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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又何尝不知得罪了赵恒,他并不像和太子有瓜葛,但有些事不可避免,当张启元来探听口风是,他料到了。是有可为有不可为,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而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尊严和立场。
如果,他遇到困难只知道妥协避让,还谈什么匡扶天下,不如去江南做一富家翁,左拥右抱富贵一生,好过碌碌无为。得罪得罪,既然不可避免,那迎难而,他知天命却更知自身,有时候妥协也不可能避免,你不惹事事找你啊
“赌一赌未来几年。”王秀目光闪烁,一脸的玩味。
西清诗话案还没有落下帷幕,要是那位老太师明智点,赶紧奏乞骸骨得了,但一连几天丝毫没有动静,实在提有失水准了
赵佶在李邦彦、白时的唆使下,坚定了罢免蔡京的决心,童贯也抵达了东京。
王秀没有想到,他也被赵佶委派,陪同童贯和蔡攸一起劝蔡京致仕,这可不是个好差使啊典型的话说多了,在赵官家面前出了风头,结果石头砸到自己脚。
似乎,自己还是有点欠火候啊
不要看历史蔡京被活活饿死,历史是婊子,你要是完全相信教科书,那恭喜你了在王秀几年的经历,发觉蔡京主持的新法改革,实际几乎完全失败,但他在士林的名声并不那么臭,至少在北方还是有声望的,至于南方那一摊子破事,是王黼和朱勔捣鼓出来的。
似乎,有无形的大手,把这些屎盆子往蔡京头扣,当然也不能说完全不干老蔡的事,你是总领三省事,绝对是有责任的,至少王秀认为蔡京有错,却不应该负全责,王黼、李邦彦、蔡攸等一个都不能少,连他也多少有些责任。
蔡攸和王秀并不合拍,原本他们关系平淡,因蔡行的干系,蔡攸对王秀颇为嫉恨。他何尝愿意儿子被罢官,书请辞不过是走走过场,哪知道竟被恩准,画蛇添足自认倒霉,王秀是进言的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把王秀惦记了。
“待会见了大人,还请王直阁担待,尽力劝劝大人。”蔡攸皮笑肉不笑地道。
王秀笑眯眯地道“官家让相公来,是劝说太师,在下做个帮闲倒成。”
王秀打的啥子算盘,童贯岂能不明白,他眼珠子一转,呵呵笑道“直阁说的是,我做个帮闲,老太师还是有蔡大人来劝。”
蔡攸没想到童贯也站在王秀,想想也是,这可不是好差事,谁愿意说得罪人的话。
蔡京对三人的到来心知肚明,立即吩咐家人摆设豪华的宴席招待三人。
王秀表现的极为低调,反正有童贯和蔡攸二人,他索性做个沉默的羔羊。
童贯也是老狐狸,他也做顾而言他,说些一点也不沾边的话,蔡攸也蔫了吧唧地,话很少。
宴席摆好,还没开始行酒,蔡京忽然放声大哭,苍然道“我年事是高,官家为何不多容我几年。”说着长长一叹,看着童贯,悠悠地道“定是有人在官家前结构我。”
童贯咂咂嘴,带着虚假地笑道“太师多虑了,在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事,但官家是为太师考虑,二位以为呢”
蔡攸点了点头,默然道“官家为大人身子考虑,绝没有人尽谗言。”说着话,目光转向王秀,又道“直阁那天在官家面前议论大人,你说是不是”
蔡京的目光转向王秀,脸色平静但目光却充满疑惑,他老迈不假,但人还不算糊涂,蔡攸的话充满了挑拨离间味道,但王秀的态度却不能不防。王秀暗骂蔡攸坑人,蔡京是要致仕了,但能量在那放着,要认定他在赵官家那出坏点子,雷霆般地打击报复,肯定会犀利异常,没有人会容许潜在危险发生,垂死反击那是不死不休啊他深叹口气,慢悠悠地道“在下不知此事,蔡相公说的是,应该无人结构太师。”
蔡京目光深邃地看着王秀,半响才说道“我确实衰老该致仕了,之所以硬撑着不乞骸骨,在于没有报答完官家的恩情,此心公等应该明白。”
一旁的蔡耕道等人一怔,蔡京称呼王秀公也罢了,称呼蔡攸为公,实在是老糊涂。称儿子为公古来有之,汉代晁错的老子称儿子为公,但经过千年演化,老子称呼儿子不再是公,引的一切人纷纷窃笑。
王秀瞪了眼蔡家人,木着脸没有作声。
童贯嘴角抽动,叹息道“太师为朝廷鞠躬尽瘁,官家是知道的,这才让奴臣前来,劝说太师休息,待太师身子骨养好了,还是要起复的。”
“太师,童太尉专程从北方回来,看望太师的。”王秀幽幽地来了句,这是最后一根稻草,如果蔡京还能挺着,那他太不知进退了。
蔡京眼皮子一跳,王秀的话还不明白,他白混几十年了,能把童贯从北方任所调回来,可见赵佶决心之大。换个角度说,也是赵官家看在君臣相得的情分,不忍心下诏落职,让童贯、蔡攸来劝说,是稍存他的体面,再不知道进退,等待他的不是温和的劝说了。
实在赖不下去了,他不得不催泪道“今日我等欢饮,明日老夫致仕奏章。”王秀看了眼童贯,嘴角翘,一脸玩味,看童大官怎么说了,反正是夜长梦多。童贯眼皮子一跳,虚伪地笑了,他也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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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8()
第二八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8
蔡攸眼闪过一丝狠厉,道“大人,我看还是由童太尉带回去最好。 ”
“公何故苦苦相逼”蔡京见童贯、王秀不言不语,蔡攸却咄咄逼人,哀叹自己生的好儿子,不由地勃然变色。
酒宴气氛为之一滞,蔡耕道急忙急声道“大人,保重身体。”
蔡京脸色不善,浑浊的双目散发锐利的精光,让人不吝而寒,四任宰相的位者气势可不是玩的,连童贯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也不敢与之对视。
蔡攸被蔡京呵斥吗,老脸通红,却碍于家人和童贯、王秀在场,不敢跟老父顶嘴,生怕传出去对名声不好。
越是名声不咋地的人,越是自以为是珍惜颜面,像婊子都想立牌坊。
王秀呵呵一笑,道“太师,蔡相公也是奉了官家旨意,稍有急躁还望太师息怒,不如在下陪太师行个酒令。”
“实说的是,大人且吃酒。”蔡耕道感激地看了眼王秀。
童贯也打着哈哈,笑道“太师,在下可是腹空空。”
蔡京在呵斥后也觉得不对,蔡攸是奉旨前来,代表赵官家的意思,他疾言厉色恐怕让赵佶不悦,心里十分后悔,王秀恰当好处给个台阶,让他不太伤面子,急忙借梯子下来,道“那行个酒令。”
蔡攸不免看了几眼王秀,心里却很吃味,无论怎么讲都是人家给他台阶,这是份人情,但儿子的亏却不能不记住,他暗自告诫自己,王秀很狡猾,自己别心软。
王秀根本没打算和蔡攸和解,秋后的蚂蚱能蹦跶几天他劝解众人也是为了名声,传出去人家会说他顾大局、识大体,无论怎样都是好事。
酒过三巡,在童贯的旁敲侧击下,蔡京无可奈何地写了致仕奏章交给童贯。但是,老蔡也挺有骨气,可能是感到不可能付出了,以身体不佳为由拒绝再写。
按照朝廷不成的规矩,为了彰显天子优容爱才、礼贤士人,请辞或请郡奏章都要写三篇,天子拒绝两次,最后在勉为其难恩准,这是朝廷爱才的面子问题。
蔡京的托病让赵佶也哭笑不得,不能不说赵佶对蔡京还是有情份的,也没有十分为难蔡京,让翰林学士院又代写两份致仕奏章,才假惺惺勉为其难御批,准许蔡京乞骸骨。
“真的是很不要老脸啊”王秀安逸地呆在家,享受着美酒美人,却又非常感慨。
“官人在说什么”有琴莫言莫名其妙。
“我在想,什么时候能回商水,看看父母和李大娘,顺便看看学校。”
有琴莫言莞尔一笑,道“三老自然不用说,只是你这山长当得太笑人,我都不知道除了胖墩,还有谁认识你这位山长”
王秀一阵汗颜,说实在的他真的没有处理,学子们所学半数是他的思想,但他却没有尽山长的任何职责。都是洪真和李长昇、刘仁凤他们在操劳,从本质说那些学子,并不是他的学生,而是洪真等人的学生。
“我这不是忙于公务,事情一波接着一波,没完没了的,我还真想回家教几年书,享受一下。”他不好意地笑了。
他已经起了警觉,腾出手来一定要腾时间,亲自教导一些学子,无关争权夺利,而是自己思想的真正继承。
“哥哥说的好听,自从你来道东京,沉迷于官位,哪有一点治学的心思。”有琴莫言翻个白眼,又笑道“不过,哥哥做的都是大事、好事,又能开办小学校,也算对得起父老乡亲了。”
这叫哪门子事啊夸人还是骂人王秀嘴角猛抽,有琴莫言是温顺许多不假,但刁钻性格却一点没变,让他颇为无奈。不过,有琴莫言的话给了他警示,太沉湎于权力了,似乎正在渐渐迷失,想想做事手段,已经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还一副理所应当的心态。
转念再想,世事艰难无,想要在末世杀出一片天地,心肠不硬、手段不毒、做事不狠,早被别人啃得连渣滓也不剩了,还能一群老狐狸周旋难怪那些千古流芳的能臣,遗臭万年的奸臣还要奸,不能说、也说不明白。
“妹子,要是有一天,我做了惊天动地的事,你会自豪呢还是会阻止”王秀有点心虚,他很在乎友琴莫言。
“惊天动地,难道哥哥做的还不惊天动地”有琴莫言白了眼王秀,为了江浙的事,她和王秀怄了两个月的气,动不动杀人。
“希望你不要介意才是。”王秀一脸的温柔。
蔡京时代的揭过,也代表大宋皇朝的即将的落幕,落职只是落幕开始的结束。
赵佶下诏恢复神宗元丰官制,恢复尚书令之名,虚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