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玄水接过收据,整个人都不禁一抖,心中震撼莫名。这张九生花的收据他太熟悉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带着点痞气的少年,竟是那样一位大师的弟子。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要知道,这位大师的名头,可是已经惊动了阁中高层呐。还好刚才没有妄加得罪,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赵大义见到刘玄水一副震惊失色的表情,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小痞子究竟是什么人物?能让管事露出这样敬重的表情?
“原来是大师的弟子!”
刘玄水躬礼连连,一阵激动:“阁主大人已经在内间等候,希望先生能够前去一见。”
赵大义只觉得脑袋轰隆一声,整个人都懵住了。张着嘴看向何孤,而何孤此时也正望着他,带着几分痞气的笑容昭示出弥足的轻蔑。
阁主亲自接见?赵大义只觉得脑子都不够使了,心中震撼的无以复加。
他终于明白何孤之前的目光了。
“刘管事,不知现在,我可以提要求了吗?”何孤嘿嘿笑着。
“先生但说无妨!老朽一定办到!”刘玄水敬重道,至始至终屈身躬礼。
“来人。”
何孤猛一摆手,将几个侍卫招呼过来。随后指着赵大义,喝令说道:“把他给我丢出去!立刻!马上!”
“我看谁敢!”赵大义凶恶说道。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毕竟这是王大师手底下的管事,要是出了事,的确没人担当得起。
“这是阁主亲见的贵客,他说什么,你们照做便是。出了事,有阁主担着。”
刘玄水先指了指何孤,随后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大义,一摆衣袖喝道:“立刻把他丢出去!马上!”
“刘玄水!你们今天要是敢丢,我明日就能让你们待不下去!”
赵大义是真的慌了,没想到今日这事到头来,竟反让自己当众颜面扫地。
“还愣着做什么?动手!”
几个侍卫受到命令,完全不听赵大义的大吼大叫。然而刚要动手,只见“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从他们几人面前飞掠过去。
定睛一看,这黑影的主人可不正是这阁主亲见的痞子贵宾吗?
赵大义正想抵抗几个侍卫呢,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肚子忽然一痛,接着整个人原地起飞,像一颗钢炮般横贯出去。
此刻何孤可谓是心花怒放,这一脚可是踹的那叫一个荡气回肠啊!丫的,敢和你何二爹爹叫板,看我不掌你丫的仙人板板。
偏偏这几个侍卫还磨磨蹭蹭,一点都不上道。而他的无影脚却早已饥/渴难耐了,于是干脆一脚飞起,狠狠揣在赵大义的屁股蹲儿上。入微之境的力势何其之刚猛,居然直接将此人踹出了大门!
他“轰”的撞碎门帘,生生的摔了一个满地菊花开。
望着地上已经摔得七荤八素,口吐白沫的赵大义,何二小祖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诶,我说大义啊。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第二十五章 碰瓷专业户
赵大义在飞出去的一瞬间心情简直有日哔了狗,他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敢踢他。更没想到踢自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邋里邋遢的小痞子。
一个堂堂著名培药师王真手底下的大管事装逼不成反被打脸。还是在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大庭广众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从湿骨林中横飞而出,伴随破碎的碎木残片轰砸在水泥地面上。
赵大义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这太丢人了!他赵大义就从没这样窝囊过,今天这场子他必须找回来!
赵大义以为今天这件事情就算结束了,剩下的事情就是他顶着一身伤去向王真哭诉,想让他替自己出头找回颜面。
但是很可惜,作为宇宙顶尖的二皮脸兼大贱人,咱何二小祖的心思却远没有这么单纯。
既然已经被人当做了痞子,当成了贱人,那就肯定不能辜负了这层身份才是。
何孤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赵大义,心中如是想到。
既然这货是自己找上门来找茬,而且这事日后注定善终不得,何孤想反正都是得罪。不如一次性得罪干净。
管他娘的到底是谁,又有什么身份。小爷我今天还就和你杠上了,咋滴吧!
赵大义在天旋地转之下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刚刚睁开眼就看到何孤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他以为何孤还要揍自己,下意识的将双臂交叉挡在跟前。心中把何孤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到别说这小痞子还是有几分力气的……这一脚都把他踹出内伤来了。
但事实上,赵大义只是个普通人,而何孤却是个入微一重的修士。一脚的力道何其刚猛,若不是何孤不懂得如何正确使用元素力量,此刻的赵大义早已一命归西去矣。
“我警告你,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赵大义刚说出这一句话,后面的话全被眼前的一幕给噎了回去。
没有想象中的拳脚相加,没有幻想中肉拳暴打。
赵大义纳闷的看到何孤一步步走到他跟前约一米的位置,然后忽然倒在地上抱着腿满地打滚,嘴里鬼哭狼嚎,哭得跟孟姜女似得声音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引得一整条街的人驻足围观。
“权贵欺压善良老百姓啦!我的腿……我那日夜操劳可以跑、可以跳,关键时刻还能做剪刀的腿喲……”
何孤抱着腿声泪俱下,痛的那叫一个真切,仿佛已经痛到了骨髓里了。
有人要去扶他,结果被何孤义正言辞的谢绝:“不!不要扶我,赶紧去把那不要脸的碰瓷货给扶起来。一个高干打了人非但不作为,反而还欲图讹诈我这个小贫民。兄弟姐妹们都来评评理啊!”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言辞激昂,高叫着呐喊着,诉说着一个权贵欺压小平民打断了对方腿不成,还要反过来讹诈的可恶事实。
赵大义百口莫辩,简直跳到了黄河里都洗不清。心中情绪之崩溃,那叫一个五雷轰顶啊!
这小痞子也忒不要脸了,到底是谁碰谁的瓷?
来往的路人指指点点,片刻之间就围成了一团,议论纷纷,批判赵大义这等社会无良败类的可恨事实。
“啧啧,轻语上邦就是因为有这等人在,风气才越来越差。”
“我认识他,他就是王真大师手底下的管事!叫什么赵大义……”
“不会吧,一个管事竟然和一个小平民计较,还反过来碰瓷,简直是不要碧莲啊!”
片刻之后,伴随一道清丽的喝声传来,湿骨林里主事的人总算是来了。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过道。
随着此人出现,场面瞬时间寂静了许多。
闻着别有的清香,何孤斜着眼一瞧,竟然是寒双艺这小妮子。没想到这出戏还把她给引出来了。
他眼睛滴溜溜打转,心中嘿嘿大笑。这简直是天助我也,寒双艺一来这碰瓷大业基本上已经成了一半。
“究竟怎么回事?”寒双艺以为何孤真的受了伤,心中焦急不已。
适才她已从刘玄水那里得知了部分情况,这个年轻人具有紫金卡和收据,身份毋庸置疑。
然而偏偏就是这点才正是最糟糕的,谁不知道玄千机这个药疯子是个护犊的主?万一让他的师尊知道自己的徒弟在湿骨林受到欺负,还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最关键是如此一来,极有可能失去了拉拢的机会。
“姐姐,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何孤见到寒双艺来,哭得更加激动,连鼻涕都飙了出来。他抱着腿一头靠在寒双艺松软的胸膛上蹭了蹭……嗯,软软的,很舒心。
他指着赵大义,声嘶力竭:“就是他!就是他!”
“放心放心,只要我在这里,在湿骨林就没人可以欺负你。”寒双艺取出手绢替何孤擦去眼泪和鼻涕。
此刻情况焦急,她压根没想到自己被吃了豆腐。反是黛眉一皱,面容带着些许阴沉的望向赵大义,正色说道:“赵管事,不知道你是否能对此事做出合理的解释?这位小弟是阁主亲见的贵客,你是想与我湿骨林作对吗?”
这样的架势,这样的批斗,这还解释个屁啊!赵大义欲哭无泪,现在王真还不在现场,失去了靠山他不过只是一个管事而已。还能做什么?
见到赵大义无言以对,寒双艺对何孤更加同情了。要是赵大义真的是冤枉的,怎么一句话都不说?看来事情的确就如何孤所说的那般,就是这赵大义欺人太甚想讹诈他。
“诶,这都什么人呐。堂堂一个著名大师的管事,行事作风竟然如此粗鄙。”寒双艺深深叹了一口气。
赵大义倒不是不想解释,而是害怕自己越描越黑。他做梦也想不到区区一个小痞子心思如此缜密,竟然算计到了这一步。这个亏吃得他有苦说不出。
不仅说不出,而且只能默默承受了。
“小兄弟,这件事情我湿骨林可为你做主。现在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寒双艺俯下身,轻声细语说道。
“赔钱!我要赔钱!”
何孤痛哭,同时伸出一个手掌:“起码五十两金子!不,五百两!”
了解诉求后,寒双艺点点头,心想这样一名大师的弟子,也太没追求了。起码得要点奇珍异宝才是,五百两黄金简直是良心价。
“这样吧。”
寒双艺盯着地上的赵大义:“赵管事,五百两这个要求我觉得并不过分。你以为呢?”
今日的事将令赵大义永生难忘。摆谱不成反被教训不说,还被这样一个痞子一脚踹出了湿骨林,被踹了且不提,还被对方反过来碰瓷讹诈。被讹诈也就算了……偏偏自己根本无力抵抗。
赵大义深深看了何孤一眼,简直有种杀了他的念头,他咬了咬牙:“五百两!就五百两!”娘的,他才是真正受了伤的那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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