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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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诏王妃- 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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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翟眼眸一眯,重新拉住她加重了力道:“不可冲动!我们面对的是三位国君,是生死攸关!我当然会救冀,但是必须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冀哥哥就要承受更多痛苦……”瓦儿慌乱地摇头,不敢想象冀哥哥身上咒气随时作的状况,她更加昏乱了,“你嘴上说要救他,其实心里就等着王位,等着江山,巴不得冀哥哥……”

“瓦儿!”他猛然低喝,用力将她箍入怀中,制止她的混乱与挣扎,峻肃的眉眼里浮现深沉的痛楚。事到如今她怎还如此看他?他抱紧她,怀抱不留一丝缝隙,头一低,声音在她耳边如誓言般有力:“相信我!相信我!相信我……”

瓦儿全身僵直,慢慢地,理智一丝丝回归,在骤喜骤悲的瞬间,她说了些什么?为何他的怀抱如此沉重?他的声音如此悲凉?她是相信他的啊,相信了啊!可是……她压抑了好久,真的好希望好希望冀哥哥快点脱离苦痛……

身子本就虚弱,她眼前陡然眩过无数火花,星光闪耀,她只觉血液瞬间冲顶,力气顿失:“翟……”

银翟抱起已然昏迷的她,急步走进沁梅苑。

*

筱水细心地将冰凉丝绢覆在瓦儿的额头,守在塌边照料。

乔雀把完脉,走出寝房,脸色沉重。银翟一颗心随之提高,紧张问:“郡主怎会这样?病得严重么?”乔雀捻须,写下方子,递于宫女后才叹息道:“郡主打小身子健朗,这两年却是经受太多,每次都是旧病痊愈,新病又至,如此反复几次,造成现在体质极虚。前几日,郡主夜里着了凉,身子正虚弱着,这会一受刺激气血上涌无法控制,便晕过去了。”

银翟听完,愧意更浓,都是他害了她……若非他当初那样的伤害,她怎会虚弱至此?

令乔雀沉重的却不是这些,他定定注视银翟:“王爷……”

“乔太医还有何事,尽管说。”隐有预感,乔雀还有重要话要说,“是不是郡主……”

“王爷,老臣想说——银暝王族的血脉就靠王爷您来延续了。”

“太医此话何解?大王的咒气本王已查到线索,有希望化解了。”

乔雀摇头,朝瓦儿寝房看了一眼,惋惜哀伤:“大王咒气若解,自然可以延续血脉,只是大王对郡主的爱意天下人皆知,他这一生不可能让其他女子孕育王族子嗣,而郡主……”

“郡主怎么了?快说!”银翟心口纠结,恐惧涌遍全身。

千万不要,不要是瓦儿有事,瓦儿绝不能有任何事。

“王爷……郡主体质不但虚弱,而且脉象怪异。适才把脉,郡主正是月事之中,脉息极其不稳,气血虚短,严重不足。此事并非偶尔,老臣推测,郡主曾中过萝陀花毒,可能是此毒伤害太大,以致郡主产生后遗影响。”

“然后呢?”银翟提着一口气,不能放下。

乔雀眉毛紧拢,垂下灰暗的眼眸:“郡主恐怕难以受孕。”

“什么!”银翟倒抽了一口气,脚步有些错乱。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瓦儿这辈子不能做母亲了么?她不能为冀生育子嗣,而冀根本也不愿意碰其他女人……怎会这样?怎会这样?

“王爷,请王爷务必保重自己!至于郡主的病症,或许只是暂时,老臣定当舍身竭力,全心医治的。”乔雀额头上布满细密汗珠,感叹王室多灾多难,大王、王爷、郡主三人的命运皆由天定,苦难何时才是尽头?

银翟稳住身子,呼吸困难,任重道远,不能逃避,他握紧双拳,背影显得又高又直。



南诏王妃 正文 001 故事楔子

(第四部与第三部的女主为两姐妹,所以,故事从同一个场景开始。)

草色荒芜,被一片茫茫白雪覆盖,月色苍茫印着寒光。冷风吹过原野,天地间只听到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几个白色的帐篷与雪色融为一片,半个时辰前帐篷里还透露着点点温馨的灯光,现在只剩下一片狼籍,白色的篷布在夜风中脆弱地抖动。

横七竖八倒下的战旗,残破不堪。淡淡的黑烟袅袅,幽幽,升上天空。空气里除了刺鼻的焦味,还隐隐飘散着血腥的味道。这一切,很快便被白雪覆盖,没了痕迹。

两个白色的身影在雪地里缓慢地移动,定睛一看,那是两名女子。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少*妇,乌黑的秀被风吹得凌乱,稍藏在白色的披风里,被冻的通红的脸蛋透着一股坚毅,她皱着眉头,深一步浅一步朝月亮的方向走着。

另一名是个看来十三四岁的少女,不过她身形高挑,手中抓着一柄剑,正咬着牙满脸愤恨。让人无法忽视的是——她们各自怀中都抱着一名婴儿,婴儿们很安静,依偎在襁褓里静静地沉睡。突然,少*妇脚下一滑,手中婴儿差点滚落出去,少女连忙以剑柄一提适时挡住她的身子,惊呼:“夫人没事吧?”

少*妇低头看了眼熟睡的孩子,摇摇头:“没事,快点走吧,否则刺客要追上来了……咳咳……”

少女凝眉:“夫人,将静儿也让我来抱吧!”

“不用了,你抱好瓦儿便是……咳咳……快点。”少*妇看看四下寂静一片,天地苍茫,感到一股悲呛,“将军他们这会恐怕……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保住这红家的血脉……”

“夫人放心,枫云誓死保护两位小姐,安全护送夫人和小姐回银城!”少女握紧了手中剑柄,抱着婴儿的手臂也更加小心。

少*妇看了眼这位坚定的小姑娘,心中一叹,纵然枫云武功再高也只是一小姑娘而已……她点点头,不再多言,前行的步子变得有点蹒跚,咳嗽声不断从她的嘴角溢出,一对秀眉皱得更紧。少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夫人每走过一步,身后的雪地之上便落下一片殷红。

雪花,一直没有停止过飘落,纷纷扬扬落在她们的秀之上,两个孩子依然沉睡在温暖的怀抱中,浑然不知外面生了什么事……月亮的光辉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寒风吹过,似乎更冷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在万籁俱寂的空气中格外触目惊心。

“夫人,刺客……好象追来了!”枫云回头一看,果然看到数十名黑衣人朝她们的方向急赶来。

“快走!”少*妇来不及多想,抱紧怀中孩子加快了脚步。

一队人马,出现在无边雪地的前头,高高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枫云欣喜道:“夫人快看,那边可是我们的援兵?”

少*妇飞快地抬眼,松开了眉头:“好象是……那旗帜真是的银暝的标志……咳咳……”

“我们有救了,太好了!”

脚印,越来越深,她的身影越来越快。突然——一脚踏空,身子失去了平衡,白色的披风沿着雪坡一直滚落下去。

滚落——滚落——一个坠落——

雪地上留下一片殷红。

少*妇失足踩入了雪坑之中,坑下是一陡坡,陡坡的那头竟然是一处山崖……

“夫人!!”枫云急促凄厉的惊呼划破夜的宁静,她急欲追上前去,却只见前面雪块大片地绷落,而怀中婴儿也立刻张开小嘴大哭了起来。

婴儿的哭声,异常响亮。雪地反着银光,两队人马开始交锋,刀刃相见,“哐铛”之声与婴儿的啼哭融在一起。

*

天地重新恢复成一片寂静。雪地里多了数名倒下的黑衣人,另一队银衣的侍卫重新竖起了大旗,跨上骏马。

“快去找夫人!快去崖下找夫人啊……!”那个娇俏的枫云丫头丢下手中之剑,对着侍卫大喊着,她抱紧手臂安抚着啼哭的孩子,热泪流下脸颊。

“夫人……枫云定会将瓦儿小姐平安送回银城,夫人也一定要平安,你和静儿小姐会没事的……”

这场漫天大雪,始终纷扬飘落,将雪地里的血腥之味重新掩去。

时值隆冬,离大年不到一个月。

四诏之中地处最偏的银暝国被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天地茫茫,空气清冷,雪亮的银地泛着寒光。

宫殿在银城正北位,巍峨的宫墙固若金汤,雍容尊贵之气的琉璃瓦被厚厚白雪覆盖。朱红的城门紧闭,门外蹲着两只两米高的巨石怪兽,它们睁大着铜锣似的大眼,仿佛在守护着这座王者堡垒。

宫内正殿之上,数十名官员身着青色朝服,他们微弓着腰,双手拢在袖口之中,目光紧盯着地面,个个表情严肃地凝听着王座之上的男人言。

这一年,正是银暝君主——银岳王当政的第八个年头。高大结实的身躯裹在一袭尊贵黄袍之中,将他的气势趁得格外高大威严。

此时,面对玉阶之下的臣子们,他面色紧绷,眼神抑郁。

“浦臣相,关于北诏偷袭我军边境营地之事,你有何看法?”一想到前日接到的战报,银岳王赫然起身。

一位紫袍大臣上前一步,拱拱手不急不徐地答道:“回大王,依微臣所见,北诏楚王并非喜战之人,多年来红将军镇守边境都平安无事,北诏又怎会突然偷袭军营挑起战端?这其中恐怕另有蹊跷。”

银岳王摸摸美须,目光一转,看向旁边另一位官员:“夏将军有何高见?”

夏世聪——银暝国大将军,与驻守边关的红恬红将军并称为“龙虎二将”,此番一听闻红将军所带军营遭到不明偷袭之后,他立刻调遣士兵赶去援助。

无奈为时已晚,援军赶到之时,只见草色荒芜的大地被一片茫茫白雪覆盖。地上横七竖八的战旗,残破不堪。白色的篷布自积雪中露出一角,在夜风中脆弱地抖动。淡淡的黑烟袅袅,终化为云烟飘无。空气里刺鼻的焦味,隐隐飘散着血腥的味道,一并被清冷的雪夜完全掩盖……

红将军带部下奋力杀敌,仍抵挡不过对方蓄谋而来的袭击,英勇倒下,而三个月前才去边关与他团聚的妻儿也……

夏世聪目光变得沉重,又带着抹坚定的决心:“回禀大王,微臣觉得浦臣相说得有理。蒙舍大王阁贝罗从来都野心勃勃,刖夙大王也喜好征战,偷袭之人若是这二诏所为,也不无可能!无论如何,微臣一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为红将军报仇!”

“哼!用卑鄙之手段,损我良将,实在可恶!夏将军。”

“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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