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不用你们帮忙,等下帮我取了碗筷出去便好。让刘师傅帮个手,把那两个烤火用的炉子提到院子里放着,等会儿好煮菜来吃。”
“啊?就这样煮?不用炒啊什么的?”蔓儿还是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当然不用炒了,等会儿只需要将这红白两口锅子放在火上,边煮边吃就行。你们没吃过火锅吗?在北方也可以叫围炉什么吧。”
若溪笑笑:“我只听人说过,自个儿还真没吃过呢。虽然也有烫着吃的食物,可那都是弄得很精致的放在桌上,用铜质的小锅加了炭火,再掺上汤来煮,不过这样吃多是涮羊肉片什么的。”
“嗯,那是陕西的涮羊肉吧。北方也是这样的?”春雨没去过北方,而前世的美食基本无国界,所以也并不是很明白各地真正的习俗如何。
若溪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她也不是纯粹的北方人,也是道听途说来的,哪里能肯定啊。
“管他什么北方南方的,反正我相信春雨弄出来的东西一定不错。今儿咱们就开开眼界,吃吃这个什么,什么火锅的,春雨这是不是叫火锅啊?”蔓儿兴致勃勃的照着春雨的吩咐取了碗筷,准备拿到院子里的桌子上放着,顺便再去找那个刘姓车夫来帮忙。
等到她们把东西摆放齐全,钟伯驾着马车带着小丁和雅儿也适时回来了,正好可以开饭。贺武德睡了一大上午,人也清醒不少,不知是不是詹仕伦劝过他的缘故,他这会儿看辜无忌的眼神也要缓和多了。
“春雨,就这样可以吃?”贺武德看看锅里翻煮的汤汁,再看看盘中碗里明显还是生的肉食,有些不解。难不成一口生肉一口汤?可他们估计没人能吃得下去吧?
“不是了,要像我这样,把肉食放进去煮,然后等过一会儿。再捞上来吃就好。”
“可是这样好像很……”贺武德没有说完,但那一脸的纠结也足以让人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怕什么,这汤一直煮着,又没什么脏东西,难不成你怕我们有病会传给你?”白了贺武德一眼,春雨高昂的兴致明显直线下降。
蔓儿一声不吭,直接按照春雨说的将自个儿喜欢的肉食放进去煮,然后隔个三五息就会问春雨好了没有,能不能吃什么的。
“小心些,这汤有点辣,若是吃不了辣的。可以放这白锅里煮,一样味道鲜美。”
钟伯夹了块鱼肉放进白锅,又放了几片菜叶,在等待鱼肉和菜叶煮熟的过程中,顺手捞起一块起先用来熬汤的排骨蘸了酱料来吃。一入口便觉得有股鲜香,跟平日所吃的完全不同。眼神一亮,也顾不得这是熬汤的底料了,连连出手捞了三五块到自己碗里。
辜家除了那位卧床不起的辜无忌外,小丁和刘师傅也被唤来一同吃,这二人本有些拘谨,等到看见钟伯的表现之后,才意思意思的伸筷去夹来煮。
刘师傅是湖南人,嗜辣如命,煮了两块拌好的牛肉一尝,那细嫩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当下也顾不得尊卑了,只恨不能一个人将锅子全端。
这一餐大伙儿吃得个个肚子腆着,回味不已。连小丁这样忠心的小厮,也只在过后才想起忘记给他家公子留些出来品尝了。
“辜公子抱恙在身,怕是不适合吃这个,我另外做了吃的放在小火上炖着呢,你等下盛了给他送去吧。还有这壶桂花酒,我温过的,辜公子少喝一些反而能加速他的康复。切忌,浅尝辄止,切勿贪杯,这桂花酒虽有养生之能,可喝多了也不好的。”
小丁连连点头,赶紧去端了食物酒水,回偏厢房请罪去了。
贺武德含着笑看着小丁惴惴不安的神情,笑得个莫测高深,让一旁的蔓儿不住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喂,贺大个,你在傻笑什么?看你笑得那副傻样,让本姑娘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蔓儿踹了贺武德一脚,不停的抱怨。
很难得的,贺武德没有还手。只是很不屑的瞟了他一眼,扔了句“好汉不跟女子计较”,便往院子外走,说是要去书院一趟,顺便带些衣服过来。
“贺大哥,你顺便帮雅儿带本字帖回来好不好?我想趁着这些天没事儿,跟春雨学习书法什么的。”雅儿拉住贺武德的袖子,轻声请求。
“行啊,没问题,不就是几本字帖嘛,我去把詹兄的字帖拿来给你,只要你别给他弄坏便成了。”贺武德很干脆的答应下来,拍拍雅儿的头,便甩手走了。
“这人今天是转了性了?”蔓儿在他身后不解的问。
若溪当先抱了脏碗碟直接走人,钟伯也顺手拎了炉子往厨房走。那个刘师傅则笑呵呵的端着汤锅跟在钟伯身后,最后只剩了春雨跟雅儿。这两人一起耸耸肩,表示不知,而后相视一笑,也收了剩下的菜碗往后院走。
“这些人都怎么了?”不解更甚,蔓儿朝天一翻白眼,拖过一旁的大扫帚开始打扫院子。
第二卷 第一百零五章 观棋识人
第一百零五章 观棋识人
下午的时候,天气晴好,太阳照得人暖烘烘的。
在院子里搭了桌椅,若溪跟蔓儿在一旁下棋,春雨则教雅儿描花样。院子右侧角落里停了两架马车,钟伯和老刘两人一边整理车厢一边闲磕牙。
“春雨,你这会儿就在教雅儿做嫁妆了啊?”下棋的间或看到雅儿在描鸳鸯的图案,蔓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哪儿是啊,蔓儿姐姐最坏了。”雅儿嘟起嘴,有些红了脸颊,大大的水汪汪的眼含嗔的瞪了蔓儿一眼。
春雨笑着搭话:“雅儿要做嫁妆倒是早了些,不过你确实是该准备得了。谁要你自个儿不擅女红,又不愿跟着学,没奈何,只能苦了我和雅儿了,得为你的嫁妆操心,喏,这不是给你准备的嘛。”
“就是就是,春雨昨儿还说这事儿呢。”雅儿一本正经的跟着点头,小大人的样子看上去着实可爱的很。
“切”蔓儿哼了一声,一脸臭屁,“你当我会害羞吗?给我准备的正好,我还说外面做的那些花样不合心意,家里的绣娘们手艺也比不过咱家春雨,这会儿你们赶着帮我准备,那姐姐我可就笑纳了。”
这等不知羞的话语一出来,满院子都是笑声,连若溪那木板的脸也掩不住她眼底的笑。
“你们在说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可否让在下听听?”辜无忌在小丁的搀扶下慢慢踱出院子,坐到了一旁的榆树下。照旧一身黑衣锦袍的他看上去不显阴冷,反倒多了种雍容华贵的气度。
若溪倒了杯热茶给他,复又回来和蔓儿继续较量棋艺。棋盘所在和辜无忌相距甚近,大家伙儿一向无拘惯了,也没刻意去隔离开距离。
辜无忌也只是出声表明他的到来,却并非是真正想听她们说些什么,这会儿看到蔓儿和若溪下棋,兴趣顿时转移开。
蔓儿和若溪的棋艺只能说是中等,两者差距不大,当然比起春雨跟雅儿来说,则要好上许多。所谓人无完人,春雨也不觉自个儿有什么不如人的地方,她虽棋艺不精,可琴书画三艺比起她们几人又要精湛许多,但比起精通诗文的雅儿,又有不如之处。
辜无忌看着若溪和蔓儿下了几手,笑而不言。一旁的春雨斜睨了他们一会儿,笑着开口:“辜公子不妨指点她们一番如何?蔓儿若溪都爱下棋,可惜一直无明师指点。”
“呵,在下的棋艺也只能说是略有心得罢了,如两位小姐不介意,却是可以合你二人之力与在下来上几局。”
辜无忌倒也不推拒,这番话虽未明言是指点她二人,但用意是很清晰明白了,面子也给足了两个女孩子。
蔓儿若溪对视一眼,收拾了她们所下的残局,由蔓儿执黑棋,若溪从旁协助,开始与辜无忌对弈。
从一个人的棋风就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这是老人们常说的话,春雨让蔓儿和若溪出手试探辜无忌未曾不是打的这个主意。虽然说很可能辜无忌善于做戏掩饰,但多少行事之风能瞧出几丝端倪。
三人的对弈连钟伯和老刘也被吸引了过来,虽然说不一定能真正领会其中奥妙,可不代表他们就不能一同乐呵乐呵。
当贺武德进门时,瞧见的便是一团和乐气氛,院子中那个病怏怏的辜无忌带着略显虚弱的微笑,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随意的捻子落下。他的对面,若溪和蔓儿则显得神情要凝重很多,没走一步都要思索良久,不时还要讨论两句才能下决定。
贺武德瘪瘪嘴,暗忖这人太会做戏,这才一天一夜的时间,就把一屋老小给收买了,连他回来都没人分神看一下,他的心受伤了。
来到雅儿身边蹲下,将手中的几本字帖递到小丫头面前,贺武德一脸的哀怨,惹来被吓了一跳的小丫头的一笑,众人这才发觉贺武德不知何时已经回转。
“贺公子。”辜无忌欠欠身,一脸和平。与他相对的是贺武德不加掩饰的怒目而视,这下就连对贺武德一向偏袒的若溪也觉得他做得有些过了。
“贺大哥,你今儿回书院可是被夫子训斥了?”春雨不着痕迹的提醒贺武德的失态,让他收敛一下自个儿的情绪。
贺武德原本想张嘴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瘪嘴闷闷不乐的道:“夫人让我初三之后便跟着他回书院早晚修习功课。”
“为何如此急迫?不是要过了十五才会上课吗?”
“夫子说我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若是下季考试再得了榜尾,便要逐我出书院。”贺武德眉头紧蹙,表情痛苦而纠结。让一旁的几人忍不住又是同情又是好笑。
“那岂非午间都不能休息?”雅儿最善良,安慰似的给贺武德倒来一杯热茶。
“那倒不至于,只是早晚需得在夫子跟前读书一个时辰,别的时间可由我自己安排。”
“还好,我还以为你得从早读到晚呢。这样其实也不错的,多读读书对贺大哥也有好处,间或可寻了兵书来读,若有不解也可趁机请教院里的先生,下午的时间可以来我们这儿休息一下,或是和蔓儿对练一会儿,这样日后回了家,面对你爹也有个交代不是。”春雨想得挺开的,经历过十二年艰苦卓绝的读书历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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