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清斜睨着看他,桃花眼弯弯的,甚有风情:“你到底在建议什么?等到那月黑风高之夜,那留斑压住流水,你看住楚情,然后我对我那美貌绝伦的太子妃霸王硬上弓,是不是?”
“太子,霸王硬上弓这词实在不雅,何况太子是太子妃的丈夫,这件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
“可是,我可不能用‘天经地义’作为借口,强迫洛华接受我,我要的是她的心,她的心属于我了,她的身体自然也是我的。”
“那太子预备怎么办?”
“本王和洛华的婚事,是本王怠慢了她,连个正经的拜堂都没有。洛华如今心中有疙瘩,本王也无话可说。本王想,如果本王有位尊九五的那一天,洛华就是一国之母,到时候再和她行夫妻之礼,才算是天经地义。”
“太子……预备到登基那一天才要了太子妃?”恪蓝微微睁大了眼睛,元清的决定,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是的,本王知道即使这样,洛华也不一定会稀罕,但是至少可以表示一下本王的诚意。”
恪蓝沉默了好一会,微微的不安在他心中荡漾着:“太子,那您可能要等好几年,又或者……万一……太子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万一本王失败了怎么办?到那个时候,洛华如果还是完璧之身,南朝的皇帝献阳帝就可以以她还是处子之身没有圆房为由,将她接回南国去。又或者本王那个可爱的弟弟元翔,可以收留洛华,反正拜堂也是他拜的,到时候他成为太子,娶洛华为侧妃,应该不成问题吧。”元清的话语淡淡的,听来却有一些沧桑和自嘲的味道。
“太子……您是天皇贵胄,永嘉皇后唯一的嫡子,继承睿纭国的王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您可千万不要想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元清笑着说:“恪蓝,你也不用太紧张。王位之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事,如果父王一心要把王位传给我,本王还需要十年如一日的在家闭门不出装活死人吗?再说我的身体,从小就有弱症,万一哪一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太子,您的这片心意,要告诉太子妃吗?”
元清摇摇头:“不用了,告诉了她,反而会让她忧心,她的心性,有时候像个孩子一般。如今乘她能高兴的时候,让她尽量高兴高兴吧。”
恪蓝压低了声音说:“既然太子决心已下,是不是可以行动起来了。”
“不错,恪蓝,你出去传本王的话,让舅父近日来太子府一趟。”
这天夜里,太子元清在琴香坞的北面,咳嗽地甚是厉害。
恪蓝随侍在元清身边,为他倒了一杯清茶:“太子殿下,喝一杯清茶润润喉吧。明天我进宫请个太医来为您看看,把把脉。”
元清摇摇手说道:“不必了,这是我的痼疾,每到春天就要发作,今天不过咳嗽地厉害了一点。太医来能干什么,还不是就开点润肺清喉的方子?咳咳……”
洛华此时在碧纱厨的另一边,乌发披肩,脂粉不施,钗环尽褪,只穿着一件藕合色的水绸睡衣,听着元清在隔壁的咳嗽声,一时忧心地无法入睡。
“楚情,我来时师父给我的那盒药丸呢,现在放在哪里了?”洛华问道。
“在这里。”楚情翻箱倒柜,不一会翻出来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玉盒子,交给洛华。
洛华打开一看,那三颗夜无尘精心炼制的灵丹如白玉丸子一般,沁香扑鼻,洛华手里拿着白玉盒子,准备到碧纱厨的那边去看看元清。
“太子妃,您到哪里去?”楚情伸手拦住了洛华。
“我去看看太子,给他送药去。”
楚情看着洛华穿着浅色睡衣楚楚动人的模样,就说:“太子妃如果要去送药,楚情代劳就行了。太子妃穿成这样,此时前去,恐怕有去无回……”
洛华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太子都咳成这样了,你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说,他毕竟是我的丈夫,我如果不过去慰问一下,我这个妻子也未免太绝情了。”
“如果太子妃执意要去,请披上这个。”楚情为洛华披上了牙白的轻纱睡袍。
“太子,我在那边听你咳得甚是厉害,你到底怎么样了,要紧吗?”洛华穿过碧纱厨,来到太子的房间,拍着他的肩膀柔声问道。
元清没有料到洛华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只见她穿着单薄的藕合睡衣,外面披着一件白色薄纱睡裙,上面绣着淡雅的紫色丁香花,洛华本人也如丁香花一般,清幽温婉,风姿楚楚。
娇妻虽然不愿圆房,但是半夜亲来探望,还是让元清颇为满意,他笑着说:“没什么,我有些痼疾,每到春天就要咳嗽,今晚喝茶喝得急了一点,所以咳得越发厉害,洛华不用过分担心。”
元清虽说是装病,但是身子骨并非如何强健,洛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的,他说他有痼疾,洛华也觉得不便多问,只是拿出手中的白玉盒子:“这是我从南国带来的一些强身健体的药丸,太子如果不嫌弃,就先服用一颗试试吧。”
洛华把盒子打开,如白珊瑚般的药丸小巧玲珑,累累可爱,还带着一股奇异的药香,元清和恪蓝都是行家,知道这药是稀世珍宝,千金难求。
恪蓝更是插嘴说:“这药好似是天山派的至宝百年白玉延寿丹,用上千种珍贵药材炼成,其中就有冰山雪莲、千年白参、百年何首乌等天下至宝,是延年益寿、增强功力,驻颜美容的圣品,但是听说天山派一向清高自诩,不与朝廷来往,这丹药不知太子妃如何得来的?”
听恪蓝这么问,洛华不由地在肚子里腹诽了一下:这个恪蓝,真是的,天下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的吗,再这样问下去,连我的祖宗十八代,他都可以查出来。
恪蓝眼见洛华有些不愿回答,连忙躬身道:“是小人一时失言,请太子妃恕小人鲁莽之罪。”
元清笑着为恪蓝开脱:“洛华,你手中的可是多少贵妇人万金难求的驻颜圣品呀,你就这么舍得让本王当作咳嗽药吃了?”
洛华拿出一粒,放在元清的嘴边,喝道:“少啰嗦,张开嘴。”
元清依言含住了药丸,恪蓝为他送上一碗清水,让他服下。
吃完以后,元清顿觉喉中一片清凉,咳嗽立刻就止住了,他笑着拉住洛华,开玩笑似地说:“多谢太子妃盛情了,接下来就让本王好好谢谢太子妃吧?”
洛华一听,惊觉起来,想起楚情刚才“有去无回”的话,连忙脚底抹油,就说:“太子,你刚刚服药,应该好好休息,洛华不打扰你了,这就告辞。”
洛华一阵风似地跑回碧纱厨的南边,留下元清一脸惋惜的神色:“真是的,本王还想好好和她谈心,就这么跑了……”
“太子,王妃这药来得正是时候,到时候太子大病初愈,也有了上好的借口。”
“舅父什么时候过来?”
“国舅大人说最近风声紧,想等六月太子过生日的时候前来探望。不过,我听国舅大人的意思,好似不太赞成以后太子妃当皇后,想请太子殿下另立北国的名门淑女为后。”
太子元清神色微变:“舅父也未免管得太宽了,本王要立谁为皇后,本王自有主张。”
“国舅大人说太子生日那天,顺便要借机探望一下太子妃,似是想给太子妃一个下马威……”
元清微显笑容:“谁给谁下马威还说不定呢,恪蓝你去通知一下洛华,让她到时候给本王的舅父一点颜色看看,不用给本王留面子。”
第四十六章美人骑虎
通礼侯王岫是太子元清的生母王鄢的胞弟,如今一门五侯,权盖朝野的王家的掌门人。王鄢生前,被泰安帝封为永嘉皇后,双圣临朝,协理军机,参赞朝政,通礼侯王岫为中书令,位比宰相,太子元清出生后又是太子太傅,得高望重,可谓位极人臣。那时王家,上有泰安帝的生母王太后坐镇,中有永嘉皇后王鄢执掌,正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后来虽然随着王太后、永嘉皇后的先后辞世,泰安帝又严防外戚专权,王家的势力有所收敛,但是王家依然是朝中屈指可数的世家大族,通礼侯王岫的宰相之位虽然坐的没有以前舒坦,但是一时还无人可以取代。
通礼侯王岫四旬有余,五旬未到,生得一张北朝人少有的白净脸皮,相貌清俊雅秀,在这一点上,元清的相貌很似他的舅舅。因为年纪微大,所以眼角有些皱纹,但是精神清朗,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虽然已近天命之年,但是依然给人一种翩翩美男子的感觉。
太子元清娶了南朝献阳帝的长女丹凤公主洛华已经整整半年有余,婚后太子夫妻感情是否和谐,新任太子妃品貌到底如何,品性是否温良恭俭,着实让这个太子太傅忧心了一阵子。
如今,太子府的总管恪蓝突然来访,说太子有事相商,王岫才稍稍放了一点心:看来太子与太子妃琴瑟和谐,太子终于准备病愈复出,有所行动了。
太子元清乃先永嘉皇后的嫡子,继承睿纭国的王位原本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永嘉皇后逝世已久,如今醇贵妃得泰安帝专宠,又生有一子元翔,品貌出色,泰安帝对长子元清不甚喜欢,却对次子元翔倍加宠爱,多次透露有易储的心思,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借口,醇贵妃出身平庸,一时也难为新后,一心期望可以通过元翔母以子贵。太子元清为此韬光养晦,装病十年,如今泰安帝年事渐高,醇贵妃耐心较少,夺嫡之战一触即发。
王岫希望太子元清通过太子妃洛华得到南国献阳帝的支持,但是却不希望太子妃洛华以后可以顺利封后,一国的皇后,母仪天下,事关重大,她的子嗣是要继承社稷宗室的,如果由南国的公主来担当。总不如本国的名门之女来的妥当。但是如今王家正是需要洛华帮助的时候,王岫还不会轻举妄动,只是想借着太子元清二十八岁生日之际,过来探探洛华的虚实。
太子生日,其实乃一国的大事,非同小可,一早宫里的内务府和礼部都送来了丰盛的贺礼,但是太子体弱,多年以来一直不开筵席,不宴宾客,所有大臣送来的贺礼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