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薛川如此问道。
那中年男子打量了薛川二人一会儿,尤其是在殷曼清身上游离了许久,这才露出了和蔼的微笑:“我们这儿是谷桐村。怎么,你们两个小娃娃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薛川露出了轻松的神色:“我们在山里迷了路,打算在这里暂住一晚,不知道还有没有地方。”
中年男子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两个人就敢来山里玩?你们家大人呢?”
这时候,殷曼清下意识想要回答,却被薛川按了按手心,制止了她的行为。
薛川无奈道:“还不是偷着跑出来玩,结果现在迷失了方向,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寻过来了。”
中年男子注意到了薛川刚刚的小动作,眼神深处有某种诡异的意味闪过,口中仍是和蔼道:“当然没有问题,你们可以选一户人家暂时住上一晚,这儿的村民都很友善。”
薛川刚准备回答,眼角却是发现,那远处的几栋屋舍旁,隐隐有几个探头探脑的影子,不只是何人在窥视。
那中年男子发现薛川的眼神方向不对,不着痕迹地侧移半步,挡住了薛川的目光,笑道:“怎样?这林子里晚上可是危险的很,你们若在外露宿很容易出事的。”
薛川收回了目光,心里冷笑几声,摸了摸下巴,假意思索了片刻,叹道:“只能这样了啊,真是麻烦你们了。”
“不碍事的,出门在外,能帮则帮,何况你们只是两个孩子。”这中年男子和颜悦色,让出一条道来,温和道:“你们就叫我张叔就行了。”
薛川点点头,也是友善地笑了笑,便牵着殷曼清跟随这张叔走去。
经过周围几个围观的人时,有不少人好奇问道:“小姑娘,多大啦?”
“这么小年纪就长这么水灵,长大了还得了?”
“你是哪里人呀?”
殷曼清记得薛川所言,便装作羞涩地低下头去,贴着薛川的身子,默不作声。
薛川牵着殷曼清的手更紧了些,同时露出了抱歉的神色:“真是不好意思,舍妹天性怕生,失礼之处还望莫怪。”
“哪里的话,没关系的。”
“小姑娘害羞起来还挺好看的。”
众人纷纷是很友善地应道。
薛川点点头,看向那张叔,道:“劳烦您带路吧。”
张叔友善地笑了笑,说道:“你们不必拘谨,这里的人都很好客,待人很友善的。”
薛川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待得二人跟着那张叔渐行渐远,留在原地的几人才压低了声音冷笑道:“又被他抢先了。”
“有什么办法呢?你莫非想跟他抢?”有人嗤笑一声。
“算了,有口残羹剩饭我就满足了。”那人古怪一笑。
“说实话,那女娃也不知道是哪里人家的千金,细皮嫩肉的,压在身下不知道会有多舒服。。。嘿嘿嘿。。。。”
自然,这些话是永远不会传到薛川二人耳中的。
薛川跟在那张叔身后,一路走来,也是将村内的情形多少看了个大概,不禁在心里发出了冷笑。
“果然不是什么好地方。”薛川心道。
先前那些人固然演的好,神色看起来诚恳自然,显然是一副热情好客的淳朴嘴脸,可是阅人无数的薛川,自然是看得出虚情假意与真情实意的区别。
那些人的目光深处的恶意,一直被他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殷曼清的容貌后,那几个人眼神深处仿佛有个关押着**的笼子就松动了一般,表露出了很多让人感觉不舒服的意味。
更别提那所谓张叔的关怀话语了,什么“你们家大人呢?”,实则就是在试探二人身份,若是薛川没有说家里人已经开始寻找了,让他投鼠忌器,恐怕局面就会更加恶劣起来。
“这个地方,一眼所见几乎都是男子。。。只有少数几个女子露过面,恐怕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被掩盖了。”薛川暗道。
“明明门上有过举办喜事的残留剪纸的痕迹,却没见到女子的身影,莫非都被囚禁起来了?想来,依照这些地方的恶劣风俗,绝大多数人的媳妇怕都来路不正吧?”
薛川想到这里,心中暗自冷笑,又提高了几分警惕。
“这个张叔,是凭着什么手段获得这些人的拥护的呢。。。”薛川凝视着张叔的背影,开始尝试进行推测。
“到了,这是我家,屋里还有许些空房,你们可以就住在这里。”那张叔忽然在一栋显得大些的民舍旁停下脚步,回头说道。
薛川露出了感激的神色:“真是谢谢你了,这世上果然是好人多!”
“别这么客气,我只是顺手而为。你们的房间是最里头那一间,过去就知道了。”张叔笑着摆了摆手:“有客人来我们村,定是要摆一桌迎客宴的,我去通知他们准备准备,你俩先去休息一下吧。”
薛川点了点头,向这张叔道别后便带着殷曼清走进了屋内,向着那张叔说的最里头的房间走去。
等听到身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薛川这才逐渐露出了充满冷笑的神情:“好一个谷桐村,好一个张叔。。。”
殷曼清不解道:“有什么问题吗?”
薛川嘴角的冷笑之意愈发浓烈,道:“问题?这村子问题可多了去了!”
第三十章 前尘
在距离薛川二人所在的谷桐村不知道有多远的地方,同样是一处三面环林的小村,此时却是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只见一道士模样的男子披头散发,双眸都是被凌乱的发丝给遮蔽了大半,只能隐隐看见此人阴冷的眼神,朝着村口缓缓走来。
这男子穿着一身泛黄的素白道袍,背上还背着一柄木剑,整个人周身都环绕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令人胆寒不已。
散发道人来到这山村村口,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在打量着什么,口中呢喃道:
“柴禄。。。柴禄。。。”
这里,正是薛川一生轨迹都被改变的柴禄村!
“怎么会。。。消失了?”那道人的语调忽然变得森冷起来:“谁。。。动了我的东西!”
就见这道人身形一散,便成了一道虚影,消散在原地,随后再次现身,却是已经站在了芦江江边!
那道人披散的发丝背后的眼眸中隐隐有一丝丝怒火,伸手朝江中一招,却是毫无反应。
“不仅是那怨灵。。。这江中的冤魂,都没了。。。”
这道人回过头,再一次扫视了一下柴禄村,冷笑一声:“亏我埋下阵法促进你们觉醒记忆,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失望!”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破坏我的布置!”
这时候,有几个来江边捕鱼的村民看到了这形貌诡异的道人,发现并非是村中之人,便喝道:“那边那个道士!你是何人!”
这道人没有理会,而是继续自语道:“我费尽心思引起那六人恶念,加上法术催化,才得以制造出那等富有成长性的怨灵。。。”
那几个村民看见道人没有回答,也是有些不满,朝着他跑来,同时口中也在质问:“问你话呢!你是从哪来的?”
“为了不让那怨灵短时间内便消散,我甚至特意留下了献祭六人便可平安无恙的信息。。。”道人继续自语道。
这个时候,那两个村民已经来到了道人身后一丈不到的距离。
“你是聋子吗?我问你”其中一个村民满肚子怒气,便要走上前去拽住这道士的衣领。
这个时候,这披头散发的道人头都没有回,只是右手随意向后一挥,便有一阵黑风凭空而生,直接从那两个村民身边吹过。
风过之后,那两个有血有肉的活人,竟是变成了两具还带着丝丝筋肉的白骨!
道人仿佛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那两个人一般,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我足足等了七百余年,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能收获那最终的灵体,可现在。。。”
“竟只是一场空!”
这道人猛地转过身子,向着整个柴禄村怒吼一声,一阵磅礴到令人敬畏的黑色阴风便自他口中吹出,转瞬便形成一阵阵的浪潮,将整个柴禄村都是狠狠地肆虐其中!
无数在村中生活的活人,不论是年长或是年幼,被那黑风一拂,便是只剩下一具血肉模糊的白骨!
整个村子,只是眨眼间便成了一座死村!
隐隐间,仿佛有无数凄厉痛苦的哀嚎之声在空中回响,缭绕在这道人身旁。
这道人冷笑道:“新鲜的业障。。。倒是不错的补品!”
抬手间抹杀了不知多少生灵后,这道人似乎才缓解了些许怒气,再一次面向芦江,寒声道:“我倒是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动我刘鹤语的东西!”
但见,这自称为刘鹤语的邋遢道人,朝着芦江中连掐数个手诀,同时眼眸中的邪异之色愈发浓郁,口中道:
“众生魂灭助我聚灵,灵开阴阳逆显前尘!”
随后,只见得道人体表泛起一阵紫红色的妖异光辉,整个人宛若一尊面目狰狞的紫金雕塑,看起来倒是极为不凡。
无数只有修者才能感受到的灵气开始在刘鹤语头顶汇聚,这种汇聚最为直观的表现,便是朗朗晴空中忽地聚拢了一片黑云。
这黑云覆顶,其中邪气翻滚,隐隐有轰鸣之声孕育其中,带着红色的光芒,好像那天穹中的雷霆都被某种邪气森然的东西给侵蚀了一般。
若说平日里的雷霆象征的是惩戒与审判的浩然正气,那么这刘鹤语头顶的黑云中的红色雷霆则象征着杀生大业!
刘鹤语周身的气象越来越不凡,直到气势攀升到某个点后,才伸出右手,遥遥一指芦江中央,口中阴森道:“前尘显!”
那黑云中的红雷一阵咆哮,伴随着恐怖至极的威势骤然劈下,无数道雷霆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束让人见了头皮发麻的万钧雷霆!
这雷霆顺从着刘鹤语的心念,在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