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血药粉包扎上,都还没有好好清理伤口。
看到路边有个小村庄,就停留在路边小村庄的晒场里歇夜。
二丫一边看着车夫们把马和马车停到旁边照顾着,一边问李镖头:“大哥!您说,那些人还回来么?”
“暂时应该不会过来,就是来了也不怕!原本我们就可以挡住他们,再加上你们这些意想不到的高手,就更不用怕了。”
接着又带着夸张的语气说道:“厉害啊,你们!那时候,有几个贼人冲到后面去,可把我急的要命。谁知你们一招就让他们趴下了!回去了,我们比试比试?!”
二丫谦虚的笑道:“大哥真会说笑,我们哪能跟您这样老跑江湖的比,我们也就是三脚猫的花架子,上山打打野兔子还行,要说跟你们比那是没得看。”
季镖头在旁边插话了:“咦!你可别谦虚,我看你们就是不错,要是旁人,早就吓瘫了,你们还跟没事人似得。好!”
二丫笑着岔开话题:“大叔!他们都不去清洗伤口行么?”
“行!有的地方,那水也不干净,洗了反而更坏事。今天我可要感谢你给的这个牛皮马甲,我这后背被人抽冷子砍了一刀,幸好这硬邦邦的牛皮挡住了,要不然我今天还得受大伤,说不得还要了小命。现在这后背就是痛得慌!”
季镖头说着,又将胳膊别到后面蹭了蹭痛的地方。
二丫听了,就从背包里找出当初从春林药堂拿的成药,扒拉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季镖头:“大叔!这个是专门治肿痛的,给您拿去让他们帮您嚓嚓后背受伤的地方。”
季镖头接过瓷瓶,笑着说道:“别看你们是孩子,这东西带的可真全乎,啥都有!我这儿也就备了些止血一类的伤药,还真没有这个消肿止痛的!”
二丫看大家开始忙着做饭,也跟着过去准备做菜。
李镖头看看跟着镖师们一起架锅烧饭的来子、小虎他们,就跟季镖头笑道:“您还不知道呢,他们在来的路上,真能把您给笑死。
他们根本就不像是跑商的,有一个车子拉的全是他们用的。
锅有好几个、炉子、米、面、盆子、碗、筷子、锅铲、汤勺子、油盐酱醋,衣服。一般的穷人家,居家过日子还没有他们那么全乎。
这不,你看他们,原先那些,在草原那里都被人家换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又给置办上了!”
季镖头顺着李镖头的目光看过去,笑笑:“那还不好!你们也能跟着吃口热乎的。”
李镖头乐道:“我倒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他们都还是一群孩子,就敢气势汹汹的出境跑商,心里佩服!我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师傅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奉茶倒水呢!”
季镖头笑着捶了李镖头一拳头,“你小子!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当了镖头,还不算行?那老哥我不得钻地洞了!”
“嘿嘿!哪里哪里!”
那晚过后,那些贼人没有再出现,他们终归是一路平安的回到了省城。
陈掌柜的听说他们把茶叶稀里糊涂的带出了境,暗地里为他们抹了一把汗。
自己也是一直想要过境换东西来着,只是花钱买官府的茶引太贵,一次还买不到多少!不值当跑一趟。所以,他家迟迟没有打通这条路。
原本自己还打算,借着绿茶取得官茶资格,那自己就可以跑草原,以茶换马。
没想到这几个孩子,不声不响的跑通了这条道。而且第一次就在那边有了名号,那里人还邀请他们常过去。
这些孩子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在那边这是已经有了保护,以后他们在草原可以随意走动,没人会伤害他们。
后来,李镖头跟陈掌柜的聊天:“叔!您是不知道!这些孩子可会做人了,大方的很!
一个瓷瓶别的商人都是换三四张牛皮,他们只要一两张,人家牛筋都是附带赠送的,他们却一个瓷瓶换十根。
有的多给他们几张牛皮、牛筋、羊毛、羊皮什么的,他们还不白要,就把带过去的盐,挖一汤勺子送给人家。
那些牧民高兴啊!又把自己织的五颜六色腰带、狼皮、兔皮,杂七杂八的东西送给他们。
结果吧,他们送出去的盐,对方又回赠给他们的,比我们直接拿盐换回来的东西还要多。”
陈掌柜笑说:“你这可对比错了,你那是正常的买卖交易,该多少就多少。他们那是礼尚往来,不在乎东西的多少,只在乎各自的心意。”
李镖头直点头:“对对!叔您说的对!难怪呢,那些牧民送的高高兴兴,那几个孩子却是不想要,推了好半天,实在没办法才收的。”
“这些孩子还不是商人,所以还是以自己的本心在买卖。他们觉得那东西就值那个钱,收多了,心里就不自在了。”
李镖头听了陈掌柜的话,也是赞同:“是呢!我们帮着做些事吧!他们都会额外给些东西、银钱什么的。不说我们了,就那些车夫,每个人都多给了五十两,说是一路上让他们受惊了。”
陈掌柜乐呵呵的笑:“这很好啊!你照顾他们一路,在那头又那么帮他们,二丫他们可是在我面前好好的夸赞了你呢!说是啊,要不是有你,他们可就惨了!”
李镖头笑着摸摸鼻尖,“哪里哪里!不过他们真是够胆大的,啥都不知道,就敢一路直闯。我是服了他们了!”
“呵呵!无知者无畏!”
远在家里的二丫,撇嘴:“切!这叫撑死敢闯的,饿死光想的!”
第七十三章 家事繁杂
原本李镖头他们只要安全把他们带回省城,就算完成了这趟镖。
结果几个人感谢二丫他们赠送的马,回到镖局报备了之后,趁着镖局给他们的休息时间,又把二丫他们护送回了家。
他们回家的气势挺足,二十多匹,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村。
不说一路上人们的议论猜测,单就王家庄子,大人、小孩、老人,全都疯狂的跑了出来。
“我的娘嘞!这么多的马!”
“小虎啊!这么多车子,里面都装的什么啊!?”
“大满啊!你们真的跑出边境了?”
“大宏啊!你们拉了这么多的东西回来,得要多少银子哦?!”
“想子啊!你们厉害啊!还真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了?”
“来子!你也去了?这么小,就敢跟着跑!真行来!”
“哎吆!那是小虎媳妇吧?这一身打扮,都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那家的小子呢!”
。。。。。。。
二丫他们笑着给乡邻们散发特地从省城买的许多糕点。大大小小、老老少少都有!趁他们忙着吃糕点的时间,他们突出人围,领着李镖头和他的手下,进家门,烧水泡茶招待着。
大伯、二叔带着车夫,忙着把马给拴好,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堂叔堂哥,也都跟着帮忙搬东西。
大伯忙完了事,送走了那些车夫们。就招呼庄子里的人,晚上要招待他们,希望他们家家都来。
有的答应着,就回去忙事情了。有的答应了,则还逗留在那看马,比较着马的优劣。
三叔也在家,在南方赶上大水没能及时回来,到家之后,听说二丫已经带着几兄弟走了,心里还松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不愿带着他们跑商,只因为二丫说,要带茶叶到北方换东西回来。
当时自己不知道出境的茶叶是要买茶引的,就答应了。后来知道了,就不大想去了。
这猛然听说二丫平平安安的回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马匹回来,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不是滋味。可是爷爷催着自己过去看看,又不能不去。
三叔进了门,看到李镖头,心里暗暗吃惊。这个李镖头自己在省城的时候,经常会看到。他们经常请的镖局也是李镖头镖局的,只是镖银不一样。
像李镖头这样的,没有上千两的银子是请不来的。二丫他们竟然拿这么多银子请镖局,只为跑一趟商!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人了!难怪爷爷老是看着自己不以为然的样子,摇头!
二丫和小虎几个,看到三叔过来,忙站起来招呼:“三叔!您来了!”
“哎!来了!你太爷爷打发我过来看看你们,他说你们家来客人了,就不过来添乱了。等明后天,再过来看看你们。”
待三叔和李镖头他们打过招呼之后,坐好,二丫问三叔:“三叔!你这次没出去?那年底前还打算出去么?”
“可能是不出去了,这都快到十月份了,不管跑哪,过年前都回不来。所以就在家歇歇,好几年都没有机会在家待这么长的时间了。”
“那倒也是!您后来是什么时候到家的?我这边因为担心毛线赶不上用,就着急自己过去了,三叔您莫怪啊!”
三叔笑着说:“你没有怪我差点误了你的事就好!我还能怪你?!”
大家又聊了聊路上的事,关于遇到抢匪的事情,李镖头交代过他们不要跟别人提起,他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都很听话的不提。
李镖头他们在大伯家吃过饭,就告辞走了。他那马在当初众多马当中看起来不咋地,现在被那些灰蒙蒙的孬马一衬托,就有高大上的感觉了。
看着他们帅气的骑着马,一耸一耸的走了。三叔无缘无故的叹了一口气,跟二丫他们打了招呼就往回走。
二丫忽然想起要给三叔的马,忙追着喊:“三叔!那个枣红色的马,是镖头大哥帮您挑的,您给带回去吧!”
三叔不相信的回头:“怎么?还有我的马?”
小虎走上前,说:“我媳妇说您经常在外跑,实在需要有匹马!我们都不会选马,就让镖头大哥帮您选了一匹。”
经常在外跑的人,心都有些硬。但是三叔还是感动了,回头牵了马,谢过二丫、小虎、大满他们,心情复杂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