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具?”苏三问,“是你们戏剧社的东西?”
“是的,林老师这几天没有课,就说闲着没事修补几件衣服帽子的,我们戏剧社也得壮大力量。后来有人跑来说安宁出事了,我才过来的,林老师脚不太方便,现在应该还在宿舍,你们若不相信可以去问。”
“你认为刘安宁是怎么死的呢?”罗隐问道。
“不管怎么死的,都不能是什么冤魂索命,探长先生,不要听张佩佩胡说,她这个人有很严重的妄想症。”
“你说什么?张佩佩有妄想症?你确定?”苏三有些吃惊。
其实昨天她也发现张佩佩有点表演型人格。她看过些心理学方面的书,知道表演型人格主要是情绪不稳,具有强烈的自我意识和个人表现欲。昨天张佩佩对自己和袁晨表现出来的很直率夸张的感情就有点过了,试问哪个受过教育的女孩子会对才认识不久的人说我多么喜欢你的话呢,虽然是同性之间也让人觉得怪怪的。昨天为了不让袁晨紧张,她说那是因为张佩佩性格开朗大方,其实苏三自己心里也是犯嘀咕的。
“她有时候说话云山雾罩的,给我感觉是一派胡言,可是她自己还沉浸其中自得其乐,这不是妄想症吗?”
罗隐看到能从葛东这里挖出点东西,很高兴,用目光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她过去说过自己有个双胞胎弟弟,多么英俊潇洒帅气,还说这个弟弟在剑桥读书,成绩如何的好,多少女孩子追求他。可是我们后来了解发现她根本就没有弟弟,她是独生女,父亲做生意很有钱,但是她母亲去世早她和继母不对付,一个人住。当然,她的房子很大,佣人司机也都不缺,她物质上很富有,精神上比较可怜,所以我们这些熟悉的人知道她骗人,可是从没揭穿,也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吧。不过罗探长您看,这种喜欢胡说八道的人,她的话怎么能作准呢?”
罗隐点点头:“她知道自己有问题吗?“
葛东摇摇头:“她这人很自信,也盲目乐观,有时候我都觉得她可能是傻吧?和谁好就掏心掏肺,和朋友掰了就哭天抹泪闹很久,我们都习惯了,她才不会认为是自己有问题呢。”
“和谁好?还有和朋友?这些都指的是谁?张佩佩有男朋友?”
“哦,不是,我说的是女同学,张佩佩没男友,其实我和安宁私底下有过猜测,我们怀疑孙玲的生活费学费可能是张佩佩给的,咦,这样看她也很有人情味的。”
“我们明明是要调查刘安宁的死因,怎么你们俩一直在说张佩佩啊,这叫跑题。”苏三忽然发现问题不对。
葛东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就是告诉你们张佩佩神经兮兮的,她的话不要都当真。什么冤魂索命之类,唉,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上圣约翰的。”
平台上找不出蛛丝马迹,一行人下了楼。
楼下远处有多交头接耳的学生,张佩佩看到苏三就扑上来:“苏小姐怎样?”
刚听葛东说过张佩佩有妄想症,罗隐觉得她的动作的确挺夸张的。
这时听葛东说:“吴恒你怎么来了?”
苏三看到原来是个坐在轮椅上的男生,这个男生眼睛黝黑脸有些苍白面无血色,看着身体不太好的样子。他就是被车撞伤的吴恒。
“怎么会这样?安宁为什么跳楼?”
“我也不知道。”葛东摇摇头,叹口气。
“冤魂,是冤魂。”张佩佩幽幽地说。周围听到的学生都发出嘘的声音,葛东咬牙切齿:“张佩佩你给我注意点。”
苏三闻到一股带着点清凉的香甜味,那是吴恒身上带来的。
“你刚吃了甘蔗?”
苏三问。
“是啊。”吴恒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
“你跟我们来一下,有话问你。”罗隐指着吴恒,葛东急忙走过去推起轮椅。
(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戏剧社的奇怪人类
“刘安宁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
将人带到路边梧桐树撑开的大伞下,罗隐问道。
“我在四楼誊写目录来着,出事后警察封锁图书馆,还是同学们把我的轮椅抬了下来。”
“你在图书馆四楼?”罗隐发现了重点。
“是,我在誊写目录。”
“吴恒是图书馆学生自治会的的会长。”葛东在一边解释道。
他看到罗隐和苏三都疑惑地看着自己,急忙继续给他们讲解:“图书馆学生自治会是我们学生会下属的一个机构,主要是负责帮助维护图书馆的藏书。”
“对,我腿受了伤也不能做别的,就叫下人送我到图书馆,我就在四楼索引室誊写目录了。”
“谁能证明你一直待在那里?”
罗隐的问话非常严肃又程式化。
能读这所大学的人自然是不会太笨,吴恒马上发现他的语气不对,拍拍自己的腿说:“是我一个人在房间,我打发下人回家去了。”
“那就是没人证明咯?”
苗一在后面插嘴。
吴恒点点头,不解地问:“可是,这和安宁的事情有关系吗?”他看到苗一笑眯眯的眼神忽然明白了,“怀疑我?你们怀疑我杀害安宁?”
“当时在楼里的每个和刘安宁熟悉的人都值得怀疑。”
罗隐说。
“为什么是熟人?”
葛东有些不理解。
“刘安宁高大健壮,不是熟人恐怕难以近身吧。”
“是,安宁是校篮球队的主力队员,比我们都健壮多了。”
葛东点点头。
“我这个样子,没法上楼啊。”
吴恒指指自己的轮椅苦笑道:“早上出来的匆忙忘记带拐杖了,其实我在家还要拄着东西才能行走的。没人帮忙的话轮椅是上不去六楼平台的。”
因为张佩佩请求,苏三对他们夜探鬼楼的事情做过一番调查,这个吴恒是真的被车撞了,苏三问过为他治疗的医院,医生说他的腿有骨折,三个月后才能正常行走。一个腿部骨折打着石膏的人,不借助外力的确是没法从四楼走到六楼平台的。
罗隐也是看看吴恒的腿,不再问什么了。
“林老师可以证明我一直和她在一起修补道具的。”
葛东举手说。
“安宁是被人推下去的?”
吴恒犹豫一下又问:“有没有可能也是自杀?”
“这个还的继续调查。看看能不能找到遗书之类,比如我们已经找到了孙玲的遗书。”
“什么?孙玲的遗书?”
吴恒很惊讶,“警官先生,你说孙玲有遗书?”
“是的,我们在她的宿舍枕头下面找到了遗书,已经认定她是自杀的。”
“是吗?”吴恒反问一句,苏三发现这个瘦弱苍白的青年在提到孙玲时有些激动,脸上微微发红,眼睛都格外的明亮。
而就在刚刚,他表现的还是很镇定很淡然。
孙玲和刘安宁都是戏剧社的,而且孙玲才加入也就半年多时间,刘安宁和吴恒一起在戏剧社已经两年多了。
苏三闻到不寻常的气息,她忽然问:“你是喜欢孙玲的对吧?”
吴恒缓缓点点头:“对,我……暗恋她。”
听到这话,葛东看了吴恒一眼没有说什么。
“你知道这件事?”
罗隐问的是葛东。
“什么事?哦,吴恒喜欢孙玲的事?我不知道啊,吴恒可从没说过,也没表现出来。”
葛东看和吴恒:“你过去从没提过呀。”
吴恒不吭声,脸上显出悲伤的表情。
“如果她知道这个世界还有人暗恋自己,真心喜欢自己,应该不会舍得自杀吧?”
苏三喃喃自语,吴恒听到这句话深有感触,叹口气,目光看向地面,眼角隐隐有泪花闪动。
“好了,你们可以走了。不过在没结案之前不要离开本市,有时还需要找你们了解情况。”
罗隐说道。
吴恒转动轮椅轱辘转过身去,葛东迟疑一下去推轮椅。苏三看到吴恒的肩膀僵了一下,他是因为葛东过去推他而紧张吗?
苏三看着葛东推着轮椅离去,陷入沉思。
“想什么呢?”罗隐见她神游八方,拍了她肩膀一样,“收工回去了。”
“苏小姐,我害怕啊好害怕。”见他们走过来张佩佩又缠了上来。
“没事的,你别胡思乱想。”
“可是怎么会这样巧,我越想也害怕,下一个会不会是我啊。”张佩佩急的眼泪流了出来。
“张佩佩,你可是圣约翰的学生,不能妖言惑众。警方调查需要时间,你这样胡搅蛮缠算什么?”
罗隐见张佩佩用力挎着苏三的胳膊,有些不满意。
张佩佩吸吸鼻子,将眼泪一股脑咽了下去:“我只是害怕。”
“张佩佩你有弟弟吗?”苏三忽然问。
张佩佩松开手,两眼茫然:“没有啊?怎么想起问这个,我是独女。”
“真没弟弟?你从没和人说过自己有弟弟?”
“没有啊,我又不是神经病说这个干嘛?是,我承认自己胆子小点,爱胡思乱想,可胡思乱想不是胡说八道啊,我是独女为什么要说有弟弟?”张佩佩嘴巴一撇,“一定是葛东讲的吧?他这个人啊,怎么说呢……是那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他过去追求过我,我没答应,后来我就听到点流言。不过我不在乎,我奶妈就说过,听到危|蛄叫还不种地了不成?”
张佩佩掩口笑了:“苏小姐,你知道危|蛄是什么吗?我听奶娘讲是北方地里的坏虫子……”
好不容易,张佩佩走了,罗隐叹口气:“如果张佩佩说的是真的,葛东的品味还真实奇怪,这么啰嗦的人都喜欢。”
“我觉得葛东讲的是真的,张佩佩刚才的表现就有点表演型人格的味道。”
苏三跟着罗隐回到警局,刚下车就看到肖琴站在门口。
她看到苏三,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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