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我。。。唔啊。。。我可以。。。可以替你。。。将那最后一人。。。的转世身。。。带到你的。。呼啊。。。面前,请。。。请给我一次。。机会。。。。!”
薛川几乎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份力,才挣扎着说出了这一段话。
接下来的沉寂,对薛川而言,就是临死前的绝望审判。
“若有食言,以命相抵!”随着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贯穿了薛川胸膛的铁链便缓缓抽离,将薛川捆住后便扔到了先前那小舟之上。
薛川仍旧是不敢睁眼,挣扎着起身,跪坐在小舟上,朝着赤足少女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艰难道:“定然信守诺言!”
待得薛川睁开眼,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口竟不复存在,身体也涌出了许些气力。他抬起头去,那赤足少女和神秘女子都是不见了踪影,而那江上弥漫的浓雾,也是逐渐散开了一条道路,道路对岸,依稀可见柴禄村的阑珊灯火。
这时,神秘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虚无缥缈了许多:“她无法上岸,但你也无法离村,莫要心怀侥幸。”
薛川认真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摇起了船桨。
。。。。。。
待得刘丰苏醒之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想要摇摇头驱赶这种难受的感觉,却发现自己难以动弹。
“什么玩意?”刘丰皱起眉头,试着动了动手,便发觉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在了一张简陋的担架上。
这担架出了那一层布匹外,模样倒是酷似竹筏,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那芦江的诡异,刘丰在看到这竹筏担架的那一刻便涌现了许些不好的感觉。
“咳咳。”
不远处,熟悉的咳嗽声传来,刘丰的双耳微微一动,便立刻便过头去,果然看见了半边身子都隐匿于灯火下的阴暗处的柴禄村村长。
“李村长,您这是。。。?”刘丰感受了一下后脑的疼痛,再加上对昏迷前记忆的零散拼接,也是意识到局面的诡异。
老村长缓缓踱步到刘丰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浓浓的灰烟吐在了刘丰的脸上,熏得后者一阵猛咳。
老村长不知从哪搬来了一把椅子,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坐在了刘丰旁边,开口道:
“她追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能夺走我这条命,还要多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材。”
听着老村长沧桑却带着讥讽意味的话语,刘丰思索了一会儿却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柴禄村村长在担架的竹棍上敲了敲烟斗,顺便拍了拍刘丰的肩膀,冷笑一声,如此说道:
“你们这些走街串巷的江湖术士,应该也早就做好遇到'正主'的准备了吧?
刘丰两眼一睁,脑袋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老头子,竟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货色。”柴禄村村长的笑容愈发冷厉,就见他站起身,开始绕着刘丰踱起了步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但凡有点能耐的高人,都看得出其中凶险,不敢掺合分毫,也只有你们这群不自量力的愣子,才会觉得有机可乘。”
刘丰的眼珠转动了几圈,也是想清了其中的许些因果,一头冷汗不禁噌噌地往外冒。
“嘿嘿,每五年都要死上六个人,这六个人里,你们这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可是填补了不少空缺,在你们之前那些家伙,大多都已经沉尸江底了。”
柴禄村村长忽然停下了脚步。摇曳的灯火映照着他充满邪气的笑容,使得刘丰心中一阵悚然。
“加上你那个坐着小舟去送死的兄弟,应该也足够了。”
柴禄村村长拍拍手,几个青壮便从四下里冒了出来,麻利地抬起竹筏架子,便扛着刘丰朝着这阴暗的房间门口走去。
“等一等!有事好商量!先呜呜!”一大团麻布被粗鲁地塞进了刘丰的口中,让他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呜咽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柴禄村村长是最后一个走出库房的人,关上库房大门之前,他朝里面扫了一眼,又露出了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自语道:“嘿嘿,化身厉鬼又能如何?当初还不是被我活生生玩死?”
“哐!”
库房的大门关上了,村长和那四几个青壮的身影也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多时,库房外的另一处阴影中,慢慢走出了一个人,正是老村长身边的张姓汉子。
就见他脸上阴晴不定,不知心中思索着什么。良久以后,才向着村长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柴禄村的人手基本都聚在了一块,几十根火把将江水的漆黑也是映亮了些许,但仍旧无法驱赶萦绕在人们心头的恐惧。
刘丰正被几人一齐抬着,缓缓推送进了江水中,只剩半边还在岸上,等待着村长的最后下令。
看着跌宕起伏的江水,柴禄村村长的脸色也是隐隐带上了一些忌惮。他又抽了一口烟,便摆了摆手:“推下去吧。”
那几个青壮闻言,皆是一齐用力,就欲将承载着刘丰的竹筏推入江水。
正在这时,不远处的江水中却是传来一阵水流声,让柴禄村村长眉头一皱,出声制止道:“慢着!先别推!”
站在江边的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李村长定了定神,仔细看去,便是看清了不远处是何物,只见那一页小舟,正以一种不紧不慢的姿态,缓缓向岸边靠拢。
而小舟之上,一席白衫的薛川正襟危坐,慢慢地摇动着船桨。
李村长瞳孔一缩,心中惊疑不定,暗道:“他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面对着这忽然变得神秘起来的年轻人,李村长也是探不清虚实,只能静待其变。
待得小船靠岸,薛川便放下船桨,站起身来,抖抖衣襟,信步走下船来。
当薛川看见被捆成粽子似的刘丰,以及发觉了后者眼中的欣喜若狂后,也是眉毛一挑,看向柴禄村村长,拱手道:“李村长,不知我这同伴是犯了什么事,竟被你如此对待?”
而在心里,薛川则是冷笑不已。早就明白前因后果的他自然很清楚,这心肠歹毒的老头其实只是想拿他们当替死鬼罢了。
李村长沉吟片刻,道:“先前你这同伴在角落与另外几人交流时,竟然道出你们是行走江湖的骗子,故而村民心头怨愤难平,便做出了这种冲动之举。”
李村长这一段话听起来有理有据,反而将矛头指向了薛川等人的来历,将真实的目的彻底掩盖。
然而薛川可不是傻子,面对这种情况,薛川做出一脸惶恐之色,连忙快步走到李村长身边,连连作揖道:“这如何可能?定然是我那兄弟脑袋糊涂了,才胡言乱语罢了!”
李村长看见薛川这种反应,也是稍稍放心了一些,便看向刘丰,道:“既然是胡言乱语,想必薛师傅也是有些能耐的高人,那么不知江中水鬼之祸。。。。?”
薛川连忙陪笑:“自然是解决了,现在还差一个小小的步骤就皆大圆满。”
李村长正震惊于薛川竟放言解决了水鬼邪祟,也是有些失神,便没有注意到薛川的神色异常,转而问道:“什么步骤?”
“很简单,”薛川猛地一步跨出,右手直接掐住了李村长的脖子,左手则一拳打在了李村长的腹部,疼得这个老头直接闷哼一声,便身体一软跪倒在地。
薛川接着狞笑道:“还差拿你偿命而已!”
第六章 终了
“你干什么!”
“放手!”
“混蛋!放开村长!”
周围围观的村民皆是被薛川突然的举动给激怒了,纷纷抄起身边能作为武器的工具,朝着薛川围拢了过来。
看着周围那一个个面目狰狞的村民,薛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于是他低下头,朝着刚刚喘过气来的李村长笑道:“可以啊,一出事都护着你呢。”
“呼。。。哈。。。你。。。你要做什么?!”李村长忍着腹部的剧痛,仰头问道。
薛川邪邪地笑了笑,掐住李村长脖子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憋得他脸色都有些青紫。
“干什么?你这个王八蛋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薛川扬起一拳,狠狠地打在李村长的脸上,疼得后者惨叫出声。
“老子差点死在那河里,就是因为你这条老狗造的孽!你还问我干什么?”薛川又是几拳砸下,将李村长的鼻梁骨都生生打断。
看见薛川下手如此狠辣,各个村民皆是又惊又怒,纷纷嘶吼着就要冲上前来。
“都住手!”一声大喝在人群中响起,令险些失控的人群再度稳定了下来。
薛川啐了口唾沫,朝着声音源头望去,便是看见那个一直跟在李村长身旁的张姓汉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为何要这样做?”这名为张怀山的汉子走上前来,逼视着薛川。
“问我?那我倒想知道,你们为何要这样做?”薛川呵呵一笑,便伸手指了指被捆得无法动弹的刘丰。
张怀山面色一僵:“这。。。李村长之前不是已经解释”
“解释个屁!”薛川怒骂出声,“我要是信了他的鬼话,我怕是脑子被驴踢了!”
被薛川这般怒斥,张怀山却没有什么愤怒的迹象,而是叹口气,道:“你能从那江里安然无恙地回来,想来也是知道了不少,既然如此,我也直说了,我们原本就欲让你们去做那六个必死之人的替死人选。”
薛川冷冷一笑:“哟,总算是说实话了,那么我倒想问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死了六个人就可以免于灾祸的呢?”
张怀山看了一眼已经说不出话的李村长,道:“自然是祖训及诸多古籍所记载。”
“噢,”薛川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嘴角一咧:“可是,你们敬爱的李村长有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一切灾祸的源头,皆是出自他之手?”
听到这番话,李村长浑身一抖,就想要出言解释,但是被薛川对着胸口又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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