交错，拧成类似基因链的双螺旋结构，相互将各自的力量对对方进行缓慢的渗透。两座要塞的灵力开始了缓慢的融合之旅，但与元素融合向对应的，要塞本体的融合却极为顺利。
达努三座卫城当年组成的是一道围绕法尔亚斯中心城的圆环。两两的边缘位置本就是相互契合的，虽然时光流逝，要塞边缘地貌也出现了一些改变，但整体大格局却没有出现问题。
“隆……”一道道如雷鸣般的巨响在虚空中震颤，如此庞然大物进行对接，即使有触手臂进行缓冲，对撞的余波依旧给芬利亚斯众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尤其是正在进行基础建设的芬利亚斯，许多大城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但好在是军事要塞，又有巨橡树进行加固和控制，损失还在晨曦的预料范围之内。
对接完成之后的要塞，形成一个半闭合的圆环形，有些类似九州上古时代的祭天之物玉。玉的两端，分别矗立着两棵擎天橡树，艾瑞克与凯瑞拉作为两棵巨树的灵魂，此时正努力维持着元素之间的交互与稳定。玉中央位置，原本便死气横生的西部沼泽，此时因为成为两座要塞的结合点，逐渐变成灵力转换的一个中心枢纽区。
“泾渭分明……老白，虽然勉强稳住了局势，但却没有达到我们所预想的融合状态！”晨曦有些疑惑，按照他们初始的设想，两方对接之后，元素之间会逐渐交融，最终构建出一个光暗互补的整体。而现在，要塞虽然合并，但光暗、生死之间却化为了互不干涉的两个部分，只在原本的西部沼泽区形成了一个平衡点。
“是我计算除了问题……我们缺了一样东西！”白泽思索半晌后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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