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姨娘自然是感觉到了,她虽然力持镇静假装不知老太爷看向了她,但心下又是一阵惶然:难道,老太爷已经疑心她了不成?
魏太姨娘立时又宽慰自己:自己不过是个妾侍,如果老太爷真的疑心自己,马上就会把自己赶出去,根本不需要理由的;应该没有什么事儿,应该没有的。
虽然如此想,但魏太姨娘因为奶娘而升起的愉快心情早已经一丝不剩了。
“媳妇调理的人你还不知道?看看侍书几个人,哪一个不是一个顶两个用的,又哪一个不是衷心护主的?她的人,没有问题的。那四个丫头不论是样貌品性,都是极好的,就算一般人家的姑娘也不过如此吧?咦——?说到这里我倒想起一事,让一鸣把那四个丫头纳一个两个人也不错,又是媳妇贴心肺的人,以后更是一把助力。”老太太说着说着便想到了他处。
魏太姨娘正自思自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小心有了漏洞,而被老太爷疑心了;忽然听到老太太的话,眼中闪过一道光:让老爷纳了太太身边的丫头?真真是不错的主意,亏得老太太怎么想出来的!那几个丫头太太不发话,没有人能打她们的主意,不想老太太惦记上了——自己能不为老太太想个法子,让她达成心愿?就是不知道那几个丫头被老爷纳成妾以后,会不会还一心一意的为她的太太卖命!哼哼,这事儿实在是太有趣儿了;太太和她的人斗作一团,这赵府不乱也难了。
魏太姨娘想着偷偷扫了一眼老太爷:到时他也不会有心思再来怀疑自己了吧?
老太爷闻言却看了一眼老太太,轻轻摇了摇头道:“你啊,唉——!眼下媳妇刚刚生了孩子,一鸣要不要纳妾你就由着他吧,不要总是依着你的意思行事,也许反而让儿子难做人。”
不要说老太太,就是魏太姨娘的眼都瞪大了:最重规矩的老太爷,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这还是那个老太爷嘛。
自从老太太大病一场几乎死去后,老太爷对老太太的心事懂了不少,所以才不想太过逼儿子,也不想让刚刚为赵府生下长子嫡孙的媳妇心里不痛快。
老太太听完老太爷的话极为不太高兴:“夫君,您这话说得!媳妇为我们赵家添了长子嫡孙,立了大功的,我不明白?我自然是心疼媳妇
的,我可比你更知道心疼媳妇,你看我每日不是把最好的燕窝等等补品都煮了。炖了送过去给了媳妇——我自己都一直没有舍得用呢!”
老太太越说越气,取了茶盏连吃了几口茶才继续说下去。“但总不能只心疼媳妇一个人吧?儿子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看着他无人照顾睡在书房里我怎么能够安心?这个时候给他纳个妾,也是合礼合规矩的,我有什么不对?”
老太爷听老太太连珠似炮的话,笑着叹气:“就为了一句哈,你何必动气呢?你为儿子着想是对的,我哪有派你半分不是。我的意思只是说,一鸣如果就是不想纳妾你便由着他去算了,我们认为他受苦了,可是如果他不认为自己受苦还甘之如饴,我们做父母的又何必多事?”
魏太姨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真是自老太爷嘴边中说出来的话?她又偷偷看了一眼老太爷。
言梅发现魏太姨娘不时偷偷看向老太爷,心下便不舒服,她本可以正大光明看过去的,为什么一定要悄悄的看呢?言梅忽然拧了自己一下,不会是自己向太太和夫人告了魏太姨娘的状后,便看她做什么都是另有目的的吧?这可不好!
虽然如此,可是言梅总是不自觉注意着魏太姨娘。
老太太听不太明白老太爷的话:“他不觉的苦?我为难他?夫君,你说我偏心我原来是有些的,但最近我可尽量一碗水端平啊,我也想看他们兄弟亲亲爱爱的;我是为一鸣好,哪有为难他的……”
……
亲们,今天去买年货:其他的不用我丨操心,可是我们一家人的衣服总是要买的,咳,虽然我很胖也不漂亮,但丑人却更要打扮了——不然出来吓到了人就是我的错了,对吧?
亲们原谅一下啊,今天还有一更,却要晚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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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章 盯上赵俊杰的何止一人
五十七章 盯上赵俊杰的何止一人
老太爷挥手打断了老太太的话,伏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就像我和你一样,不管其他女子是好是坏,如何的千娇百媚,但是只有你才会让我放在心中——其他人对我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明白嘛?这府中就是因为有了你,所以才算是驾车。现在你可是懂了?你一心为儿子好,可是你一直没有想过,一鸣要的也许根本就不是妾侍的照顾呢?”
老太爷可是生平第一次说这种话。
老太太脸上一红,虽然心下受用,可到底老夫老妻了,再加上是第一次听老太爷说这种让人心跳的话,她很有些不好意思;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魏太姨娘,没有再提让赵一鸣纳妾的事情。老太太看魏太姨娘神色间还是平日的样子,便认为她没有听到老太爷的话,又扫向了另一旁的言梅,看她也没有什么异常这才放下心来。
老太太想着,忍不住白了一眼老太爷:那样的话就算是附耳,也不应该在人前说啊;老太太绝不会承认,她其实是极喜欢听老太爷说那些话的。
其实,魏太姨娘已经听到了老太爷同老太太说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是一个不漏;虽然老太爷的声音不大,但也并不是太小;就是一旁的言梅也听得极清楚;不过主子们说这样私密的话,做婢子当然是听而不见了。
魏太姨娘听完老太爷的话后神色并不是没有变化,只是老太太没有发觉罢了————魏太姨娘的神情变化只有那么一眨眼的时间,然后便恢复了正常;不要说老太太没有看到魏太姨娘的变化,就算是看到了,她八成也会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而老太爷却在一直注意这魏太姨娘,他附耳对老太太说话的时候,便一直在用余光悄悄盯视着她:不然老太爷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来?虽然是他的本心,但依着他的性子是绝不会说出口的。
魏太姨娘却没有发觉老太爷对她的注意,她近来事情繁多且有喜有忧,一贯平稳的心境早已经有了变化,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而已;但是行事却在慢慢出现偏差。
魏太姨娘那一霎间的变化,让老太爷的眼睛似乎黑了一下。
不过这也不能就说魏太姨娘这人怎么了:女人嘛,总会有些小心眼的;老太爷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居然为魏太姨娘的神情变化在心底找了一个理由:他要说服的人是谁呢?
老太太因为不好意思老脸上有些见红,她急忙岔开了话题:“那个薛jian人还在柴房里呢,她的恶行却是不能不问的!”
老太爷的怒气在脸上一闪而过:“当然不能不问!她的所为无论如何是不能饶过了!以防其他人效仿她行事,那我们赵府想子孙满堂就有些难了。”老太爷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有些森然,有意无意的扫过了魏太姨娘。
魏太姨娘这次感觉到了,她后背上有了冷汗:老太爷难道真的怀疑她了嘛?!
老太爷不过是顿了顿,又继续说了下去:“我们不但要问她,还要问个清楚明白才成;薛氏不严惩,对不起我们赵氏的祖宗!把她处置完了,再给薛家打个招呼也就罢了。”
老太爷最后一句话轻描淡写:薛氏嫁到了赵家便是赵家的人,他的生老病死自然是由赵家来决定。
老太太没有意见,薛家的所为早已经伤透了她的心,现在薛家在老太太眼中已经不再是自家人:“薛家过问不着我们的家事儿,处置完了同他们打个招呼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薛氏当日所为已经让老太太动了真怒,薛氏现在已经成了老太太的仇人,一个要害她孙子性命的仇人。
魏太姨娘听到要审薛氏,她虽然心中有点点不安却并不大:薛氏当日会忽然来到红裳的院子,然后又对金氏出手,自然是出于她的“提点”——她想让红裳的院子里完全乱起来,然后她才有机可乘,看看能不能把红裳弄个难产什么的,让那个太太额她的孩子离开这个人世!
她虽然一直不赞同杀人,但女子生育本就危险万分,所以红裳母子就算是在今天不幸“仙去”,也不会让人太过怀疑的。
而且,如果能借薛氏的手除掉金氏腹中的孩子,那还真是一举数的;也免得她日后再行设法要除去金氏腹中的胎儿了。
魏太姨娘当然提点的十分小心,薛氏就算事败也不会牵累到她。
老太爷和老太太在议如何处置撞到凤韵的小丫头时,赵一鸣便已经回到了府中。
红裳知道赵一鸣换了衣服后还要去上房请安,便简单明了的把今天所请新奶娘的事情一说,然后非常郑重的说道:“夫君,这两个奶娘我们不能——…”
“不能留,一个也不能留!不但是今日,在接下来的几日内,奶娘如果不是我们知根知底的人,就一个也不要留。”赵一鸣沉声说道。
赵一鸣进来时脸色还算平静,看过两个孩子后脸上更是有了笑意,但现在的样子却带着十二分的恼怒。
红上看赵一鸣的样子知道他心中有事儿,便暂时放下了奶娘的事情,柔声问道:“一鸣,是不是衙门的差事儿不顺,还是家中有什么事儿惹得你生气了?我们家中的人你也是知道,大多都是无心之过,你也不必为了他们生如此大的气,自己身子要紧对不对?”
赵一鸣不想红裳,把脸上的怒气又收了起来:“裳儿,没有什么,你不用担心的。”他现在非常后悔刚刚显露出来的怒气。
赵一鸣在人前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可是面对红裳时他总自觉不自觉的把心中的喜怒哀乐都放在了脸上。
“我看到你眼下的样子,如果能放心才怪!快说吧,不然我只会更担心,你不是想我睡不着吧?”红裳轻轻拍了拍床头,示意赵一鸣坐下来。
赵一鸣想想红裳的话,在心底叹息一声儿便坐到了床头:“不是我不说,而是怕让你太过劳心费神调养不好身子。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事儿,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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