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还没有笑起来,那人的眼都直了,直勾勾的望着北方,嘴张的大大的。
“怎么?”另一人不经意看去,吃惊的揉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景象,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南朝,北边,南朝的大军杀来了。”
不可能实施隐蔽,张过分派两路人马出击,临战迟疑是兵家大忌,当金军乱哄哄地迎战时,宋军两路敲响战鼓,同一时间投入战场,快的让人吃惊。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宋军竟然从北面杀来,这是最不可能的方向,实在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响起了集结的角,营寨内乱做一团,有些人还不相信宋军到来,尤其那些来换防的签军部队。
金军高层是不太放心签军,不给他们发放甲仗,只是佩戴随身兵刃,他们根本无法及时拿到甲仗,成群的人如同没头的苍蝇乱撞,整个营地乱哄哄一片。
两面宋军攻杀上来,冲到百余步时,车兵驽手向金军营寨射击,一些担任警戒任务的金军,也开始了微弱的反击,却无法阻止宋军前进的步伐,他们的人太少了,谁能想到宋军会出现在腹地。
当宋军冲入营寨,那些最外围的汉军别无选择,活命,只能抄起了能找到的一切可用的物品,菜刀、木棍等和全副武装的宋军战斗,有些人也得到了一些兵刃,来不及披甲就投入作战。
张过指挥众人杀入营寨,逢人使砍,见人就杀,他没有和金军接触过,却非常看不起对方,不断高呼:“杀死他们,把他们统统杀死。”
菜刀和木棍对甲仗精良的宋军来说,根本就是隔靴搔痒,起不了多大的作用,只能激起他们杀戮的**。
欺负弱小的对付,是一支军队最拿手的,大宋禁军也不例外,金军的慌乱不堪他们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杀戮**。
对于宋军来说,现在最大的难不是能否胜利,而是如何斩尽杀绝,他们在兵力上没有绝对压倒优势。
两路同轴进攻,是登陆战经典的进攻方式,没有准备的金军完全溃散,宋军步卒在战车配合下,四下追击大肆杀戮。
不能不说,虎翼军平时的训练起了作用,他们执行的是登陆作战,获取援军的困难,造成训练方式的不同。
虎翼军和侍卫马步军编练不同的是,侍卫马步军是大兵团作战,至少以旅镇为单位合成作战,虎翼军却以车兵为核心,配属步卒作战,有些像先秦时代车乘,平时训练也是各部配合娴熟,各步军营很自觉配合车队,跟进协同作战。<;>;
外围二百余马军很轻松,他们以三五人的小队,分散监视战场,以弓弩射杀奔逃金军,简直就是在射猎。
战斗没有悬念,不到一个时辰,毫无防备的金军就完全失败,营地内躺满了被杀尸体,战斗进行到扫尾阶段。
那些签军士卒像没头的苍蝇,被追的四处乱跑,不是被砍杀就是被射杀,连虎翼军将士也不敢相信,这仗打的如此轻松,看来信任都统制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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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一章 站稳脚跟()
张过一身满身血污,瘊子甲上如涂了层红漆,脸也己经被染成紫红色,一副从地狱出来的罗刹似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却显的相当的轻松,朗声笑道:“传令,快快收拾战利品,清点人数,不能放走一个人。”
管勾行军参军过来,脸色为难地道:“太尉,还有近千俘兵,不知如何处置?”
张过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半笑不笑地道:“哪有精力啊!还要去打县城。”言下之意很明白,是把这俘虏全部屠杀,完全是海外军州的做法,早被奉为屡试不爽的经典。
海外那些破事,早就被士林清流所诟病,几乎御史都拿杀戮说事,被人戏言自从朝廷扩土南海,御史总算不用绞尽脑汁算计,每月完成自己弹劾任务,官吏们也少了许多麻烦,被疯狗要的滋味可不好受。
话又说回来了,那些海外将士们的确暴虐,动紮屠城灭族,简直凶悍到了极点。
管勾行军参军神色迟疑,他哪里能体会张过深意,就算侍卫马步军也时有屠杀,相比海外那就是善良的乖宝宝,尴尬地道:“杀俘有违军法。”
“我要攻城,不能有半点耽搁,也不可能分兵看守,要不,管参留下看守。”张过笑咪咪地,态度是相当的温和。
管勾行军参军脸色大变,笑话他看守近千俘兵,还不给他兵马,这不是让他送死吗?不由地笑道:“太尉,总得留些兵马看管不是。”
“呵呵,现有兵马打仗还不够,怎么可能留下,你当是平时训练啊!”张过轻蔑地笑了,没打过仗的人实在迂腐,他们根本不明白在干什么,以为打仗和训练差不多,这是要付出血的代价的。
“既然己经投降,就应当受到我军保护,不得滥施杀戮。”管勾行军参军毫不退让,毫不留情地驳斥。
张过可不想再辩解,他耽搁不起时间,眼看扫除城外金军,应该一鼓作气拿下县城,争取拿下立足点,哪里顾得上争吵,厉声道:“军情紧急,管参要护就自己来,我的将士要去打仗。”
“太尉身为大将,岂能不顾军法?”管勾行军参军大怒,他作为行营高等行军参军,地位相当超然,哪怕是都统制也要给三分面子,岂料竟然被驳斥,里子面子都没了。
张过没有理会,而是高声招呼道:“快,向县城出发,给我拿下城池,不要有犹豫。”
“太尉。”管勾行军参军大怒,就要再次劝谏。
“混账,这是什么时候,还有闲心管旁枝末节,要是在南海,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张过勃然变色怒斥,几乎忍不住拔刀杀人。也是,此时放在南海征战,根本不用他说,早就有虞侯过来拿人。
“这不是南海。”管勾行军参军出言反驳,他实在无法接受屠杀战俘的决定。
“这里是女真人控制区,一个动作慢了,我们就会被杀戮,滚过去,做好你的本份,我不想再重新传令。”张过实在没时间磨叽,每一刻钟都是珍贵的,他无法忍受和菜鸟浪费时间。
“末将只是觉得大人手法,未免有些过分,有失朝廷将校的体面。”管勾行军参军不畏惧张过的恼怒,不亢不卑地道:“军法上明令,不得擅自斩杀俘兵,望太尉三思,以免激起激变。”
“体面值几个鸟钱?别逼我杀你。”张过狠狠地说完,调转马头而去,他还真怕忍不住杀人。
这位倒霉的管勾行军参军,并没有受到处罚,那些被俘的金军遭到屠杀,没办法,腹地作战一切从简。来宾县城也被攻占,宋军取得了一处不错的港口,船队得以靠岸支援,大批部队物资运下来。
当附近金军发现组织反击,张过已经站稳了脚跟,两个军配属乡军部队两万余人,在海船战队的支援下,牢牢封锁通道,已经无法被赶下海去。
连续四五次反击,金军将校发现,宋军越打越多,越来越强悍,无论他们怎样进攻都失败,当发现对方实力大的吓人时,泰山压顶过来了!
最悲剧的是,金军再无精锐力量反扑,他们的主力不是在河北就在高丽,上京会宁的四辅军帅不能轻动,只能依靠现有地方签军维持,控制宋军的发展,情形相当的尴尬。
此时,张过和李长昇会商,决定向北还是向南发展,代表侍卫水军中两个主流意见。
开封,范宗尹并没有立即去河南府上任。依然待在开封,像他这种情况也很普遍,重臣外放守臣也不一定到任。
不得不说,大宋那套行政制度的确优良,哪怕没有天子,外朝照样运行正常,地方也是大差不离,没有知州的情况下,由通判和六曹组成的地方政府,依旧可以高效运转。
就在王秀的府邸,他听王秀细细述说当前朝廷局势,整个人出神地苦笑,弱弱地道:“看来真的了结了。”
平心而论,他平静下来,把赵柔嘉恨到了骨子里,认为此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朝政的稳定,尤其不顾举国北伐,差点造成千古憾事,就不能原谅其过错。
王秀平静地看着范宗尹,明白对方非常失落,刚刚当上参知政事,稀里糊涂地被连累落职,任谁也不会甘心。
不过,他并意对方想什么,问道:“你觉得,谋逆成功的话,最得利的人是谁?”
“哦,这又如何说?”范宗尹有些不明白。<;>;
“算了,好在一切都在掌控,主主一旦伏诛,驸马虽有大义却难逃干系,娘娘和官家用心良苦啊!”
范宗尹已经知道赵柔嘉流放,仔细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无论怎样的解脱,范离的名声是坏了,不由地道:“文实二哥也去,如何?”
王秀摆了摆手,淡淡地道:“一切随意,我不能去说,现在决战就在眼前,分心不得。只有用虏人的鲜血,才能让人淡忘此事,才能让主主安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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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八三章 沙州困境()
“此事,明日觐见官家再说。”李纲不愿纠缠旁枝末节,简直就是得寸进尺。
“非所愿,固有请。”钟离睿为自己辩解,说明自己也是受命行事,实际并不十分情愿。
李光若有所思地笑了,淡淡地道:“可有河西的官塘?”
钟离睿摇了摇头,道:“暂时没有。”
“嗯,说明形势还稳定。”李光自然自语道,要是兵败定有告急官塘,打胜了也会有捷报,看样子战事处于对峙,并没有太大的波折。
“河西长久对峙,绝不利河北战事,不能再拖了邵晋卿强力反击。”李纲不耐烦地道。
“大人,河西相持有利有弊,对于契丹人来说,他们劳师远征,河西并无丰美物产支撑,必须要从关外转运,相对而言,只要我们能稳住内部生羌,就能以逸待劳,彻底击溃他们。”钟离睿显得信心十足,语气尤为地坚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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