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晨见到粉衣女子这幅表情,突然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粉衣女子是这残剑的剑灵,而她会如此这般憎恨自己,大概是因为自己将她从黑水潭底部拔出来的缘故吧。估计当年她的主人留给她的命令,就是护住那“铁锁游龙阵”的阵眼,而自己却不顾其阻挠,为了得到自己母亲的下落,私自将黑龙放出,而且事后将残剑丢弃,所以她才会这样憎恨自己吧!
曦晨突然回想起了那日在黑水潭下,当自己将那血色残剑拔出来之时,它的确发出嗡嗡的剑鸣声,极其的焦急不安,或许就是因为这剑灵的缘故吧。不过这剑灵的灵智还真是高,不知道已经产生多久了。想那灵犀盾的剑灵产生了近千年,尚还是个只知道撒娇耍无赖的光屁股小孩,而这粉衣女子却是灵智甚高,若不是因其没有躯体,只有一个虚影,还真是和人没什么差别。
曦晨愧疚地望了粉衣女子一眼,朝着她微微拱手施礼。“这位姑娘,放走黑龙那件事的确是在下的不对,还望姑娘可以谅解。”
粉衣女子看到曦晨知错能改,并不一味的推卸责任,内心的怒气稍霁。她的身形缓缓地从空中飘下,婷婷站在了窗前,愁容满面地望着窗外漆黑的夜景,沉默不语,仿佛回忆起了许多伤心的往事。
一弯新月此时悄悄地拨开云翳,皎洁的月光洒在小木屋上,透过窗子照进屋内,而粉衣女子虚幻的身体仿佛发光发亮一般,月光从她的身体中穿过,落在身后的地面上,却没有留下一丝影子。
粉衣女子神色黯然地垂下头来,望着自己透明的身体,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如今当真是一无所有了吗?一滴晶莹的泪水顺着粉衣女子的眼角滑落,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可是还未等落在地面,便化作点点流光,涣散不见。
立于床边的曦晨呆呆地望着粉衣女子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的凄凉,仿佛在她柔弱的身上,感到了数千年的沧桑一般。
“这位姑娘,你还好吧?”曦晨望着泪流满面的粉衣女子,缓缓地走到她的身边,关切地询问道。此时此刻,曦晨丝毫感觉不到面前的这个虚幻的人影单单是剑灵而已,而是感到自己在和一个有血有肉,敢爱敢恨的女子谈心。
粉衣女子听到曦晨的询问,轻笑着将眼角的泪水拭去,朝着曦晨问道:“缥缈宗现在怎么样了?那黑龙不会大肆破坏了一番吧?我记得那畜生当年可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被我强行封印了五百年,一定心怀极大的怨恨吧。”
曦晨闻言,神色讪讪的眼神中则是有些躲躲闪闪,毕竟这么大的祸端乃是他闯下的,如今却被当事人问起,心中着实愧疚万分。
“那黑龙倒是没怎么闹事,撞到了几座小山之后就遁走了,不过……”曦晨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叙述给了粉衣女子听,而粉衣女子在听到三派联合围剿缥缈宗之时,则是愤怒地冷哼了一声。
“真是一群卑鄙小人,若是我的躯体还在的话,绝对把这群小王八羔子碎尸万段。”粉衣女子秀拳紧握,虚幻的身子颤抖个不停。
而曦晨在听到粉衣女子的话后,则是疑惑地抬起头来,上下仔细地打量着她。“躯体?若是还有躯体,难道她不是从残剑中孕育而生的?可是看现在她这种虚幻的身形,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躯体?”
曦晨疑惑地向红衣女子问道:“这位姑娘,不知你的主人究竟是哪位,可是我缥缈宗的前辈?”
“主人?有谁配当我的主人。”听到曦晨的疑惑之后,粉衣女子不满地挑了挑眉头,似是曦晨的问话伤及到了她的尊严一样。
“小子,难道你师父没有和你提起过我?对了,忘了问你了,你师父是那一位?”粉衣女子望着曦晨疑惑不解的面容,出声问道。
“家师天玑峰玄明真人。”曦晨恭恭敬敬地回答道,虽然这粉衣女子只是一个器灵,可是她却很有可能是缥缈宗的某个前辈的本命法宝,自己不可以太过于放肆。
“哦,原来你师父是玄明这臭小子,你小子也算是好运气,玄明那小子虽然甚是桀骜不驯,可是在修仙一途上,却没几个人能比的上他,可以拜他为师,也算是你的一场造化。”粉衣女子轻笑着继续说道:“你师父他现在怎样?清风那小屁孩儿可还好吗?我记得这顽皮的小子当年可没少让清风操心啊!”
“师父他已经不再了,而清风师祖则是在三百年前就已经去世。”曦晨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他看着粉衣女子的眼神则是更加的迷惑不解,为何区区一个剑灵,竟然会对缥缈宗的事情如数家珍一样,而听她对师父玄明子,以及师祖清风真人的称呼,似乎其乃是缥缈宗德高望重的前辈一样。
而粉衣女子在听到自己所熟识的人已经去世了以后,也是深深地叹了口气。“想不到五百年的不谙世事,这个世道竟然变了这么多,当年的那些小家伙,竟然走到了我的前头。”
“不知姑娘芳名?”曦晨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朝着粉衣女子拱手问道。
“我叫欧阳慕晴。”粉衣女子轻笑了一声,将脸庞之上的淡淡的忧伤收起,朝着曦晨轻轻地说道。
“欧阳慕晴?欧阳慕晴,欧阳……”曦晨口中反复地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之间脸色大变,险些失足跌倒,仿佛见了鬼一般。
“我的妈呀!这也太扯了吧!竟然是祖师奶奶!”
第二百七十章 我还回得去吗?
曦晨一脸震惊地望着眼前这个看似只有二八芳龄的粉衣女子,怎么也不能将她和那个缥缈宗的创派祖师,当年修真界的第一美女欧阳仙子联系起来。而欧阳慕晴在听到曦晨对她的称呼之后,也是紧蹙着眉头,看似微有愠色,毕竟天下间有哪个女的喜欢被别人喊老,即便是曾站在修仙界最巅峰,叱咤风云的欧阳仙子也不能免俗。
“什么祖师奶奶,祖师爷爷的,本姑娘有这么老吗?以后不许再这么叫我。”欧阳慕晴伸出芊芊玉手,戳着曦晨的额头,只是没有躯体的她根本就碰不到而已。
“曾、曾,曾……师祖。”曦晨苦着个脸,结结巴巴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对方的辈分实在太高了,就是师父在其面前都是要低了好几辈。
“你就喊我仙子好了,要不姐姐也成,只要别把我叫的这么老便好。”欧阳慕晴见紧张的面目流汗的曦晨,突然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和颜悦色的对其说道。
曦晨听到后,如临大赦一般,连连点头,心中暗道:“怪不得她身上具有如此的威势,竟是这般了不起的人物。”
欧阳慕晴此时的身体却开始变得虚幻起来,她的迷人的双眸仿佛困倦了一般,微微的合上,她转眼对着曦晨说道:“我现在失去了躯体,而元神也是支离破碎,所以不能离开残剑太久,否则便会魂飞魄散,按理来说你是我的后辈,我应该照拂于你才对,可是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以后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欧阳慕晴说完,身体逐渐化作一团迷雾,再次附着在了血色残剑之上,而血色残剑闪烁了一下红光,便又安安静静地飞回了曦晨腰间的储物袋中。而曦晨则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和衣躺在床上,一夜无眠。
“咚、咚、咚。”木门突然传来了轻叩的声音,曦晨连忙穿戴整齐走了出去,见何奎正在房门前,他身后的不远处还站着一名灰袍男子,中等的身材,相貌也是极为普通,属于放到人群里就看不到的那种。而那名灰袍男子的修为则是达到了开元巅峰,还差一步便可以突破至锻体境界。只是这灰袍男子的脸色铁青,暗藏着一丝死气,这在他这般年轻实是极为的少见。
“师父,不知您老人家来这么早找徒儿,可有什么事情需要吩咐?”曦晨整了整衣襟,快走两步来到何奎的身前,冲他深施了一礼,垂首立于其一旁,做出一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何奎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新收的徒弟,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修炼天资高不说,还特别的尊师重道,若不是他乃是锻体丹之中不可或缺的药引子,自己还真是不舍得杀他。
曦晨啊,为师今天前来,主要是介绍个人给你认识,方林,你过来。”何奎和颜悦色的对曦晨说道,转而扭过身去,对着那名站立着的灰袍男子吆喝了一声,表情也是瞬间变得阴沉,看来这灰袍男子不怎么受何奎的喜欢。
在何奎面前俯首听命的曦晨,在听到何奎喊出的那个名字之后,心头猛地一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波澜起伏的心境抚平,缓缓地直起身来,只见那灰袍男子信步走上前来,弯腰朝着何奎深施一礼,唤了一声“师父”。
曦晨望着他袖袍之下的双手,猛地一惊,只见那灰袍男子的双手尽皆乌黑发紫,指节十分的粗壮,仿佛是野兽的爪子一般。看来他跟着这何奎,没少吃了苦头。
何奎面无表情地冲着灰袍男子点了点头,随即笑着对曦晨说道:“你如今伤势已经痊愈的差不多了,今日为师就传你**,至于仙术,你可以随你方林师兄修行,修炼上不懂得地方,你也可以咨询他。”
何奎笑眯眯的。将那乾坤门凝气期的**对曦晨娓娓道来,一副名师的模样,若非曦晨早已得知他的真正嘴脸,恐怕现在还会对他感恩戴德呢。而灰袍男子看着曦晨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同情和悲哀。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何奎御起流星锤朝着乾坤门丹堂的方向飞去,他的师父普智上人先前派人来此传讯,说要召见他有要事相商,何奎不敢拖延,在传授完曦晨**之后,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此时的茅草屋前,只剩下曦晨和灰袍男子二人相视而立。
微风吹拂起灰袍男子的衣襟,他望着身前这个年轻人,不忍心的说道:“你还是找机会趁机离开这里吧,这何奎不是个好东西,他迟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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