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武警,正是应涵。
“你们辛苦了。”余听枫点了点头,指着陈诺说道,“陈诺是你们打过交道的,他是一位能人,也是我们请来保护老云他们的,你们要相互信任,好好配合,共同执行好任务。”
“是!”两个武警双腿一并,响亮地答道。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吃住了,你在这里的行动,都和应涵联系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余听枫交待了一句,就转身离去了。
“应队长,我们又见面了。”陈诺微微一笑,对着应涵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应涵伸出手来,和陈诺紧紧地握了握手,然后说道,“进每一个重点关押犯的房间,我们都有不同的暗号的,你最好记熟。”
“嗯,不过我先想看望一下市长大人。”陈诺的嘴角浮起了一丝快活的笑容。
“喏,在里面。”应涵歪了歪下巴,会意地笑了笑。
陈诺从过道中往里面走了几步,便看到了云松德。虽然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仇怨,但这其实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云松德正坐在床头看电视,床尾和床边的椅子上各坐着一名武警,他们虽然也在看着电视,却始终用眼睛余光观察着云松德,防止他有任何异动。
云松德的头发凌乱,眼睛也满是红丝,正木然地看着电视,而电视上正在播放金沙市新闻,居然还有云松德作重要讲话的镜头……看来金沙市电视台还不知道云松德已经成为了阶下囚,否则的话,这段镜头早该掐掉了。
看到这一幕,陈诺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云市长,我来看你了。”见云松德始终没往自己身上看上一眼,陈诺微微地冷笑了一声,轻声说道。
“谢谢你来保护我,请坐。”云松德这才把眼光缓缓地移到了陈诺身上,淡淡地说道。
他这话一说,就等于默认自己听到了刚才的那一番对话,只不过是表面保持镇定罢了。
陈诺坐在一张椅子上,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包烟,扔给了云松德一根,笑道:“来一根?”
“什么烟啊?”云松德把那根烟举到眼前,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牌子。
“别看了,你没抽过这种烟的,低档得很。”陈诺微微一笑。
“你说得对,我只抽金芙蓉王的。”云松德吞了口唾沫,把那根烟依依不舍地放在床头柜上,继续看着他的电视。
陈诺也不以为意,点燃了烟,美美地吸了一口,然后悠然说道:“你还是趁早多抽几根吧,要是进去了,就不让抽烟了。”
云松德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监狱里的种种可怕之处。
他沉默了半晌,然后终于转过头来,认真地看了陈诺一眼,叹道:“没想到我一个厅级干部,竟会输在你这样的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手里。”
“你输得不冤。”陈诺微笑道,“再说了,你其实是输在自己手里,如果你不那么黑,你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能告诉我,我外甥高紫阳到底是怎么死的吗?”云松德忽然问道。
“神经失常,然后跳楼自杀。”陈诺耸了耸肩,答道。
云松德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你没说实话。”
“就算还有隐情,你现在有什么资格知道真相?”陈诺冷笑一声,说道,“先顾着你自己吧,好好立功,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云松德张了张嘴,半晌也没答出话来。
他长叹一声,脸上的表情格外灰暗,仿佛像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
第三卷 龙行天下 第383章 通风报信
“其实我这一辈子,风光了几十年,什么都见过玩过吃过,也算是值了。”沉默良久之后,云松德忽然说道。
“你认为值,那就好。”陈诺悠然地吐出一个烟圈,不置可否地说道。
“我走到今天,倒也没有什么悔恨,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我的家人。”云松德沉默了一会之后,说道,“现在一定有很多人急于杀掉我,但我在你们的保护之下,他们奈何不了我,而我的家人就危险了……”
“你还顾着你的家人?”陈诺冷笑一声,有些厌恶地说道,“你成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时,怎么不想想你独守空房的老婆?现在才想起她,也太晚了点吧?”
余听枫透露了一些云松德的不太重要的案情,包括他在外面包养多个女人的事情,所以陈诺本能地觉得云松德就是假惺惺。
“你不知道,我和我老婆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在读高中时就正式谈起了恋爱,我们的感情很好。就算我在外面和其他女人有些接触,那也是逢场作戏,不会影响我们的夫妻感情的。”云松德一脸诚恳地解释道。
“是啊,家外红旗飘飘,家内红旗不倒。”陈诺冷笑一声,答道。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太花心的男人,更厌恶这种花心还振振有词的官员。
“陈诺,我知道你很厌恶我,也很仇视我。不过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而且生死未卜,你就不能原谅我吗?”云松德长叹一声,说道。
“我没恨你,你不值得我恨。说吧,你到底想说什么?”陈诺盯着云松德看了半晌,一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护我家人的平安。”云松德终于说出了他的意图,“如果你能帮我去保护我的家人,我会很感激你的,我的家人也会给你一定的酬劳,绝对比你在影楼当一个经理的报酬要丰厚得多……”
“笑话!”陈诺哈哈一笑,说道,“长风公司有那么多人,个个有枪有手雷,又都是你的亲信,你不找他们,反而找我这个仇人?”
“我一倒台,最先要害我和我的家人的,恐怕就是长风公司。”云松德直言不讳地说道,“因为只有我,最清楚他们的秘密,包括他们的发家史,和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你虽然和我有些仇怨,但你这人光明磊落,我宁愿相信你,也不愿意相信他们。”
“你的这些事不是组织上给的任务,我不会管的。”陈诺打断了他的话,说道,“这件事,你还是找组织上反应吧,看他们能不能把你的家人接到这里来。”
云松德垂下了头,喃喃说道:“我已经反应过了,他们答应派武警去保护他们,却没答应派你去,他们让我问问你个人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恐怕暂时没时间管你家里的事。”陈诺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说道,“我先走了,你慢慢地看你的电视吧。”
“陈诺!”云松德赶紧叫道,“你为什么不肯答应我的要求?难道你非要和我斗到底吗?”
“斗到底?”陈诺回过身来,有些好笑地说道,“你现在不过是个阶下囚而已,身无一物,你又拿什么和我斗?对不起,你已经没资格做我的对手了。”
云松德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云大市长往日的威风,此刻早已无影无踪。
只是陈诺在走出房门时,心里却始终存了个疑惑——云松德的这番话很有些怪异,也不太符合常理,那么他的真实意图到底是什么?
难道云松德是想用利诱之计,哄自己到他的家人身旁,再由长风公司的杀手们伺机对自己下手吗?毕竟自己是长风公司的死敌,高紫阳和池荣的手下一见自己出现,就必然会对自己下黑手。很显然,他们这次一定不会再采取上一次的那种方式了,而是会找狙击手对自己下手,那样还有些难防……
这样看来,云松德的心底对自己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念念不忘的,一心想铲除自己,来一个死而无憾,含笑九泉。因此他不惜放下架子和对自己的仇恨,想哄自己去保护他的家人……
只是云松德这一招似乎也太滥了吧?滥得没有一点技术含量。那么他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意图呢?
陈诺一边皱眉思考着,一边问清了项松房里的暗号,到104房间去了一趟,看了看项松。
项松也是一脸的颓废,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却始终没和陈诺说什么话。
陈诺在104号坐了一会,自觉无趣,于是又溜了出来,四处逛了一下,把武警宾馆的地形给查看清楚,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之后,他又跑到二楼的202房间,轻声叫道:“莫紫叶,我是陈诺,开门。”
莫紫叶正在睡觉,房门是莫寒山来打开的。
“陈诺,你没事了?”莫寒山有些惊喜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事?”陈诺嘿嘿一笑,然后探头看了看莫紫叶,笑道,“这么晚了还不起床?”
“她累坏了……为了帮你,她用读心术连审了三个人,到后来这里都快出问题了。”莫寒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满眼怜惜地看了一眼莫紫叶。
莫紫叶的脸色有些憔悴,正紧闭着双眼,陷入酣睡之中,鼻子里却插着一根管子,管子的尽头连着一个氧气筒。
“她为什么要吸氧?心脏有问题?”陈诺见了这一幕,心中微微一惊。
“不,这和精神力有关,吸氧可以恢复精神力。”莫寒山简明扼要地答道。
“还有这种说法?”陈诺摸了摸下巴。
“走,我带你去见云枫。”莫寒山把陈诺推出门去,然后也跟了出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云枫也来了?”陈诺扬了扬眉。
“这种大事件,他怎么能不来呢?”莫寒山呵呵一笑,然后敲了敲201的房门,轻声叫道,“云枫,是我,寒山。”
房门打开之后,陈诺便看到了云枫和周伟。
“哟,伟哥也来了。”陈诺微微一笑,说道。
“你家二大爷的!能不能不叫我伟哥?”周伟有些郁闷地眨着那双小眼睛,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能不能少说几句口头禅?”陈诺笑道,“好吧,我叫你周会计吧。你是来帮他们清理账本的?”
“这些人之间都是一本烂账,没有我,他们怎么搞得定?”周伟得意洋洋地一笑。
“云枫,你的任务又是什么?”陈诺转头看了看云枫,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主要是起一个沟通协调作用,顺便保护他们。”云枫沉静地答道。
“你正式加入了沧月轩了吧?”陈诺摸了摸下巴。
“嗯,我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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