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飞龙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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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飞龙记-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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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糟老头子店主的殷勤招呼下,四个人纷纷下了马,廖冲摸着肚皮,目光贪婪的盯视在柜台纱厨里排列着的各色卤味上,他正想吩咐店家切些什么吃的,尚未及开口,就在店门外自后面上岗子的方向,几条人影突然飞越而过,那几条人影奔行甚急,身法快速无比——但是,却显得那样的仓皇同迫切,仿佛不是在赶路,而是在逃避什么!

宫笠,凌濮、鲍贵财也都在转首向门外注视——只见那几条人影堪堪掠过店门,尚未及横越道路,半空中,又是一条庞大的身影飞舞,恍同一头大鸟般快速至极的落下,刚好切先前几个人的去路!

嗯,那被阻截路中的三个人,三个里,犹有两个身上挂了彩,他们背对店门,面朝敌人,三个人似是对于那个拦截的角色怀有莫大的恐惧,又莫大的怨恨;他们僵立在路上,身体因为呼吸的急迫而耸动不停…

站在他们对面的人物,是一个腰粗膀阔,牛高马大的彪形壮汉,他满头的长发结扎成一条条小辫子,那样古怪的披散在脑袋四周,看上去犹和一条条蠕动的小黑蛇,相当可怕,两撇倒八眉下是一双铜铃大眼,一双歪向一边的鹰钩鼻子,厚厚的嘴唇朝外翻着,紫乌乌的,湿儒蒜的——令人联想到挂在肉贩割台的铁钩上卖剩下的两条猪肝!

他只穿着一件黄麻布短褂,却套了一条至膝的牛犊短裤,粗壮如桩的四肢上生满了浓密的黑毛,人朝那里一站,活脱就是一只大猩猩!

瞅着对面的三个人,这头大猩猩呵呵的怪笑,口沫四溅,声同破锣:“逃?你们三个还想往哪里逃?就和土岗子上你们的那些伙计一样,都给老了躺下子挺尸吧?”

三个人一言不发,却缓缓散开,显然是打算豁死一拼的架势。

茅店里,鲍贵财有些迟疑不决的道:“怪了,怎怎的那三三个人里,有有一个,俺俺看那那背影,觉得恁的个熟熟法儿?好好像在哪哪里见见过似的……”

廖冲住屋里阴影处挪了挪,压着嗓门道:“天下何其大,却又他娘的何其小?

今天我可算又遇上这位老相好,算算,业已七八年没见着这个人王啦,不想他却仍然这么个结棍法,更似养肥了些,身上加了好多膘肉,奶奶的!”

凌濮低声问:“廖师父,你认得那个头上结满小辫子的怪物!”

“嘘”了一声,廖冲慎重的道:“小声点,我的伙计,可千万别叫这老小子听到,否则,包管你会惹上一身麻烦吃不完,兜着走!”

极少看到廖冲如此顾忌某一个人,凌濮即时心中有数——那发结小辫,有如一头黑猩猩也似的怪物,必然也是个极端难惹难缠的角色!

心里因是这样的存子底,但凌濮却觉得不大服气,他哼了哼,道:“廖师父,这一位究竟是谁?莫不成他还能上得了天?”

不待廖冲回答,宫笠已平静的道:“你真是脑袋里不生几条纹路,凌濮,你也不想想,除了堪与廖兄匹敌的那几个活煞星以外,他对谁会这般郑重其事?”

呆了呆,凌濮道:“头儿,你是说—…。”

宫笠缓缓的道:“不错,这一位乃是‘双邪’之一,与廖兄齐名的‘四九辫子’刁长盛!”

凌濮吃了一惊,道:“天爷,竟会是他?”

廖冲轻声道:“可不?正是‘四九辫子’刁长盛这老甲鱼,老杀旺!”

凌濮端详着站在大路那边,一副“泰山不敢当”味道的“四九辫子”刁长盛,边低促的道:“廖师父,听口气你似是与他不大和悦?”

廖冲翻动着眼珠子,悻悻的道:“不大和悦?娘的皮,是大不和悦;他见我总是没有一句好话讲,我见了他呢?也一样没啥好脸色给他看,平素,我们谁也不犯谁,谁也不理谁!”

凌濮不解的道:“这又是为什么?照说嘛,二位同列‘双邪’之名,又都是江湖上并驾齐驱的怪杰,彼此正该识英雄重英雄才对,怎的却弄到这积不相容的地步?”

廖冲扁扁嘴道:“娘的,说起原因来也很简单,我们虽然同列‘双邪’之名,却是谁也不服谁,久而久之,就变成冤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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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飞龙记……十六、冤家路窄穷途狼

十六、冤家路窄穷途狼

一边,鲍贵财忙道:“师师父,原原来,这个老老家伙,就就是你常常嘀嘀咕咕的‘四九辫子’刁刁长盛?好好极了师师父,你你向来讨厌他,今今天可真真是碰巧啦,俺俺们师徒,正正好并肩子子上,将他摆摆成四四十九个不同的模模样!”

廖冲呵斥道:“不要胡说。”

鲍贵财一脸孔跃跃欲试的神情,他赶紧道:“师师父,眼眼下正是机机会呀,俺俺帮着你出出一口乌气,俺俺们爷俩联手,包包管叫这老老东西脱脱底!”

重重一哼,廖冲板着脸道:“你少罗嗦,为师的同刁辫子就算真要分高下,见真章,亦只容为师的与他单打独斗,胜负之间,双方也都心甘情愿,这才叫光明磊落,哪能让人帮忙?何况,算起来你还是晚辈!”

鲍贵财不服的道:“师师父讨厌他,俺俺就讨厌他,待等到要动手了,还谈什什么长辈晚晚辈?对对这种人,俺俺也不甘凭白被他压压下一头!”

廖冲怒道:“好了,你别再多事,现下我们正要前去对付另一个扎手货,那才是正主儿,你不准再节外生枝,给我添麻烦,否则,万一出了漏子,你怎么对你宫二叔交待?”

鲍贵财抽抽鼻子,委屈的道:“俺俺只是要替师师父出这这口气……”

廖冲道:“等我要向刁辫子称量斤头的辰光,我自会在合宜的时间去找他,却不是目前,以后,有的是机会,你给我放老实点,别在节骨眼上惹纰漏!”

这时——大路上的四个人已开始互相在移动位置,这样缓慢的移动,便大多是狠力出手之前的先势,彼此间,俱在全神贯注,要把握最有利的时刻、角度向敌人可能暴露的弱点做致命的一击!

忽然,鲍贵财又是一愣,脱口道:“乖乖,那,那不是卜卜君武么?”

廖冲皱眉道:“什么卜君武?谁是卜君武?”

鲍贵财指着最右边的那个浑身血迹的人,急道:“他他,就是最靠靠右手的那那一个,卜卜君武,‘斑狼群’的三三头领,‘人狼’卜卜君武嘛!”

廖冲冒火道:“卜君武又怎么样?”

鲍贵财忙道:“俺俺认得他,师师父,俺俺认得他!”

不禁有些为难了;廖冲虽说一向狂惯横惯了,但是对于像“四九辫子”刁长盛这样厉害的人物,他仍然甚怀戒心,轻易不肯招惹,尤其是,他更不愿在帮着官笠对付“金牛头府”之前再生波折,以免影响了宫笠的大事,而偏偏鲍贵财却认识那三个正走厄运的仁兄其中之一,这就叫他“坐蜡”了,是伸手管呢,抑是不管呢?管,怕因此与“四九辫子”由怨成仇,又弄得一身麻烦,不管,徒弟面前不好交待,而且在做人的道义上也说不过去!一时之间,他真是不知何所适从了!

只是,廖冲忘了再问一句,鲍贵财是如何与卜君武认识的?又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才认识的?

这其中鲍贵财也就使了心眼了,他有意不说和卜君武的结识经过及内情,好叫他师父不得不管这桩闲事,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师父鼓动出来,他好帮着师父出一口多年积累下来的冤气!

凌濮也三缄其口,他是对“四九辫子”刁长盛不服气,有心要斗一斗,看看是否会像廖冲所言,吃不了兜着走?

鲍贵财及凌濮的想法,宫笠全了若指掌,他不道破亦不表示意见,实则,他有心成全鲍贵财的愿望,这样,他对廖冲算是多少做了点报答,也可借而解开卜君武和鲍贵财昔日在“比武招亲”擂台上所结下的怒隙!

看眼前的形势,除非有他们的出手相助,恐怕卜君武等三个人都不会是“四九辫子”刁长盛的对手,而且,刁长盛似是执意要斩尽杀绝呢!

卜君武等三个人仍在极其缓慢的移动着—一彼此全在可以互为呼应的位置上挪移,他们虽对敌人有着极大的畏惧心,但是,他们却显然已决定一拼!

咬咬牙,廖冲低促的问官笠:“老弟,你看要怎么办?”

笑笑,宫笠道:“你的意思呢?”

咽着唾液,廖冲苦笑道:“就怕耽搁你的正事!”

摇摇头,宫笠道:“不要紧,迟点早点无所谓!”

廖冲一横心,道:“那么,我要伸手拦下刁辫子来了;贵财和那三个人里的一个素识,我不能不管,因为这不啻见死不救——刁辫子一看架势就是要下辣手的样子!”

宫笠低沉的道:“全凭你了,廖兄,我附诸骥尾!”

一昂头,廖冲朝双手手心上“呸”的吐了口唾沫,断然道:“好,干了!”

鲍贵财不待乃师吩咐,便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一边口中大叫:“慢慢慢着,通通不不准动。”

卜君武等三人齐齐一怔,目光转向自茅店里冲出来的鲍贵财,尤其是卜君武,一瞥之下不由大感意外,脱口叫道:“是你?”

鲍贵财一挺胸,神气十足的道:“不不错,是俺,是是俺!”

卜君武顿时大大的变了颜色,神态更形绝望——他知道鲍贵财是“双邪”的另一位“拇指圈子”廖冲的徒弟,而面对的这一位煞神,亦是“双邪”之一的“四九辫子”刁长盛,江湖上“双邪”齐名并列,他不晓得“双邪”势同水火,各不相容,在他认为,“双邪”既是同时列名,必然颇有交道,如今另外一邪的徒弟突然出现,又曾与他为了“比武招亲”的往事发生过争执,这样一来,定是蓄意帮着对方收拾他们无疑了;而鲍贵财的功力他见识过,现下再加上了这么一位强敌,又如何叫卜君武这等“人狼”不心推胆裂,五内如焚?

人朝大路中间一站,鲍贵财冲着卜君武龇牙一笑:“卜卜君武,你你大概还还记得俺俺吧?”

满脸血污的卜君武,不禁神情悲愤,咬牙切齿的道:“认得你,姓鲍的,我怎会不认得你?任是你化了灰我也能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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