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车上,宁夏才问,怎么觉得那老头儿有问题呢?家里竟然有那么多翡翠毛料,一张口就跟抢钱似的,可是为什么却住在那样的地方,连大门都是坏的?
聂琛侧头看了宁夏一眼,脸上虽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是柔和的,他淡淡的说,“原因可能就跟你总是会帮助唐镜一样,没有原因的原因。”
宁夏听着聂琛这一句话,别扭的要命,当他是故意借题发挥呢,冷哼一声,低声说,“你家不是住海边的,可是比住在海边的管的还宽。”宁夏心里的话了,她爱帮谁就帮谁,关聂琛屁事?
聂琛也哼了一声,说,“想着骂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就直接骂吧,拐弯抹角不是你的性格,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装什么文雅?野蛮女友!”
这下子,宁夏的火儿一下子就窜起来了,聂琛不提醒她,她还当真忘记了,她在聂琛面前从来都是用武力解决问题的。扬起手,宁夏就对聂琛挥过去,她还是挺好心,想着这家伙就靠一张小白脸勾搭女孩子呢,所以就特别放过他那张至少没让她恶心的脸,想着对他肩膀上来一掌就算了,她是女人也要面子啊,欺负聂琛那么多年了,近些天有种被聂琛逆袭成功的势头,她哪里会服气?总想找机会要回她的面子来呢!
可是,从前对宁夏都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聂琛,从腿好了之后,真的就不是他了,宁夏不但占不到任何便宜,现在还是吃亏的那一个。
宁夏根本都不知道怎么的,她不但没打到聂琛,她整个人被聂琛给按到座椅里了。
“你是我的……”聂琛的声音轻如羽毛,却字字清晰的烙印到宁夏的心里,之后……
当中午的时候,宁夏和聂琛一起回到家里,香椿就看到了一个脸黑的吓人的宁夏,和一脸轻松,不知道遇到什么好事的聂琛。
香椿当真的有些傻眼了,她以前隐瞒身份的时候,总是戏弄那宁大小姐,都不见她发过什么脾气的,今天算是彻底见识了一回,这大小姐,一回来先是摔门,然后摔东西,甚至将鞋子都扔到鱼缸里去了。
这还不算,听听那楼上传来的砸摔东西的声音吧,吓死人不偿命的哟。
香椿开始以为一定是有人在外面欺负宁夏了,还义愤填膺的想着替宁夏报仇,但是她往二楼爬了一半,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宁夏是一夜未归不假,可是都是跟那聂大少爷在一起的啊,那么在乎宁夏的聂琛,怎么会容忍别人对宁夏动半根毫毛呢?尤其现在眼瞧着那大小姐大动肝火,还一脸轻松的样子?
香椿再仔细看看聂琛的脸色,竟然发现这大少爷不但对此时砸摔的宁夏无动于衷,那眼底分明还是漾着笑意了。香椿可不承认自己是个傻子,一瞧聂琛的脸色,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肯定是这小两口自己闹别扭的。而谁吃了亏,还用问吗?这不都明摆着吗?
。
第一百九六章 宣德炉
香椿偷笑一下,也就不理那在楼上拼命折腾的宁大小姐了,进厨房准备午饭去了。
只是等到午饭做好了,也不见那大小姐下来,也听不到几分钟前还在想的砸摔声音,更看不到聂琛,香椿好一阵纳闷。
香椿害怕那大小姐再一个气不过,弄自残什么的,等她慌张的上楼去查看情况,发现宁夏在卧室的床上趴着,再等她过去,喊喊宁夏,才发现宁夏睡着了,被她那么一喊,惺忪着揉着眼睛翻了一个身,香椿这下子差点惊叫出声,心里不停的喊着,真是太惨了,太惨了!
可是香椿心里这么想着,却捂着嘴偷乐起来。怎么回事儿?原来,在宁夏的那白皙如雪的脖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尤其她那樱桃小嘴,此时哪里还是樱桃,根本就是核桃了,嘴唇不但肿的吓人,还有个血口子。
天呢!香椿一拍胸脯,她那小心脏都被眼前宁夏的状况给彻底雷到了。怪不得这大小姐刚才那样闹脾气,真看不出来啊,那聂大少爷,看上去宁静雅逸,跟一千度的高温都融不开的冰块似的,没想到,那什么什么的时候,也狂野的这么吓人啊,看将这宁大小姐欺负的,好惨呢。
宁夏这时也清醒过来了,揉揉眼睛,看到香椿在床边呢,看她的眼神好奇怪,她自己心虚,立即扯过枕头将自己的头和脖子遮住,然后含糊的声音让香椿出去,天塌下来也别喊她!
等香椿捂着嘴偷笑离开,宁夏一边死咒着聂琛十辈子都变猪,一边跑进浴室,打开空间取了泉水,被泉水滋润过的肌肤,立即恢复了原本娇嫩白皙的样子,什么吻痕,什么淤肿的,一切搞定,全都无影无踪,保准香椿看到后有多少眼镜就跌碎多少的。
只是去除了聂琛对她犯下罪恶的痕迹,是不是那发生过的事情,也能像那些吻痕一样的,全都被泉水洗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宁夏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刻的失神,最后她总结出一条处理问题的好办法,那就是处理不了的事情,她就只当自己失忆好了。她气够了,闹够了,再这么折腾下去,会让某人觉得她太将他当回事儿的。
宁夏带着那清爽的自己,跑下楼,毫无意外,香椿又被宁夏重重的吓到了,一个劲儿的揉着眼睛,还小声的嘀咕着说她眼花了还是做梦了?
这下偷笑的人换成了宁夏。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宁夏就开着车带着香椿直奔银行,提了五千万现金,然后让蚱蜢去租了辆皮卡,三个人一起去那个福伯那里取宁夏上午买下的翡翠毛料。
扣除上午聂琛帮她付的六十万的定金,宁夏将其余的钱清点付给福伯。
蚱蜢和香椿将毛料装车的时间里,宁夏注意到福伯那只香炉,她怎么着也在唐镜的华宝轩呆过一段时间,那段时间,她也并不是只在那里赶蚊子拍苍蝇了,无聊的时候,竟听唐镜炫耀他收来的那些宝贝了,然后讲一些文物典故之类的。她的专业和古董不对口,兴趣又不在那儿,当时全当是无聊时候打发时间的一些闲趣罢了。没想到那些她有一耳没一耳听来的知识,这会儿竟然有了用途。
宁夏瞧着那老爷子的香炉,黑黄象藏经纸,敞口圆唇,颈矮而细,扁鼓腹,三钝锥形实足,口沿上置兽形耳,跟唐镜的一只香炉样式差不多,就多了心,注了意。
宁夏在华宝轩的时候,那唐镜不爱吃蒜,却爱吃蒜苗,没事的时候,就逼着宁夏跑到附近公园的花坛里去偷土,然后那家伙将华宝轩能用的花盆、脸盆都装了土,拿去种蒜苗了。连宁夏上班的路上买了一盆含羞草,带到华宝轩暂时放一下,都被唐镜拔了种了蒜苗。宁夏下班的时候找花盘找不到,问了唐镜,他还挺有理,说宁夏生活奢靡,没事的时候,种什么草?还不如他懂生活,种蒜苗多好,可以替代葱花炝锅吃热面,也可以炒菜吃打卤面。气的宁夏差点吐血。
宁夏从垃圾堆找回她的含羞草,见那含羞草上还包着土,就回华宝轩找东西,想着重新将含羞草种上,看还能不能养活,可是还能在华宝轩找到什么可用的东西呢?连她的花盆都被唐镜种蒜苗了,她最后就看到货架下面扔着的一只香炉,二话不说就将含羞草种到里面了。为此,唐镜十分激动的对着她喊了三声姑奶奶,还差点给宁夏跪了。
也就是那次之后,她才懂得了香炉也有香炉的文化和文物价值,那只被她拿去种含羞草的香炉,就是历史上有名的宣德炉。那宣德炉的制作原料里除铜之外,还有金、银等贵重材料加入,所以炉质特别细腻。唐镜还告诉她,一般炉料要经四炼,而宣德炉要经十二炼,因此炉质会更加纯细,如婴儿肤。并且对于宣德炉,普通百姓只知其名未见其形。经过数百年的历史长河的风风雨雨,真正宣德三年铸造的铜香炉极为罕见,以至于现在真正的宣德炉都价值连城,几乎是稀世之宝了。
此时宁夏再看到福伯的这只香炉,跟唐镜的那只香炉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色泽,唐镜说过能达到藏经色的香炉,都是工艺都和宣德炉的工艺类似,即使不是真正的宣德炉,只要不是赝品,同样具有非常高的价值。
那福伯看到宁夏盯着他的香炉看了好半天,呵呵一笑,问宁夏一只香炉有什么好瞧的?
宁夏这会儿对福伯的身份更是刮目相看了,香炉的本来价值就是用来焚香的,但是历史上的香炉到了现在成了文物,被当宝贝似的珍藏,反而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这福伯能淡定的将这宝贝香炉拿出来,体现香炉本来该有的价值,没有是金钱如粪土的卓然,做不到这一点吧。
宁夏并没将心里想的这些话,只藏在心里,对着福伯说出来,还找了些优美的词汇赞扬了一下福伯,可是没想到她的话刚落地,那福伯就急忙将这时候,插着蚊香的香炉捧起来,将香炉里的灰一下子倒到地上,然后用袖子猛地擦着那香炉上的灰,分明是有眼不识金镶玉般的懊悔。
宁夏嘴巴都差点合不上了,敢情她白白费唾沫了,这老爷子不是什么淡定卓然,而是根本不是货啊。
福伯这时候看着宁夏的那眼神,就像宁夏是她亲闺女似的,还用那粗砂布似的手,紧紧握住宁夏的手,让宁夏不停的冒着冷汗。这人要是热情过度了,谁也吃不消,宁夏觉得她这会儿是没腾出手来,要是用手去刮她的身上,估计能刮下一簸箕鸡皮疙瘩来。
福伯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一遍遍的问宁夏,他的这只香炉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样。
宁夏一额头的冷汗,她对古董又没什么深入的研究,鸡毛蒜皮似的知识,还都是拾人牙慧,这只香炉是真正的宣德炉还是仿品赝品的,她可不敢保证。
“好闺女啊,你可是我的大救星啊。”福伯捧着那香炉激动的跟啥似的,还一个劲儿的抚着胸口,似乎心脏不好,这一激动心脏就承受不了的样子。宁夏冷汗流的都能洗澡了,要是这老爷子真的激动的犯了心脏病,那罪过,她可担不起。再说了,这香炉是不是真的宣德炉,还不一定呢,要是不是呢?那老爷子不空欢喜一场吗?
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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