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君泓初时只当她是在看美景。而后发现她在左顾右看根本就没有将视线落在那些田野风光上的时候,方才发觉了不对。忍不住凑了过来,顺着她的视线到处乱看着。
元槿瞧见他这般状态,倒是奇了,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跟你做同样的事情。”蔺君泓随口说完,到底忍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你在找什么?”
元槿想到自己的疑惑时,颇有点尴尬。
但是蔺君泓既然问出口了,她就也不遮掩着,坦坦荡荡说道:“我在寻那个高手。”
高手的名字,蔺君泓没和她说过,她就没多问。她在蔺君泓面前提起那个房梁上的人时,每次都用这个称呼,故而知道,自己这般说了,蔺君泓定然明白。
果不其然,蔺君泓顿时面露了然。
可是瞬间的恍然大悟过后,蔺君泓又有些不明,“你找他做什么?”
元槿觉得自己的理由很是奇葩,心里十分发虚,面上做出一本正经的模样,板着脸说道:“我想瞧瞧他到底是怎么在暗处保护你的。”
她是真的好奇。
可是她的好奇到了蔺君泓的眼中,却成了小女孩儿般的可爱。
蔺君泓在她唇上落下个轻吻,笑道:“他混在后面的侍卫里。”想了想,也学着元槿的模样板起脸,一本正经说道:“你放心,他不会在天上飞的。”
元槿顿时有些气馁了。
原来刚才她看了看天上的那些小动作,并没有逃出他的眼睛。
而且,原来,武侠小说什么的果然是骗人的。什么飞来飞去,根本就是杜撰。
蔺君泓瞧着她脸色忽晴忽暗,也是觉得甚是有趣。就多逗了她几句。
眼看着小妻子连耳根都红透了,蔺君泓忍耐不住,哈哈大笑。
其实蔺君泓原本是不打算带元槿同行的。
毕竟这一次急着去,急着回来。并未打算待太久。
可是出了沈氏的事情后,蔺君泓瞬间改了主意。
——元槿性子和善,是在明处。沈氏行事阴狠,又是在暗处。
以暗处暗算明处的人,再怎么说,也是胜算极大的。
他打定了主意这次要给沈氏的好看,故而未将这事儿捅破,依然让沈氏住在宫中。又生怕元槿吃暗亏,索性将她带在了身边。
左右陪着她坐马车过去,不过多耽搁几个时辰罢了,也不是腾不出来时间。
无论如何,求个心安最重要。
在他眼里,什么事情都能耽搁,唯独元槿的安全,半点儿也不能马虎。
元槿自是不知晓蔺君泓的这一些思量。
她看蔺君泓要带着她走,也没多问什么。随意收拾了两件衣裳就上了车。
蔺君泓看她给他收拾了整整一大堆的衣裳,偏偏她一个爱美的姑娘家才带了两件,心里头又是开心,又是心疼她。也不管元槿怎么说了,蔺君泓又多停留了一炷香时间,让秋实过去帮她多选了十几件放到车上,这才吩咐车子开动。
如今和元槿说笑了一路,待到到了京州后,蔺君泓恍然惊觉,时间竟是过的这样快。
细细一思量,蔺君泓不由想着,果然带了她同行是对的。有她在,什么都不难熬了。就连这无趣的赶路,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蔺君泓这个时候便开始考虑着,往后不管去到哪儿,都要想办法哄了她同去才好。不然的话,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岂不无趣?
蔺君泓正这般兀自打算着,那边四卫已经将诸事安排妥当,而后繁英行来,低声问道:“主子,要不要将话放出去?”
他口中之所以没喊陛下而是唤主子,就是因为蔺君泓这一趟出行并未太过大动干戈,在外的时候身份稍稍做了遮掩。免得京州有些人听到了风声后有所行动。
虽说心里头还在琢磨着往后怎么说动自家小娘子,蔺君泓面上已然表情变冷,说道:“自然是要放出去。不早些‘出事’的话,哪里对得住她这么‘精细’的安排?”
“那要闹出多大的动静?”繁英追问道:“是要一个人知晓,还是宫里人知晓,亦或者是天下人知晓?”
蔺君泓赞许的看了他一眼,抬起修长食指,遥指了下冀都的方向,“就一个城里的人知道便可。”
他的意思便是要在冀都内散布消息了。
繁英会意,知晓蔺君泓是索性借了沈氏这一招来引蛇出洞,牵出那些余党。就点了点头,回身跑回去,将话与伙伴们说了。
繁武抱胸冷笑,“有些人自己是傻子,就当旁人都是傻子。哪有人会蠢到送死也去干?”
他这话,其他三卫俱都听明白了,跟着点头。
繁武的意思很明白。
那定北王妃这些年被定北王护得太好了,竟然不知道人心善变。
虽说灵犀在她面前是乖顺的模样,可是她这样直截了当的让灵犀送死,灵犀哪里会干?
四卫商议了下该如何将话散发出去效果最好,这便由繁英去安排,其他三人则留下来继续护卫着蔺君泓了。
消息不多时就传到了冀都之中。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宫里。
当蔺君泓想要彻底瞒住一个人的时候,多的是法子让那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外面风云变幻。
故而沈氏只知晓灵犀应当是成事了,却不知道灵犀到过元槿的寝宫一回。
她将灵犀唤了来,笑着让灵犀跪到地上。看灵犀跪得膝盖都发抖了,方才手一挥,大发慈悲的让灵犀回去继续养伤。
徐太后知道了这些事情后,觉得有些蹊跷。听闻沈氏将灵犀叫去,她不愿搀和到定北王府的家务事里去,睁只眼闭只眼的当做不知道就罢了。而后又派了几个人去细问陛下的病症。
——即便她觉得蔺君泓没什么可能会中了人的暗算而身子有损,但也说不定是身边的人疏忽了没有照顾到。所以还是多问一问的好。
只不过她也不知道蔺君泓去了哪里。所以是遣了人去问的禁卫军副统领葛雨明。
左右葛雨明知道蔺君泓的去处。由他带话,终归是能收到消息的。
至于旁人,压根不知道蔺君泓如今不在宫里。
听闻陛下身子抱恙的消息后,只当蔺君泓是病在了宫里,暗道难怪是定北王出面处理政事,原来是陛下病了。
蔺时谦是极少数知道蔺君泓去向的几个人里的。
他听闻蔺君泓生病的消息后,心急如焚。有心想要去探望,又怕耽搁了这边的政务。
旁的不说,这个江山,他是要替蔺君泓守好的。
当年他应得而没能得到的,他一定要给蔺君泓看守住。
是以蔺时谦即便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到了白日里,依然精神抖擞的去到书房里,帮忙处理政事。
他也有心去问一问蔺君泓的病症如何。
但是,蔺君泓待他这个叔父,算不得太亲近。只让人给他了一句“无恙,无需担忧”,便没了下文。
若是以往,蔺时谦定然就信了他这话,相信蔺君泓是没什么大事了。
可如今蔺时谦的心境早已与以前大不相同。
即便心里告诉自己无数回,蔺君泓定然是没事的,自己定然不需要去担忧他。心底深处,却怎么都抛不下那份忧心。
许是心里的担忧积攒了太多,许是连日的休息不够伤到了身子,许是心里积压了一件无法对人言说的秘密……没多久,蔺时谦就忽地病倒在床。
而且,这一病就十分的严重,居然直接起不来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肠胃不适。直到刚才都还在冒虚汗……
吹着空调还能冒汗也是够了。
太郁闷。
难道是冰淇淋吃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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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
读者“。”;灌溉营养液 +2
第111章 。9。新|章()
蔺时谦病的厉害,甚至半睡半醒间,还说起了胡话。
这可急坏了徐太后。
身为定北王爷的嫂子,徐太后责无旁贷的担负起了照顾他的重任,特意遣了心腹单嬷嬷去照顾蔺时谦,而后又让人好生守住了蔺时谦的屋子,不准闲杂人等靠近。
美其名曰:要保证病人的休息。
虽然徐太后的做法看上去冠冕堂皇没甚错处,不过,蔺时谦那里的一次争执吵闹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定北王妃沈氏想要过去亲自照顾蔺时谦,谁料,竟然也被徐太后给拒绝了。
理由还是先前那个,会打扰了王爷的休息和恢复。
沈氏不是个和软的性子,也并非驽钝之人,哪会被三两句借口给打发去?
旁的不说,自家夫君病了她去没有过去近身照顾的资格,这本身就很让人生疑。
沈氏大怒,当即和徐太后争执了起来。
可是沈氏到底只是个王妃而已。当众对着太后撒欢,哪里能落得了好去?随即就被徐太后以不敬之罪给捉住了,拘在了她的住处,没有允许不得出院子。
沈氏虽然懊恼至极,无奈徐太后的身份在那里,她也奈何不得。只得日日在宫里吵嚷寻事。
单嬷嬷被沈氏给吵的头疼,再不肯过去她那个宫殿里。回头吩咐了旁人过去看住沈氏,她则回了蔺时谦那里。
屋子里满是药味。
定北王躺倒在床上,神色丝毫不见憔悴。只是脸色泛着的不正常的红色还有他紧紧拧起的眉心,昭显着他现在身子极其不舒服。
徐太后坐在屋子的墙边,远远的看着在屋子另外一头的蔺时谦。
见到单嬷嬷回来,徐太后这才起了身,与单嬷嬷点了点头,“你来了。灵犀呢?”
“已经让人去叫了。”单嬷嬷忙给徐太后整了整衣衫,低声道:“王妃现在已经消停些了,想必段时间内也不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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