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香耐心道:“奶奶,那是以前咱们日子不好过才用这个,现干爹已经是县太爷了。管着咱们好大一个县了,不需要用这种东西了,来,给我吧!”
“不给!”
“给我吧,干爹吩咐我几次了,再让他看见会生气!”
“不给!”
不管云香说什么,老太太固执抱着碗就像抱着个宝贝似,没想到云香还挺有耐心嘛!云舒看了半天戏。后帮老太太说了一句,蔡老太太顿时高兴夸赞云舒,说年轻人就该这样。如此云香自然不高兴了!
也许是赌气,她气呼呼站一旁不说话,云舒给老太太倒了茶水,闲聊几句,老太太困了,便自个儿回屋睡觉去了!
云舒将云香打量一番,笑道:“云香,没想到你这辈子也会穿这种衣服!看来亲戚也不是那么好攀啊!不仅要手段,还得要有足够耐性!”
云香斜她一眼,气呼呼一屁股坐到方才蔡老太太坐位置。直接拿起茶壶对着嘴猛灌,然后将茶壶往桌上重重一放:“这下高兴了?看到我落魄丢脸称心了?”
云舒摊手:“我可从来没这么想,再说你哪里落魄了?你现可是挂着县太爷千金名头,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见你还要跪地磕头,叫千岁娘娘了!”
云香心下得意,取了小瓷杯优雅斟茶。翘起兰花指轻轻押上一口,又是那副装模作样小姐做派,她轻轻一笑:“你知道了?”
“你提醒我那么多次,这点儿都想不通话,我岂不成了傻子?”
“是吗?呵呵,算我没看错你!怎样,云舒,你有何打算?”
“打算?什么打算?”
云香嗔她一眼:“看吧,你又跟我装傻,明明知道我意思!”
云舒笑笑:“我是没什么大志向人,只希望自己和家人一辈子平平安安、无忧无虑,对那荣华富贵之事不感兴趣!”
“呵呵,说得自己像个世外高人似!你若真无欲无求,为何费心思赚钱,又开饭馆又盖庄园,你弟弟二毛不是马上要考秀才了?如若你这姐姐能争点儿气,你弟弟至少少读十年书!难道你就不想为你两个弟弟谋条后路?”
“他们有他们自己路要走,不需要我来铺路!”
“呵,你这姐姐真够狠心!”
“非也,我对弟弟们一向疼爱!”
“疼爱就该给他们个好前程!”
“有没有前程靠自己,靠别人得来东西迟早要还回去!”
“只要靠山不倒,他们就前程无量!”
“我只是个弱女子,不知靠山为何物!”
“你当真要放弃这一飞冲天机会?”
“一飞冲天稍有不慎就是永落地狱!”
“哼!凭你我才貌,只要我们联手,绝不可能永落地狱!”
“我无才无貌,不想跟任何人联手!”
“你……”二人对视半晌,云香坐回去,端起茶杯慢慢喝茶,云舒也不由自主缓缓拨弄茶杯!
“云舒,你还记得十年前我说过话吗?”
“十年前?”
“对,就是那个竹林里!”
那是云舒和云香第一次见面,年仅三岁她们携手跑到大杂院下方竹林玩,云舒现还清晰记得那满地枯黄竹叶、微风拂过时那沙沙响声、透过叶间缝隙投射下来斑斑阳光,以及那个林间翩翩起舞、美丽乐小姑娘!
云香轻笑:“你果然记得!我也记得很清楚,那是咱们第一次见面,你是第一个坚持要我叫你名字、坚决不做我丫鬟小伙伴!
那时我很生气,不过之后我又很高兴,我一直觉得别人没我聪明,而你不同,你似乎什么都懂,似乎总能看透别人心思!你比我先识字,你爹娘疼你,你总会想些稀奇古怪想法。你家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些都让我羡慕让我妒忌。
一直以来,我打心眼儿里把你当成我超越对象,有时甚至认为你就是我这辈子大敌人。可这半年我想通了。我们俩并没什么矛盾冲突,你得到我都得到了,虽然我们取得途径完全不同,但结果一样!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联手话,一定能扫清所有障碍,那荣华富贵是唾手可得!”
云舒淡笑,沉默片刻。云香追问:“云舒,你觉得了?”
“然后了?”
“什么然后?”
“我们都得到荣华富贵之时,如果我阻了你继续上升路,你会怎么办?”
云香目光闪了闪,笑道:“那是以后事,以后再说吧!”
“然后你会毫不犹豫把我踩脚下,继续追求你所谓荣华富贵?”
云香脸色变了几变,淡淡道:“我相信即便有那一天。你一定会…让我!”
“为什么?”
“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我保证你弟弟官运亨通不就是了?”
“呵,呵呵,哈哈哈~~~”云舒大笑。云香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难道你想……”
“云香,你真把我当傻子不成?既然后结果是我一无所有,那我现为何要帮你?”
“你…咱们各取所需,你帮我就是帮你自己!”
“呵,呵呵~~~”云舒又想大笑,她觑着眼望着云香,这丫头野心着实让人佩服,不过她怎么就觉得自己一定会成功了?
突然,云舒心思一转。轻笑道:“云香,你说说看,想让我怎么做?我们家一无七品以上官员,二无举人功名,根本没有参选资格!”
“不能参选嫔妃,可以选宫女啊!还有一样。我现已经有了参选嫔妃资格,朝廷允许我们自带两名丫鬟,洪夫人本想两个丫鬟都安排她自己人,我坚决不同意,想找一个知根知底儿、可以为我办事人!
云舒,不管你跟我走,还是参选宫女,只要你愿意去,一有机会我一定立刻把你调到我身。如果你先得宠,咱们可以互通消息、互相扶持,你觉得怎样?”
云舒缓缓拨弄茶杯,故作沉思状,云香坐下巴巴望着。突然,云舒抬头道:“云香,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朝廷近期会选秀?”
云香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得意押一口茶,“那是当然!”
“哦?那才出几日,你怎会提前知道?两个月前你就舍了洪大公子,要是朝廷不选秀,你岂不是竹篮打水两头空?”
“呵,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我从小就立志进宫,自然对这选秀之事异常关注,我外婆家附近有个老头子,听说几十年前曾做过太监,我便时常给他送吃送穿,顺便打听选秀事!
按朝廷惯例,那选秀本是三年一次,进宫就有头衔必须是七品以上官员或举人以上功名子女,平民子女进去一开始都只能做宫女,这个惯例沿袭多年,不可能改变!
我一直等着这机会,可惜十年前帝登基,选了一次后就没消息了!三年前北方突起战事,别人抱怨我却高兴,因为每每战事一结束,只要朝廷胜了,必定有三条:一是大赦天下、二是减轻赋税,这第三嘛,就是充盈后宫了!
皇帝十年未选秀,这次即便他自己不选,大臣们也不会乐意,所以我肯定近几月肯定会出选秀告示!怎样,云舒,我看准绝对错不了!”
说实话,云舒真很佩服她,一个生小山沟平民子女,能知道这么多当真让意外!比如说云舒自己,要不是有前世记忆,照父母教法,能吃得饱穿得暖就该谢天谢地了,哪里懂得什么官阶品级、朝廷惯例?
面对云香一再追问,云舒叹口气,缓缓站起来:“云香,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什么?为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是个胸无大志之人,只希望全家平平安安、乐乐过日子,对那些所谓荣华富贵一点儿不感兴趣!”
“你……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是,没有!我不会去选宫女,也不会给你当丫鬟!”
“不行,云舒,你必须去!”
“云香,人各有志!还有一句话,叫道不同不与为谋,咱们从小到大走路就完全不一样,要结果也大不相同,你又何必勉强了?
放心,你今天说话我保证绝不会往外说一句,既然你下定决心要去,那就好好准备吧,那地方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祝你好运!”
云舒跟云香点点头,带着小蝶径直走向后门,头也不回出了县衙后院。
☆、第四七五章欠债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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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自从跟云舒从县衙侧门出来,就不停回头看,云舒索性停下来:“小蝶,你看什么?”
“啊?哦,没什么!”
“你觉得我不该拒绝云香?”
“不,不是,小姐别误会!我是觉得这位云香小姐当真厉害,说不定以后真能成事!小姐今天这么直白拒绝她,万一她心里记恨……”
“你怕她得势后对我不利?”
小蝶沉默,云舒笑笑,拍拍小蝶肩膀,“小蝶姐,谢谢你!”
“小姐,其实…您来之前就知道她会说这事儿吧?那为何还要来了?”
“我不来她不会死心,肯定会想方设法找我,既然躲不过何不先说清楚,让她早有安排也好!她要去地方是龙潭虎穴,能自保就不错了,唉!”
小蝶皱眉:“小姐,不是说皇宫是所有女人都向往地方吗?那里地砖都是黄金做,为何您却对其退避三舍了?莫非那里能比当年周家还凶险?”
“呵,小小一个周家算什么?那地方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就可能被满门抄斩、株连九族!比周家凶险何止百倍千倍!”
“不会吧!那…那为何……”
“小蝶,不说这个,这事儿也不许跟别人提起,任何人都不可以,知道吗?”小蝶看云舒表情严肃,立刻收声恭敬应诺。
二人回到家里,像往常一样过日子,似乎那选秀之事与自家完全无关一般,事实上所有人都认为这事儿与云舒家无关。
转眼到了九月底,该是收甘薯时节了,云舒与爹娘商量好日子、请好帮工、做好准备。便一起去岳安镇外婆家收甘薯。
这次小姨屋子已经整修好,扩大了地盘、加了房间,又坚固又牢靠,因此小姨传信要爹娘把孙小妹也带过去。三毛则被送进城去念书。就住安夫子那院子,由巧娘守着。
每每农忙时节,不管是播种还是收割,外婆家都异常忙碌,不管是谁,都没有歇着道理。小健媳妇马喜娘生了个小�